调整情绪,整装待发,第二天一大早,王昊送着曲黎又来了余家。
“今天,我上午开会,下午还有个手术,晚上下班有些晚,具体时间我有消息就发给你。”曲黎解着安全带,身边主驾的王昊报备自己的行程。
经过一夜的倾诉,曲黎的心情好了一些,昨晚都没怎么开口说话的男人,一早上起来就叭叭叭个没完,曲黎歪过身子,正对着王昊。
王昊摸了摸自己的脸,曲黎的凝视无让他误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怎么了?我脸没洗干净?”
曲黎静静的看着他,直到把对方看的心虚,“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王昊打了个哆嗦,曲黎见逗狗逗得差不多了,又捧着王昊的脸,直截了当的给对方重重的一击。
吻的王昊七荤八素的还有些晕,“我怎么没发现,你以前这么可爱呢?”
曲黎之间蹭了蹭王昊唇上的口红印,王昊面红耳赤的眼底微醺泛红,“我一直都这样,是你以前眼盲心瞎!”
曲黎又亲了他一下,赶紧点头,“是是是,我没眼看!”
松开男朋友的脸,曲黎开门下车,“今天我也不知道几点回去,要是早我就去接你。”
两人心照不宣的摆了摆手,王昊容光焕发,曲黎也满面红光。
他们喜事连连,余齐这边一夜未眠。
昨天没有劝动黄娇,又不知道黄娇和明城聊了什么,余齐整个晚上都处于焦虑不自知的状态,直到凌晨四点才晕晕乎乎的眯了过去。
曲黎差不多八点到的余家,这时候余齐才浅浅的进入睡眠区。
余家的佣人是三班倒,上午一波,下午一波,晚上又是一波,人也不是很多,十来位的女佣人,还有六位男佣人,剩下的安保不算在内。
香嫂作为余家的老员工,她没有给自己弄什么三班倒的计划,她本职就是安排照顾余齐的,别人倒班休息的时候她可能上班,而别人休息,她也可能上班。
从余齐成年以后,余齐住校不在家的时间变长了,香嫂照顾余齐的工作渐渐变得清闲起来,她依旧没有松懈她的工作态度。
清晨六点她会起来为余齐准备早餐,余齐这人不挑嘴,但有事还挺嘴刁的,主要是因为吃东西的规律,周一必须蛋奶三明治,周二蛋羹,豆浆加小豆包,每天不重样,但周周是一样的顺序。
这也是余齐上学期间,从来不吃明城带去的早点的原因之一,她的早餐强迫症非常严重。
今天是周四,余齐要吃的顺序到了豆浆油条配包子,她特地拌了一个家乡的小咸菜。
等香嫂忙活完,已经是七点半了,学校时间余齐吃完就要去上早课的,可黄娇禁足了余齐。
香嫂看了时间,余齐还没有早起,她就先去看看后花园里的花房里的花,打算趁着余齐没有醒的时候,收拾一下餐桌,能给余齐一个好心情。
香嫂戴着手套,手上是一捧洋桔梗,插花的时候,正好看到曲黎出现在余齐住的别墅门口。
“曲医生?”她诧异的看着曲黎,手上清理桌面的动作没停,“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是小姐又?”
“不是,”曲黎也清楚自己来的有些早,她不能说是要配合王昊上班时间,特地来这么早的?“早上出门有点早,就来早了。”
“那你是不是没吃早餐?”香嫂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多了,“我去叫大小姐,你们一起吃吧?”
说着,香嫂收拾好了桌面,花瓶摆在餐桌最中间的位置,曲黎放下公文包,脱下身上的灰色西装外套,看到餐桌上的白色桔梗花,她指尖摸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心情大好。
“嘶~”笑容收拢,血液染红了白色的花瓣,曲黎收着手指,桔梗里面怎么会有花刺他还在奇怪,只听楼上传来一声骇人的尖叫,
“啊!!!”香嫂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余家别墅群,曲黎指尖还泛着疼,心感不妙的冲上了楼。
曲黎三步并两步的踩着楼梯,往楼上余齐的卧室赶,香嫂从房间里流着震惊过后的泪水,往外冲,曲黎身高腿长,身体素质也好,没一分钟就冲上楼。
“怎么了?香嫂?”等曲黎上楼,香嫂正准备坐电梯往楼下跑,曲黎已经站在了楼梯口。
“曲医生,你快去看看!”香嫂掐着曲黎的手臂,捏的她很疼,“小姐,小姐!!!”
曲黎不等他说话,先冲进了余齐的房间。
等她进去,就看见余齐又开始了躺尸的状态。
“快,去叫夫人!还有家庭医生!”曲黎指挥着香嫂,她扑到余齐面前,检查了余齐的身体状况。
手臂上的鲜血还在流着,伤口并不深。
浅粉色的被单上,染成了鲜艳的红色,曲黎处变不惊,她轻声在余齐的耳边唤了好几声,余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曲黎看了床头柜上,又一瓶白色的药罐。
曲黎记得她已经给余齐停药很久了,她怎么吃上药了?
她赶紧拿起药瓶检查了一番,状态味道,她判断不出,可细看瓶身上的时间,这是两年前的药了?
曲黎也不再多想,赶紧抱起余齐放在轮椅上,
刚准备推着人走,黄娇惊惶的出现在了三楼电梯口,
“曲医生!”黄娇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身边的余有名衬衫的扣子是错开的,鬓角全是汗水,一手扶着颤抖的妻子,生怕她晕倒,看到轮椅上的女儿,他脚下一软,撞在了电梯门上。
“夫人,先生,你们先别着急,我怀疑是小姐吃错了药!”曲黎心里疯狂颤抖。
.......
“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传来一声叫骂声,陌生没有印象的声音,余齐微张着一只眼睛,再一次的站在了学校的天台上,她望着远方白雾蒙蒙的,一眼望不到眼前的一切,余齐的思维里,是知道自己又陷入了梦境。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没有任何惊慌,
也是奇怪,她脑子很是清醒,能记起之前做的梦里发生的一切。
“所以,我醒过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余齐撑着天台上的栏杆往楼下看,嘴里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候,“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啊啊啊啊~”又是陌生撕裂的嚎叫刺痛她的耳膜,余齐呲着牙双堠紧抱着自己的双耳,她到处张望着,都没有嚎叫的那个人的声音。
耳边的嚎叫与痛苦还在回响,对方是个男的,听声音,是个年轻人。
余齐汗毛倒立,耳畔的嘶吼的声音好像是在受着酷刑一般,整个人在被折磨与缓和的喘息中,被什么东西拉扯一样。
粗喘的呼吸声,伴随着对方恶心的呕吐,失控的心跳声,全身过电的绷紧灼烧,一股脑的全部倾倒在了余齐的脑子里。
余齐扶着安全通道的楼梯一阵眩晕。
她必须要找到到底是哪个神经病,跑到他的脑子里来了。
还没走两步,脚下一空,余齐双腿酸软无力的往前倾倒,还没等她有反应,余齐头朝下的照着冰冷的地面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