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心中暗叹一声,这女人在苦寒的边城都能养的这样水灵,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没一会儿柳青璃就在他怀中瘫软成泥。
林策抱着人就往卧房走去,抬脚把门踹上时,柳青璃已经中衣半褪,露出一大片凝脂般的肩背。
“林策!你......”
柳青璃微微侧着脸,耳根红透,连呼吸都染了颤意。
“嘘!”林策揽着她的腰,刚要低头去寻那片水润的唇瓣,耳朵动了动。
院门轻响一声,仿佛被风吹过。
但林策的耳力何等厉害?他压住柳青璃欲起的动作,将食指竖在她唇边,眼神陡然清明。
柳青璃顿时怔住,方才还满眼戏谑的男人,此刻仿佛换了个人。
他眼底闪过锋芒,呼吸压得极轻,不仔细听仿佛眼前没有这个人一般。
林策微微歪头侧耳细听,
虽然院外再无动静,但他却闻到了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似无的马鞍皮革味,其中还隐约掺着边城军士惯用的桐油味。
“嘘!”
“怎么了?”柳青璃从放在迷离的状态回神,微微蹙眉看他。
“没事,等我处理好了再来同娘子洞房。”
林策压低了声音,音色沉静,不带丝毫慌乱。
下床的时候还随手扯了薄被盖住她,自己却赤足落地穿上衣服,从床尾摸出那把猎弓。
明明一副再正经不过的样子,却说出这样不着调的话。
柳青璃看着方才还嬉皮笑脸缠着自己的男人,此刻脊背绷如弓弦,赤足无声,连推门的动作都没有带出带起一丝声响。
她微微眯眼,这可不像是个世家公子。
反倒像个刀尖上舔血的人。
院门虚掩,林侧闪身而出,月光下院角的猎物全不见了。
地面上有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蜿蜒向巷口。
他微眯起眼睛,不是小偷。
偷是不会留下血痕引路的。
对方这是在故意引他出去。
巷口暗处一道黑影闪过,对方刻意放慢了脚步,甚至还回头望了一眼。
林策反倒轻笑一声。
他笑得很轻,突然想起以前在演习场上遇到了新兵蛋子耍的小把戏。
他没有立刻追过去,反倒转身推门进屋。
柳青璃已经披衣起身,手里攥着一把短刀,这是她父母的遗物,从不离身,见他推门进来,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随即又紧绷起脸。
“是谁?”
“刘校尉派人来请我喝酒的。”
林策说着从墙角摸出一截麻绳缠在掌心,又掂了掂那把木弓。
柳青璃脸色微变:“你要出去?”
“放心吧,很快回来。”
“你......”她咬了咬唇:“院角的那头野猪是你猎的?”
林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中带了笑:“娘子这是在担心我?”
柳青璃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声音冷硬:“我只是不想给你收尸。”
“那就不收。”
林策咧着嘴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顺着对方留下的痕迹,林策一路追到了山脚下的乱石岗。
地上的血痕消失,林策站定脚。
四周静的出奇,连虫鸣声都没有。
他垂着弓,姿态松散,像是来散步一样。
“出来吧。”
话音落下,四周黑影骤起。
一共七个人,每个人脸上都蒙着黑布,带着制式腰刀,个个脚步扎实,一看就是边军斥候的路数。
领头那个摘了面巾,露出一张方脸。
正是刘校尉身边最得用的亲兵,白日里起哄最凶的那个。
“真不愧是京城来的公子哥,真是好胆色。”
他咧开嘴,露出一满口的黄牙:“还真敢跟来。”
林策没看他,四下扫了一圈:“刘校尉人呢?躲哪儿去了?不会是怕了吧?”
亲兵脸色微变,随即冷笑一声:“杀你这等小白脸废物,何须校尉大人亲自动手?”
“小白脸?废物?”林策低头重复了一句,像是在认真琢磨这两个词。
然后他开心的笑了,带着几分真诚的愉悦问道。
“那你们七个被我这个废物引出来又算什么?”
方脸男人瞳孔骤缩,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林策动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闪,而是直直的撞进男人的怀里,左肘如枪,正中对方持刀的手腕。
下一刻,骨裂声脆响,腰刀落地前,林策伸手一探,直接握在手中。
他动作极快,等身法飘逸丝毫不显急促,有种闲庭信步的松弛感。
每一步都踩在七人包抄的空隙处,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刀光闪过,不是砍劈,是挑。
专挑握刀的手指,握刀的脉腕,发力的大腿根。
每一刀都不致命,但是刀刀见血。
不过片刻间就有五人捂着手腕倒地,刀落了一地,剩下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终于浮起惧意。
“我说过了吧?”林策踏过满地哀嚎,朝他们走近,语气依旧平静。
“让刘校尉自己来。”
话音刚落,夜风骤起。
林策耳廓微动,脑后响起破风声,极细极快,他立刻有了判断,这不是刀,而是暗器!
不过他没有回头,而是瞬间弯腰躲避,腰身几乎对折,那道寒光擦着他鼻尖掠过。
笃的一声钉入他前方的树干上。
旋身躲过接下来的几枚暗器,林策这才看到钉在树上的东西。
是袖箭!
三寸长,根根淬毒,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蓝色。
林策立刻看向暗处,刘校尉终于站了出来。
他面色铁青,手里的袖箭机匣没有掩饰。
“林策......”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缩,因为林策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朝着他走了过来。
想起他刚才做的一切,刘校尉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随即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又狠狠定住脚,咬牙再发一箭。
暗器之所以是暗器,在暗中发射才有其威力,面对面的用,林策只是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步伐。
刘校尉额头沁汗,第三箭扣在指尖,却无论如何也瞄不准。
因为眼前的男人眼里没有杀意,甚至连怒意也都没有,只有一种漠然。
像是在检阅猎物。
“你......你不是林策,你到底是谁?”刘校尉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我当然是林策了,愿赌服输,把户籍文书给我吧。”
林策直接伸出手,但刘校尉喉结滚动,猛的拔刀。
“休想!”
刚刚赶来的柳青璃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惊叫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