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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章 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是何事?”李霁瑄敛了神色,沉声问。

    “你倒是聪明。”李荞菽抹了抹嘴角的点心渣,抬眼看向他。

    聪明?罗天杏在心里暗忖,这小丫头,未免也太豪横了些。

    只见李荞菽身子往前倾了倾,直勾勾盯着李霁瑄,脆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让位给我父王?我记得你早年间,本就没什么狼子野心的。我父王那般想坐稳那个位置,你干嘛偏要占着宫里这储君的位置?”

    这番话直白又大胆,听得罗天杏心头一震。

    竟一时分不清,该说这孩子是太过聪明,还是太过愚蠢。

    “让位是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李霁瑄好整以暇地看着李荞菽,语气淡然。

    竟似在与同龄人对话一般,说着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李荞菽当即皱紧小眉头,追着问:“哎呀,为啥呀?你到底为啥不让位!”

    李霁瑄抬眸,淡淡反问:“我为何要让位?”

    “你又没成亲又没孩子的,凭什么占着位置,倒让我遭这份罪!”李荞菽皱着小眉头。

    满脸委屈,“你都不知道那地方多糟,又有蟑螂又有老鼠,伺候的人也没几个。平常吃的那些东西,贫贱百姓都不爱吃,竟拿来喂我,我是猪吗?”

    “你是不是猪我不知道。”李霁瑄淡淡道,“但你爹爹住在那儿,你自然也得住在那儿。”

    “凭什么?!”李荞菽拔高声音反问,眼眶竟隐隐泛红,“我半点苦都受不了,最最怕吃苦了。”

    话音一转,她忽然凑上前,拽住李霁瑄的衣袖晃了晃,软着声音撒娇:“皇叔~救救我吧~”

    “撒开!”李霁瑄沉声道,刻意与她拉开距离。

    一把将衣袖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你再靠前一步,我立刻把你扔出去。”

    “行吧。”李荞菽垮着小脸叹口气,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你有自己的爹,要找人撑腰就找他去。”李霁瑄冷声道。

    “我爹现在穷死了,他那临江郡王府,连你宫里一个茅房都比不上!”李荞菽夸张地撇嘴。

    “你看嘛,为了能进宫,我都被逼着装哑巴了,那地方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想想都要疯!”

    罗天杏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暗自感叹,果然穷困能磨得人方寸大乱。

    只是在她看来,那日子也未必那般难熬。

    若是换作她和巧姐,守着安稳日子好好过,凭着双手做些可口吃食,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哎,我现在脑子疼,得歇歇。”李霁瑄揉了揉眉心。

    抬眼看向罗天杏,“这李荞菽,就交给你了。”

    罗天杏顿时头大,却也只能应下:“那,那你跟我来吧,诠王殿下要休息了。”

    她如今在李霁瑄身边当差,哪能不听吩咐,心里只剩无奈。

    李荞菽也知此刻拗不过,难得乖巧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主动伸出小手。

    罗天杏顺势握住,搀着她往外走,临到门口,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李霁瑄。

    只见他笑着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只管去。

    等两人身影走远,李霁瑄才松了口气。

    低声嘀咕:“可算摆脱这小祖宗了。”

    彼时只觉,孩子这东西,能不生还是别生。

    回到筎室,巧姐一眼瞧见罗天杏身侧的李荞菽。

    脆声问道:“姐姐,这哪里来的,又是一个妹妹?”

    竟以为罗天杏又认了个妹妹。

    “哎呦。”罗天杏无奈笑了笑,跟巧姐道,“这是临江县主。”

    按规矩本该行礼问安。

    “免礼!”李荞菽说。

    李荞菽只惦记着住得舒服,最顶烦这些繁文缛节,什么行礼叩见的,在她看来烦得要死!

    “你怎么也在这?”李荞菽抬眼瞧见歇在一旁的空荠公主,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空荠公主本就因崔公公常在筎室后院打理菜园、索性住在此处。

    此刻闻言淡淡瞥她一眼:“这话该我问你才是。”

    她顿了顿,一语道破:“你当我不知道?定然又是嫌弃你爹爹那里清苦了,是不是?”

    “要你管!”李荞菽梗着小脖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满脸的不服气。

    “叫姑姑。”空荠淡淡开口。

    “我不叫。”李荞菽梗着脖子犟道。

    “你叫不叫?”空荠挑眉再问。

    “我就不!”

    “快把她扔出去。”空荠转头吩咐罗天杏。

    “哎,公主,你可别为难我了。”罗天杏苦着脸,“要扔还是你亲自来吧。”

    空荠当即站起身,伸手就作势要叉着李荞菽拎出去。

    “哎你干嘛呀!姑姑姑姑姑姑!”李荞菽立马软了声央求,“好姑姑,我就留在这嘛。”

    “罢了。”空荠忍笑坐回榻上,轻哼了一声。

    “县主!”罗天杏忽然想起什么,开口唤道。

    李荞菽睨着她,只觉这人最是好欺负,漫不经心应着。

    “来了我这筎室,就得干活!”

    “啥?”李荞菽瞪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啊。”罗天杏笑着指了指四周,“你看空荠公主,还有巧姐,谁人不是手边摆着药碾子,不是磨药、摘药,就是理药?”

    “不然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我可是正八品女医丞!”罗天杏笑。

    “不是吧?”李荞菽扫过周遭,果然见空荠公主案前摆着药材,巧姐手边也立着药碾子,竟人人都有活计在身。

    “没办法,罗天杏最是会剥削人,简直跟周扒皮一个样。”空荠公主打趣道。

    “你这地方,还不如我爹爹那儿呢!”李荞菽垮着小脸抱怨。

    “那要不县主您回去?”罗天杏笑着反问。

    “那算了吧,至少这儿没有蟑螂老鼠!”李荞菽立马服软,语气卑微了几分。

    又梗着脖子道,“给我拿一个,不就是药碾子吗,谁不会用!”

    谁都没料到,李荞菽干起活来竟是一把好手。

    不过六岁的孩子,把巧姐都看呆了——

    巧姐都十三岁了,本还想着上前指导。

    哪知,李荞菽左手抓药递到碾子旁,右手扶着碾轮,麻利地转着磨碾,动作熟稔得很。

    就连空荠公主都面露诧异,瞧着她那副熟练模样直惊叹。

    李荞菽嘴里还咬着块糕点,小胖手时不时抹抹额角的汗,碾药的动作半点不含糊,活脱脱一个老练的熟手。

    “能文能武啊!”空荠公主忍不住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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