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晶幣。
苏牧心中默默算了一下,他现在手头的晶幣,加上之前剩下的,不过五千出头。连定金的零头都不够。
“下次吧。”他淡淡道。
掌柜也不失望,笑道:“客官隨时来,本店隨时恭候。”
苏牧收起两件装备,转身离开了商行。
走在银月城的街道上,他心中思绪万千。
这一趟的收穫,远比预想的多。不仅摸清了晶匠族的城市布局、商业生態、物价水平,还发现了蓝星物品在这里的巨大市场。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不可能每次都亲自来当“搬运工”。这种事,太琐碎,太耗时,而且风险不小。万一哪天被哪个大人物盯上,查出来歷,麻烦就大了。
“等月灵那边稳定下来,可以派专门的人来做。”苏牧心中盘算著,“选几个机灵的,学几句晶匠族的话,扮成商人,定期过来交易。用蓝星的日用品换这里的矿石、种子、装备……细水长流,积少成多。”
他顿了顿,又想到了更深一层。
“不过,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武器图纸、符文技术、高阶装备......绝对不能碰。至少现在不能碰。”
他现在的实力,在银月城勉强能自保,但若真惹怒了晶匠族的高层,连跑都跑不掉。
稳妥第一。
苏牧一边走,一边观察著街上的行人。
他注意到,街道上偶尔能看到人族的踪影。
有穿著华丽、身后跟著僕从的,那是某个贵族的附庸,或者本身就是有实力的强者;有穿著简陋、低著头快步走过、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的,那是自由民,虽然地位低下,但至少不是奴隶;还有脖颈上戴著项圈、被其他种族牵著走的,那是奴隶,命运完全掌握在主人手中。
但无论哪种,都没有人敢在街上闹事。
苏牧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要了一壶茶,坐在临窗的位置,慢慢喝著。
茶馆的伙计是个狐耳族的少女,动作麻利,態度恭敬。她给苏牧倒茶时,手指微微发抖,眼神始终低垂著,不敢看他。
苏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茶钱放在桌上,多放了几枚晶幣。
少女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將晶幣收好,小声道:“多谢大人。”
苏牧端起茶杯,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街对面的墙上。
那里,贴著一张告示。
告示上用晶匠族的文字写著几行字,大意是:城內严禁私斗,严禁捕捉奴隶,违者將受到严厉惩罚,最高可处以极刑。
告示的落款,是银月城城主府。
苏牧盯著那张告示看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之前在奴菜格看到的那些笼子......那些被当做“食材”出售的兔耳族、狐耳族、猫耳族,甚至人族。他们在笼子里瑟瑟发抖,眼神空洞,如同待宰的牲畜。
而那些被卖出去的“食材”,最终会被端上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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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城內,他们至少是“安全”的。没有人可以在街上隨意捕捉他们,没有人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们动手。
这不是仁慈。
这是秩序。
而秩序的维护者,从这秩序中获取的利益,远比那些零散的“猎人”多得多。
“晶匠族的城主……所图不小。”苏牧心中暗道。
一座安全的城市,才能吸引更多的商旅。更多的商旅,意味著更多的税收。更多的税收,意味著更强的军力。更强的军力,意味著更大的疆域。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而晶匠族,显然深諳此道。
苏牧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起身离开茶馆。
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转身朝著银府別院走去。
......
回到別院时,奴菜格的人已经到了。
一辆巨大的铁製马车停在府门外,车上装著几个铁笼子,笼子里关著苏牧之前挑选的那些“货物”。一个穿著锦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马车旁,正是之前在奴菜格接待苏牧的那位。
看到苏牧回来,中年男子连忙迎上前,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笑。
“贵客回来了。您要的货物,都给您送来了。”
他挥了挥手,几个伙计从马车上跳下来,打开铁笼子,將里面的“货物”一个一个带出来。
苏牧看了一眼。
三个少女,分別是兔耳族、猫耳族、狐耳族。她们穿著崭新的衣物,头髮被仔细梳理过,身上还带著淡淡的皂角香气。她们的脖颈上,都戴著一个银色的项圈,项圈上刻著细密的符文。
那个人族女子也在。她换了一身乾净的布衣,头髮被束在脑后,露出清秀的面容。她的脖颈上同样戴著银色的项圈,但她的眼神与那三个少女不同......不是空洞,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著的、倔强的光芒。
旁边还有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男孩瘦小,女孩更瘦小,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像两只受惊的小兽。他们的脖颈上也有项圈,但比大人的更细一些。
苏牧的目光在男孩女孩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看向中年男子。
“这是什么”
中年男子连忙解释:“贵客,这是掌柜特意赠送的。您之前选的那个人族......年龄偏大了些,肉质不够嫩。掌柜过意不去,特意挑了两个品相好的童男童女,给您配菜用。您放心,这两个都是完璧之身,没有经过任何糟蹋。”
苏牧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有心了。”
中年男子鬆了口气,又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双手奉上。
“贵客,这是控制项圈的玉牌。您只需往里面注入一丝力量,就能......”
“我知道。”苏牧打断他,接过玉牌,隨手揣进怀里。
中年男子连忙点头,又指了指那几个奴隶脖颈上的项圈,补充道:“项圈上有符文,若是她们胆敢逃跑,只需催动玉牌,项圈就会瞬间收紧,取她们性命。这是规矩,贵客见谅。”
苏牧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进府门,几个奴隶被伙计们推著跟了进去。
中年男子站在门外,没有跟进来,只是陪著笑道:“贵客,东西都送到了,小的就告退了。”
苏牧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中年男子转身,带著伙计们上了马车,匆匆离去。
马车上,一个年轻的伙计忍不住问:“掌柜的,那位贵客到底是什么来头您对他这么恭敬”
中年男子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別问。”
伙计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中年男子回头看了一眼银府別院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银家的令牌,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那位贵客,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