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比他住的客房花费的心思多得多。
房内整体是中式风格,一进门就是一个四方桌,左侧是梨花木圆桌圆凳,圆桌后面是书桌和书架,旁边是博古架,对面放着一把古琴,右侧是梨花木的简易拔步床,围栏上搭的是一层层的纱账,床边是一排大衣柜,旁边放着一个木质衣架,进门左侧是贵妃榻。
整个房间古色古香,宽敞明亮,采光绝佳,看着十分有韵味儿。
姜澜见云晔一直打量房间里的陈设,“这些都是我外公设计的,他说要把我养成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你也看到了,有点出入。”
云晔摸了摸她的发顶,“没有。外公做到了,你就是我心目中大小姐的样子,自由自信张扬。”
姜澜打了他一下,“你怎么回事?最近总是煽情!”
云晔低头一下,大概是因为终于娶到了自己心意许久的姑娘,得到双方家人的祝福,并能和她共度余生,想想就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
煽情一点算得了什么?
“你爬了那么长时间的山,腿肯定又肿了,我去接盆热水,给你泡泡脚。”
姜澜的确挺累的,腿也不舒服,最主要的是困。
她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道:“好!辛苦老公了!”
云晔从卫生间接了热水出来,姜澜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云晔给她脱了鞋,脚踝已经肿起来了,小腿也比平常粗了两圈,轻轻扶着,就会留下一个小坑。
云晔心疼地试了水温,刚把她的脚放在热水里,姜澜就醒了。
云晔见她坐起来,“你困就睡!腿肿成这样还能坚持到现在,你也是真能忍!”
姜澜坐起身,捧起云晔的下巴,“怀孕腿浮肿是正常现象,你也跟着我跑了一天的路,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啊!我刚看了眼,衣柜里有张叔准备好的男士睡衣,你先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脚我自己洗!”
云晔站起身,“那你先洗,我洗好澡,给你推拿。”
姜澜嗯了声,“去吧!”
然而,云晔洗了澡出来,姜澜又躺床上睡着了。
只是,脚是干的。
五月份的Z市还是有点凉,云晔给姜澜盖上薄被,倒了水,上了床。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姜澜是被一声声鸟叫声吵醒的。
姜澜睁开眼,就见云晔对着窗外发呆,“什么时候醒的?”
云晔转过头,“没多久!睡得怎么样?”
昨晚翻身也没喊疼,姜澜伸了个懒腰,“舒服!就是还有点困!”
云晔看见她的动作,想到上次住这里时,姜澜应该就是站在自己现在站着的位置,对着窗外伸懒腰,被他撞见后一脸的惊讶又娇羞的模样。
她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当时的她有多可爱。
“笑什么?”
云晔:“笑你越来越好看了!”
“是吗?”姜澜摸了摸自己的脸,下床照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面若桃花,眼睛水润,唇红齿白的,“真有眼光,的确很好看!”
云晔站在一旁看着她自我欣赏的俏皮模样,宠溺地笑着。
这时,张叔敲门,“姑爷,澜澜,早饭准备好了!”
姜澜回头,有种自恋被抓包的紧迫感,“哦!好!张叔,我们马上来!”
姜澜洗漱后,又过了半小时。
几人吃了早餐,姜澜还是觉得没力气,就想着再去补一觉。
云晔见她整个人都没有精神,算算结婚的日子还有四天,在这里待上两天,让她保证充足的睡眠后再出发。
于是,接下来两天,姜澜除了吃就是睡,上称又长胖了三斤。
姜澜站在体重秤上一阵无语,“老公,我们快回A市,我怕我的婚纱又要重新改了!”
云晔倒是没有看出姜澜哪里胖,脸色倒是更加红润了些,“你别急!我们马上回去。”
兰老爷子没想到会那么突然,昨天他刚邀请朋友在家里聚一聚,最主要的是想让他们看看他英俊潇洒,又把他的外孙女疼到骨子里的好孙婿。
以前,那个陆承远可没少让他在朋友面前没面子。
拿一头驴和他比,都想不到他有什么优点。
驴还知道忠诚忠心。
他呢?
除了丢脸还是丢脸!
现在,他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他的女婿不但长得好,家世好,还会疼人,那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人。
可是,孩子们说走,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只负责服从命令就行。
于是,在回A市的车上,就听见了兰老爷子和同伴们这样的对话。
“你不是说要在你家里聚聚?”
“我孙婿?我孙婿也不算高,186的身高,不过,长得的确好,最主要的是会疼人,不但疼我孙女,每次来我这里都是各种关心陪伴,送礼物也能送到我的心坎上。”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相爱,他们两人相爱得很,我从来没见过他们红过脸,你也知道我孙女一直也是拔尖的人,也只有像我孙婿这样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我的孙女。”
“哦,你是不是今天出门没有带助听器?”
“你让我举例?还记得上次你来我家用的那套茶杯吗?就是你说喜欢,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同款的那套,那就是我孙婿送给我的,还有我客厅里摆的那几件古玩字画,都是他非要给我,我不要,他还不高兴,我真的是——这孩子啊!办事心细周到,还有孝心,除了太帅,容易招蜂引蝶,没有其他毛病。”
“行吧!行吧!说话颠三倒四的,等你回来我们再说!”
“你说让我在婚礼现场开直播,这样不好吧!他们——”
兰老爷子还没说完,对面的电话就挂了。
兰老爷子还没说尽兴,又重新播了回去,还是开免提,只是,对面铃声响了三秒就被挂断了。
“有这么忙?”
兰老爷子继续打,当然,还是开免提,这次挂得更快。
云晔和唐助理听得一整个惊住,这还是那个严肃又死倔的倔老头吗?
只有姜澜听着听着就开始心酸了。
因为外公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被人当面羞辱过,直到她嫁给陆承远,别人冷嘲热讽地拿陆承远和自己家孙婿比时。
外公挺了几十年的腰杆,还是弯了下去。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