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成形,在天成象?竟是如此!竟是如此哈哈,我悟了!我悟了!我明白巫之本质了!”
杨安明捏着羊皮卷,听得心头一颤,突然惊喜若狂!
他彻悟了之前没能想明白的古籍上的很多关节。
也想明白了一些视觉与契连之秘。
甚至包括洞见这个世界本来面貌的一些真视法门。
飞盗人被杨安明单向契连,不知道杨安明所悟,见他手里捏着羊皮卷,陡然惊喜若狂,不禁惊疑不定问道:“主人,你悟到什么了?”
杨安明斥道:“你越界了,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如果一个人想要通过契连获取洞察地底世界的能力,应该选择哪些契同体更为合适?”
“大水獭是很不错的选择,但分布范围非常局限。而地龙,玄驹质量虽然差了点,但分布甚广,随时可以搜集获取。当然,也有一些稀有品种,远胜大水獭,但或许那需要极佳运气。”飞盗人说道。
杨安明心头又是一颤,突然想起了剑瞬与剑鸿巍对大水獭的偏好。
难道这里面也有讲究,也是基于在地成形,在天成象一说?
杨安明翻阅动态视觉里铭刻着的古籍,如今他大有悟透,很快将第五篇章的持巫之道悟透,并且翻阅了第六篇章。
“竟是如此,这第六篇章是映照篇。说的是捕风捉影,含沙射影,以微末或者影像去勾勒或者锚定甚至撬动本质的道理。换而言之,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甚至寻找触碰本质的门道。比如说,有人聊天时候,捏了捏鼻子,可能并不是因为他鼻子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他在谈话里撒了谎,十分心虚。又譬如说,盗圣收集各种器物,嘴里说着是研究对方文明,但其实他是要破坏别人的人文器物,乃至打造灾星,造成凶兆。而为何气运会对应与影射一个族群的兴衰,到底是怎么影响的?这些都是映照的内涵。映照者亦则影射,又与契连者之间视线投射,是类似原理。这也就是之前杨安明欣喜若狂而悟到的东西。”
说白了,以上就是巫蛊实质,契同原理。
为什么下蛊,为什么控制蛊虫,就能相互交感,来或者控制另一个人或者生物?
为何契同能够令两个目标之间可以双向心有灵犀,或者单向绝对控制?
以前杨安明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如今他是渐入佳境,了解得一清二楚。
前者又叫谐频,后者又叫神临。
便如同调节阴火阳火可以察见渊鱼,渊鱼者神隐者也,渊鱼就是躲在寻常人寻常时频率之外的东西。
调节自身六识的察见频率,就可以捕捉到对应频道的事物。
而存在本身意味着占有一定位置与时段。
事物存在的话,身上永是散发与弥漫着某种场域。
人的气运,一个国家的国运,说白了就是这种看不清摸不透道不明的场的变化趋势。
便如同后世的气象观测,可以通过分析种种气象因素与特征,来判定未来一定时间的气象变化。
而巫即是道。
一个大巫,修习到一定程度,便能够洞察这种场的特征,以及预测其可能的变化趋势,甚至采取措施,干涉这种变化趋势。
总而言之。
这个盗圣可能并不只是一个来自极西之西的盗贼祖宗。
他可能是一名大巫。
要破坏大明的国运,甚至盗取对方国运,以从中牟利。
鉴于对方疑似并没有什么同族之人常伴左右,他的侵入更像是一种污染。
他采取的,可能是以人治人的办法,除了所谓寻异者,他大抵还控制了一些国家,势力,军队,以颠覆大明的政权与统治。
这或许是不为人知的,大明一个重要,乃至主要的隐藏着的乱由。
杨安明对比着这些巫文,希望找到毁了盗圣计划的办法,并且找到破译羊皮卷文字的口子。
可惜终究是无果而终。
他尝试以土石等东西,将岩浆海填住。
只可惜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甚至更为刺激熔岩,令其沸反盈天,适得其反。
武卿照盯着熔岩池说道:“杨公子,我们只有通过你才能感知一定时间,我们还有时间来想办法毁了它们。”
杨安明心知这话说得极是。
几人把这里翻了一遍,便离开了这处堪称世外洞天的所在,回到了外面冰天雪地的山野之上。
五人兼夜奔程。
如今队伍多了飞盗人以及的契连速度提振,更有飞宝助力,足力更强。
十数日之后,终于抵达幻海所在。
这是一处大陆海所在地。
远离之前的霜天雪地,风光明媚,景色如画。
抵达海畔时,正是一日烈阳当空时。
幻海水面上弥漫着雾气,氤氲又氤氲。
海面被阳光照耀,顿时泛起了一层层的虹鉴,七彩斑斓,犹如仙境妙宇,美不可言!
到了夜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天地之间,气温骤降,冻得人直哆嗦。
诸人沿着海岸行进,看到海面都有了结冰的现象,寒风凛冽,席卷海面,呼啸着打着卷儿到处肆虐!
海面新成的冰块裹挟在风旋里,腾空而起,又向着四面八方洒落!
五人忙不迭顿住前行脚步,寻了个遮蔽处,恍惚间,还以为这是在下冰雹。
花陌儿惊叹说道:“这夜里的气象真是恶劣,我上次来过此海海畔,不过当时住在房舍之中,只是看到夜里起风,不料近海位置还会带起并撒下冰块!”
武卿照掏出地图,在烈烈燃烧的篝火之前细看地图,她一边看着前进路线一边恶狠狠灌了一口酒,暖了暖身子,“不远了,估计三日后我们就能抵达永乐大典正本的存藏处。”
杨安明满心迷惑:“武姑娘,我迄今想不明白,这里远离华土,朱家人为何要将永乐大典藏在这样一个位置?”
武卿照说道,“天家做事自有天家的用意,我又怎么猜得到?”
武蝶在一边突然开口说道:“很多东西,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者藏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们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