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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孜薰?崔孜薰?”罗天杏一抬头,正好看见崔孜薰朝这边走了过来。
“什么刀子?”崔孜薰问道。
说着,他也搬过一个小马扎,坐在了罗颀攸旁边。好些人过来,给崔孜薰也摆好了一根钓竿。
“哪有什么刀子。”罗天杏笑着说道,哼哼两声,想要把这事含糊过去。
罗天杏在心里暗自叫苦,自己还真是运气“好”得很,这边刚说着人家闲话,转头就撞见了正主。
罗天杏一直悄悄打量着崔孜薰,见他脸上看不出半分生气的模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应该没什么事吧。
她又看向自己爹罗颀攸,他反倒一脸淡定,还朝罗天杏递了个眼神,摆明了是在看她笑话。
崔孜薰像是看出了罗天杏的尴尬,又或许根本没把方才的话放在心上,开口便向罗颀攸问起钓鱼的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如今这八月间,也不知能钓上什么样的鱼。”崔孜薰问道。
罗颀攸开口道:“春钓滩,夏钓潭,秋钓荫,冬钓阳。这夏日,最适合钓这个位置。”
罗天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们在那儿聊钓鱼经,她是半点也不关心。
要不……撤?她暗自琢磨着。
“杏儿,你在想什么呢?”罗颀攸开口问道。
罗天杏在心里暗暗叫苦,真是亲爹啊,一句话就把她的小心思戳破了。
“我在想,钓鱼这事大概不太适合我,”她看向自家爹,又瞥了眼崔孜薰,“我要不先退下,你们俩慢慢玩?”
罗颀攸在心里暗自冷哼:你要是走了,我跟他两个人在这儿还有什么意思?这话他终究没说出口。
人家又不是来看我的!
崔孜薰眨了眨眼,像是真在专心钓鱼,时不时轻提竿梢,似在逗钓——仿佛鱼竿越拨弄水面,鱼儿就越容易上钩。他人静,竿轻,线细,看着就格外适合垂钓。
罗天杏在心里想着,虽说自己本就对钓鱼没兴致,可爹素来爱钓,她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些钓技门道。所以她自认,看人还是很准的。
罗天杏本想悄悄溜走,见爹没应声,崔孜薰又只顾着钓鱼,便悄悄往后退。谁知脚下一滑,踩在了湿滑的石头上,一脚踩空,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
她忽然重心一低,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身形,堪堪站住。
“还好还好,没丢丑。”罗天杏在心里暗自庆幸。
一旁的罗颀攸和崔孜薰却都同时转头看向了她。
“果然啊,这天底下还是得靠自己,爹和朋友都没用!”罗天杏没形象地哀嚎了一声。
罗颀攸心里微微有些惭愧,轻咳一声:“嗐,人走路哪能没个趔趄,总不能身边时时刻刻围着人扶着吧。我看这天色正好,你们年轻人就该出去多逛逛。”
“哦。”罗天杏应了一声。
“我也觉得天气甚好。”崔孜薰跟着说道。
“甚好?”罗天杏抬头看了看天,风轻云淡,确实是个好天气。
八月时节,万物清朗,什么都好,就是天儿偏热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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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里,崔孜薰便带着罗天杏出门散心。两人一路行至一处高处,月色皎洁,洒得满地清辉。
两人一路无话,安安静静地走着。
到了地方,罗天杏才知道——这里叫作望月楼。
这名字也未免太普通了些,她心里想着,大概哪里都能有一座望月楼。
人啊,生在这世间,总忍不住想伸手,去够一够天上的月亮。
罗天杏也望着那轮明月,在望月楼顶楼来回踱步。“这里人好少啊。”她轻声说。
“能不少吗?我把这地方的结构改了改。”崔孜薰淡淡道。
“改结构?”罗天杏一惊。
她本以为他不过是花钱包下了此地,可以崔孜薰的性子,以他那份聪明,很多地方本就不必花钱。他总能用些堂而皇之的法子,避开那些无谓的花销,不靠蛮力,只凭脑子,便把日子过得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这总不能也是你造的吧?”罗天杏问道。
“是我改造的。”崔孜薰平静回答,“当时他们请我过来,——也算是请‘崔兰江’过来。我用过不少化名,接些楼宇改造、庭院设计之类的活儿。”
“哦。”罗天杏应了一声,又忍不住问,“那你改了之后,人家没说什么吗?这毕竟是别人的地方,你这么一圈,就只剩自己能上来了。”
崔孜薰淡淡道:“算是节省成本的一种法子,两方都有利。”
“两方皆有利?”罗天杏显然不信。
“真的。”崔孜薰解释道,“他们这地方,主要是一二层挣钱。太高的楼层,普通人消费不起。一般人也都爱热闹,真要赏月看景,这儿又太过幽静,况且四周都是住户,顶层就一圈狭小地方,摆不了几桌。我就跟他们说,把顶层圈起来,还能省下照明烛台和日常维修的开销。”
罗天杏听完,只觉得他当真是巧舌如簧。
“我若是那老板,才不用这么麻烦。”罗天杏开口,“根本没必要摆什么餐桌、食桌。这地方本就窄小,不如设几处观景台,再起些雅致名号,让人登高赏景。再定期外租,专供年轻男女相会,或是邀人雅集品鉴,用不着多少小厮伺候,只备一盏酒、一副茶盏、一张小几,便能盈利不少。”
距离望月楼观景台不远处的另一处楼顶,琐摞国的余孽早已搭弓拉箭,箭头直直对准了罗天杏与崔孜薰二人。
“你说,会不会有人正拿箭对着我们?”罗天杏轻声问。
崔孜薰略一思索,淡淡应道:“会。”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罗天杏心头一紧,“要不我们赶紧下去吧,还是你的蘅园安全些。”
“不用。”崔孜薰语气平静。
“怎会不用?”罗天杏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崔孜薰没多解释,伸手在栏杆扶手上按动一枚小小的圆形扳机。
只听“吧唧”一声轻扣,紧跟着“啪”的一响——眨眼之间,一道透明屏障骤然弹起。
那看似如窗一般的东西,实则是一层极细密的网,材质奇特,肉眼几乎难以分辨。
“这东西能有什么用?”罗天杏伸手摸了摸,那网带着韧劲,弹性十足,“顶多也就防防蚊子吧?”
话音刚落,骤然十三道利箭破空而来,直直射向二人。
罗天杏刚感觉到箭锋破空的寒意,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