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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亮,镇东山的雾气还未散尽。
二十几位青衫弟子便分成数队,分头前往镇东山各处。
他们,要四处去请人。
王林带着两人,先去了山下外围的武夫聚居区。
这里住着的,都是依附镇东王府的散修武夫,昨日打斗的动静惊天动地,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开始还以为是天塌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打架。
之后消息传来,是镇东王打输了。
见王林等人走来,原本扎堆议论的武夫们立刻噤声,神色忐忑地站在原地。
这行读书人,已经鼎鼎大名了。
王林朗声道:
“诸位,奉先生之命告知,明日于镇东王府,先生有几句话要和大家说,请诸位尽量到场。”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小声嘀咕,却没人敢大声发问。
有武夫犹豫许久才试探着开口:
“......不知是何事?”
“具体事宜,先生明日自会说明。”王林不卑不亢,“只需诸位按时到场便是,不必多问。”
武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不从。昨日镇东王拼尽全力仍惨败的模样,他们虽未亲眼所见,却也能从那毁天灭地的动静中猜到几分。
人们,早就猜出来了。
另一边,冯一一带着陈丫丫,走访了镇东山脚下的村落。
村民们,都是王府的佃户。
平日里负责务工、农作。
冯一一温声说道:
“乡亲们,不必害怕。我们是钟鸣先生的弟子,今日来,是告知大家,明日一早,先生会在镇东王府讲话,请各位务必前往。”
听了这话,人们很震惊。
“那......那地方,我们怎么敢去?”
“诸位放心,有先生在,不会有危险。”陈丫丫笑着补充,“先生只是有几句话要和大家说,关乎诸位日后的生计,还请务必到场。”
村民们相互对视,虽依旧忐忑,却也只能点头应下。
他们大概理解了,如今这镇东山啊,是换了新的主人。
刘寄奴与赵云,则是一同前往走那些强大武夫的住处。
这些人,皆是强者。
但并不是强就更难对付,事实相反。
越强,越清楚昨天的事意味了什么。
昨日打斗结束后,许多强者便聚在一起,商议着对策。
今日,已有说辞。
“诸位,我家先生明日于镇东王府讲话,请诸位届时光临,先生有些话与诸位讲。”刘寄奴语气平淡。
一位络腮胡馆主咬牙问道:
“你们......要我们怎样?”
“先生自有安排,明日便知。”刘寄奴没有多做解释,“只需诸位按时赴约即可,尽量不要缺席。”
几人沉默不语,心中满是不安。
他们身为镇东王的附属,此刻最怕的,便是被清算旧账。
大树倒了,猢狲奈何?
一夜之间,人心惶惶。
昨日,他们被钟鸣送至山下,此时尚未得返。
陆残语气干脆,没有丝毫拖沓。
“明天跟我走,给大家说些事。”
仆从们纷纷点头,没人敢有异议。对他们而言,谁掌权都一样,只要能活下去,便心甘情愿听从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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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个时辰,二十几位弟子便走完了镇东山的各个角落,将钟鸣先生的吩咐,一一传达给了每一个人。
消息传开后,人们心中惴惴不安。
夜幕降临后,镇东山的各个路口,都出现了悄悄逃离的人影。
这些人大多是镇东王的亲信、作恶多端的武夫,还有一些平日里欺压百姓的管家、管事。
他们深知自己手上不干净,生怕钟鸣先生追究责任,便趁着夜色,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偷偷逃出了镇东山。
然而,也有不少人选择留下来。
镇东山中,几人聚在一起。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逃?”一位老人问道,语气里满是犹豫。
另一位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逃什么逃?我们一把年纪了,能逃去哪里?再说,那老头连王爷都能收拾,要是真想抓我们,就算逃到天边,也逃不掉。”
“说的也是......”
“他若想杀我们,我们怎么跑得掉?”
“怕了才真是糊涂!我们都是做事的人,少了我们,山中大小事务谁来管?我们才是镇东山最少不了的人!”
还有一些散修武夫,虽曾依附镇东王府,却从未欺压过百姓。
他们也选择留下来,心里盘算着,若是钟鸣先生真的要推行新的规矩,或许是他们的一个机会,不必再像以前那样,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夜色渐深,逃离的人逃了。
这是镇东山最为安静的一夜。
人们期盼着明日的到来,又恐惧着明日的未知。
刘寄奴回到临时住处时,天已微亮。他站在门口,望着镇东王府的方向,神色依旧平静。
昨日得知自己的身世,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是觉得,有些恩怨,终究要有一个了断。
先生昨天对他说:
“寄奴,这事或许有惊喜。”
王林等人也陆续归来,脸上带着疲惫,却也有几分期待。
“先生,我们都传达完了,大部分人都应下了,只是有不少人,连夜逃出去了。”王林向钟鸣汇报道。
钟鸣点点头,神色淡然:“逃便逃了,留不住的人,不必强求。愿意留下来的,才是我们要找的人。”
众学生闻言纷纷点头。
跟钟先生这么多年,他们都懂了。
改变这个世界,需要新的一代人。
只是先生仁慈,没有直接下手摧毁整个旧世界。
选择了,更麻烦的方式。
太阳缓缓升起,洒在镇东王府的屋顶上,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清晨的雾气。
镇东山的人们,陆续朝着镇东王府的方向走去,神色各异。
有人步履匆匆,生怕迟到。
有人磨磨蹭蹭,满心恐惧。
还有人昂首挺胸,觉得这是机会。
有的走着来,有的飞着来。
还有的不走不飞,坐着轿子来。
镇东山王府门口,那道百丈高墙之下,此时人头攒动。
许多人已经做好了准备,等那位新的大人物一来,就跪下叩拜。
这是规矩,没什么奇怪的。
所以钟鸣人未到,声先至:
“大家早上好,很感谢大家一大早就赶过来。”
一段非常朴实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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