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想上课？”
“呵，不想上的就给我滚出去！”
别处的学堂，陈丫丫怒容满面地说道。
她拍着讲台，木桌震得嗡嗡响，眼神扫过台下，连最调皮的男娃都立马缩了脖子，垂下脑袋不敢吭声。
课堂，安静地可怕。
陈丫丫板着脸训斥道：
“一群小兔崽子，白上的可还不想上了？不想上就滚，没人求着你们来。”
她的话语极其严厉，孩子们害怕极了。
谁也想不到，这长得好看、平常说话温柔的姐姐，发起火来竟然如此的吓人。
陈丫丫拿起戒尺，冷声道，
“只要坐在这里，就得守我的规矩，要么好好学，要么现在就走，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目光扫过全场，重点落在几个女娃身上。
“尤其是你们！”
“别以为先生们心善，就可以偷懒耍滑。你们爹娘送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玩的！”
“啪——！”
说完，用戒尺抽了一下讲桌。
所有的孩子都被吓了一激灵！
她目光扫过全场，眼神锐利：“坐直！腰背挺起来，谁再弯腰塌背，就站到墙角去，站到下课！”
孩子听得心惊，没人再敢分心。
陈丫丫朗声说道：
“拿出课本，翻到第三页！”
孩子们连忙去翻课本，纸张哗哗作响。
陈丫丫目光扫过全场，
“我念一句，你们跟着念一句，声音要洪亮，不许含糊。谁要是敢小声嘟囔，就站起来单独念！”
她开口念起生字，声音清亮有力。
孩子们跟着念，起初还有些怯生生，被她一眼扫过，立马抬高了声音。
...
下课休息时，陈丫丫说道：“课间不许到外面乱跑，不准打闹，一炷香之后准时回座位。”
说完，她就离开了学堂。
孩子们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
“陈先生也太凶了吧，刚才吓我一跳。”
“不就是睡了一会儿吗？至于那么大声吗？”
“我刚才念错一个字，她都瞪我了，我吓得都忘了下一句。”另一个孩子缩了缩脖子。
一些武夫子弟不满地说道：
“我娘都没这么对过我，她不就是个教书先生吗？摆什么架子！”
“其实陈先生也挺好的，就是太凶了点......”
有人好奇地问：
“你们说，陈先生是不是天生就这么凶啊？”
“不像是.......上次我看见她给街边的乞丐递馒头，笑得可好看了！”一个女孩小声说道。
“真的假的？”孩子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一个男孩嗤笑道：
“就算会笑，也改变不了她凶的事实，下次我要是再被她训，我就告诉我爹！”
另一人听后立马笑道：
“哈哈！别逗我笑了......告诉你爹又怎么样？陈先生那脾气谁敢惹？我看全天下就没有谁敢惹她！”
旁边几个孩子哄笑起来。
“哈哈哈！”
“你爹要是真来，说不定还得揍你呢！”
男孩闻言想要反驳，但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于是他也忍不住笑了。
“哈哈！我看还真是！”
...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陈丫丫准时回到学堂。
孩子们立马坐直身体，大气都不敢喘。
出乎意料的是，陈丫丫没有再板着脸，语气也温和了些。
“刚才课间，我听见有人说我凶。”
“......”
啊？她......怎么知道的？
孩子们吓得纷纷低头，没人敢应声。
陈丫丫却笑了笑，“我不是故意凶你们，只是你们太不用心。读书不是玩闹，现在偷的懒，以后都会变成遗憾。”
她翻开书页，声音放缓：
“接下来我们学习新字，先看这个‘家’字。”
说着，她在黑板写下：【家】
“你们看，宝盖头是房子，
孩子们盯着黑板，有人小声念叨：
“家，有房有猪就是家......”
陈丫丫目光扫过全场：
“谁能说说，你们的家是什么样的？”
话问完，好一会儿也没人举手。
陈丫丫脸一板，威胁道：“没人自愿吗？哼，要是有人主动，说的不好也没什么，要是被我点起来了，答不出来我就要你好看！”
孩子们吓得缩了缩脖子。
有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娃慢慢举起手，“那个.......我家有娘，有弟弟，还有一间土房。”
陈丫丫眼前一亮，赞道：“说得真棒！嘿嘿！有亲人，有房子，就是家啊！”
她像是变了一个人，话语温柔。
发言的女孩顿时感到受宠若惊。
陈丫丫笑着说道：
“能起来回答问题的，就是最棒的！”
“还有其他同学想说吗？”
一个胖小子犹豫着举手：“......我家有我爹，有我爷，还有锄头，还有两头牛。”
他一说完，有人笑出了声。
胖小子脸立即就红了，不明白别人为什么笑。
陈丫丫点起发笑的孩子，问：
“同学，你笑什么？”
这下轮到发笑的人脸红了，“我......我就是觉得，他把自己的娘给忘了......”
胖小子闻言，脸色顿时黯淡下去。
“我娘......她不在了......”
发笑的孩子脸瞬间白了，说不出话。
陈丫丫沉默了片刻说道：“同学们都请坐下......所以以后有同学回答问题的时候，其他同学还请保持安静！”
“嗯。”许多孩子默默地点头。
陈丫丫重新指着黑板上的字说道：“家不分大小，不分有无牛羊，这里装着牵挂的人，就是家。”
孩子们都安静下来。
有人偷偷看了看胖小子，也有人低下了头。
胖小子手扶着额头，悄悄擦掉眼角的湿意。
陈丫丫看着他们，轻轻念起：
“家。”
“家。”孩子们跟着念。
陈丫丫问道：“这个字，大家会认了吗？”
“会了！”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陈丫丫摇摇头，随后把黑板上的字擦掉。
“会了就好！”
“接下来，我们找人上来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