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听到这话话后,明显的愣了愣神。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客机,高科技产物,带人上天的东西,如果刘耀东的身份,是机关单位的人,到还说的过去,但他不是。
在现在这个年月,龙国现在的形式,很难想象会有人把一笔生意放在这个上面。
但短暂的错愕之后,安德鲁很快就调节好了情绪。
他恢复了那种略带审视的桀骜眼光看向了刘耀东。
“刘,你的身份,似乎不够资格与我交谈这种事情,还有,你手上的东西,有什么特殊价值吗,竟然能说出换客机这样的话来。”
安德鲁的话看似很不客气,但并没有直接说死。
“安德鲁先生,我既然可以在这里和你谈换客机,就代表着得到了授权,至于我的东西是否有特殊价值...”
刘耀东并没有急于回答问题本身,而是讲起了毛子那边的工业形势。
“我的产品是缝纫机,你们那边对于轻工业产物很稀缺,光这一点,应该就够了吧。”
安德鲁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嘲讽表情丝毫不没有掩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搭在了刘耀东的肩膀上。
“刘,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我该夸赞你的脑子,但很可惜,你只有小聪明,而且很可笑,你知道缝纫机和飞机,这两者之间是什么样的技术差距?
哪怕是等价交换,都是我们吃亏,如果你连这样的账都算不明白,我想,我该向李来表达我的不满了。”
刘耀东对这样的话语并没有丝毫生气,他没急着说话,而是等安德鲁笑完了之后才开口。
“安德鲁先生,这既不是小聪明,也没什么可笑的地方,你们只会做重工业,缝纫机大批量依赖进口,现在,你们又和富汗那边对上,对钱应该很缺吧,
既缺钱,又缺轻工业产品,而我们又缺飞机,这样看的话,我们双方就有做成一笔生意的条件,
而且,我要换的只是一架二手客机而已,这就把难度更加降低了。”
这话一出,安德鲁脸上笑容便收敛了起来。
刘耀东说得倒也确实在理,毛子对飞机还真就不缺,特别是造飞机军机上,现阶段与老霉并驾齐驱,甚至比老霉还要厉害。
重工业和军事方面是他们的骄傲,钢铁洪流不是白叫的。
但对于轻工业产品,他们很缺,在收音机的缝纫机这些方面,他们甚至连些小国都比不过。
用个不重要的二手客机,去换取一些价值上相对应的轻工业产品,确实不错。
可飞机不像别的经济类东西,要卖,他就要打很多报告,这中间走的程序非常之繁杂,最后得到的却是物换物,没有实质性的钱回来,面子上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而且,他一动,他的竞争对手也会动。
他可不是凭本事上来的,卖飞机又不是上嘴皮一搭下嘴皮就能完成的,需要他去动用关系游说。
更何况现在毛子与龙国的关系并不好,阻力肯定很大。
这么一看,成功的几率不大,即便成功,最后取得的成效没有那么大,但花费的力气却是不小,就不是那么的划算了。
安德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刘耀东用眼角余光扫视了一眼他,不疾不徐地抽了口雪茄后,继续开口。
“安德鲁先生,如果这笔生意能做成,其实对你好处才是最大的。”
讲到这里,刘耀东话语一顿。
正经的角度已经讲完了,他现在,要从对方的私人角度上分析,从而拿到这场谈话的主动权。
安德鲁眉头一挑:“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就是要从你们熊国最近的动作来说了。”
刘耀东收敛起了笑意,双眼直视着安德鲁。
“安德鲁先生,你觉得这场战斗会持续多久?”
安德鲁骄傲地说:“最多三个月!刘,你难道看不清双方的实力差距吗,还有,还有请你不要转移话题,继续说那一架客机的事。”
刘耀东听到这些后,轻轻摇了摇头。
毛子那边,有超过一半的人都认为这是一场冒险,连他们熊国人自己都不太支持。
等到了第二年,伤亡很重,反对声音就非常大了。
等到了第十年,毛子也就差不多完犊子了。
刘耀东虽然不能直接这么讲,但他可以将某些隐秘的东西,换一种说法。
“安德鲁先生,我现在说的,就是关于你的好处的事,只有把这件事的关系理清,你才能知道自己能获得多大的好处,请你耐心听完。”
刘耀东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放到了他的面前。
“首先,这场战斗不可能像你们说的那样,短短几个月就能完成的。”
这话一出,安德鲁脸色瞬间难看下来,但刘耀东却抬手示意他先不要急着反驳。
“你们和老霉对立,你想想,你们亲自下场,他们会没有动作吗,直白点讲,不可能!而且,你们国内民众对这场战斗的看法是什么?
不必掩饰,也不需要向我解释,这事你要自己问自己,你需要找到那个最中肯客观的答案。
熊国之外,你们有对手,熊国之内,你们有反对的声音,富汗就是你们和老霉的较量之地,但是,老霉甚至不需要下场,只需要暗自援助就能够让你们喝一壶,
他们甚至还能站在最善良的角度,来谴责你们这场战斗的卑劣性质,
如果,战事一拖陷入泥潭,你想想,你们内部的反对声音是不是会更大,战斗,就以为着大批量死亡,那时候,你们的形式将会怎么样?”
刘耀东习惯性地掸了掸烟灰:“很直白地讲,真到那个时候,你们会内忧外患一起爆发。”
安德鲁脸色越来越黑,直到刘耀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砰的一下就站起了身,再也没有之前那股子从容的姿态。
“刘耀东!你以为你算什么?一个卑劣的商人!你有什么资格妄谈我们的家国大事!”
安德鲁激动的喝了一口水想平复情绪,却被呛得差点留眼泪。
刘耀东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缓缓地坐到了餐桌前的椅子上,用之前安德鲁审视他的目光,审视起了安德鲁。
这位谈判选手,心已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