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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2章 酒意;剑意
    喧哗声越来越近,很快到了门口。

    十几个披甲武夫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腰佩长刀,眼神扫过全场:

    “王府办事!谁都不许动!”

    客人们吓得噤声,没人敢多嘴。

    伙计们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躬身:“官爷息怒,小店都是正经客人,不敢藏私。”

    络腮胡一脚踹开伙计,“滚一边去!有你什么鸡巴事?”

    他言语粗鄙,行为乖张。

    武夫们四散开来,逐个检查。

    很快,他们的目光就落在了醉汉的这一桌。

    他们并不知道杀人的是谁。

    之所以注意到他们,也确实明显。

    醉汉浑身酒气,身形晃悠,看着就不像安分人;再者旁边两个孩子,虽换了干净衣服,却难掩窘迫,眼神躲闪,完全不像是正常人家的孩子。

    一人快步上前,指着醉汉呵斥:

    “你是什么人?这两个孩子是谁?”

    醉汉抬了抬眼,打了个酒嗝,语气含糊:“我是谁?我是......喝好酒的人。他们啊,跟着我混饭吃的。”

    “混饭吃?”瘦高武夫皱眉,又问,“你从哪儿来?要往哪儿去?快说!”

    醉汉歪着头,故作思索,半晌才咧嘴笑:“马车?见过啊,好几辆呢,里面装着......呃,装着什么来着?忘了。”

    “少他娘给老子装蒜!王府死了人,我看你狗日的最可疑,跟我们走一趟!”瘦高武夫脸色一沉,伸手就抓。

    “咚!”

    醉汉忽然一歪身子,像没坐稳似的,脑袋撞在桌沿上。

    “哎哟!疼疼疼!”他捂着脑袋哀嚎,“你干什么打我?我就是喝口酒,招你惹你了?”

    瘦高武夫手僵在半空,随即骂道:

    “谁打你了?少他妈装疯,跟老子走!”

    醉汉身子一滑,像条泥鳅似的躲开,反倒撞在旁边的桌案上,碗碟摔了一地。

    “啊!”两个孩子被吓了一大跳。

    “哎哟!我的酒!”

    他抱着酒壶哀嚎,顺势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你们欺负人啊,我就喝口酒,凭什么抓我?”

    武夫大怒,拔刀就砍:

    “你娘的,真是惯得你了!”

    刀风凌厉,直劈醉汉脖颈。

    醉汉依旧歪着头,似是没察觉致命危机。

    “噗嗤”一声,刀锋入肉的闷响格外清晰,鲜血喷溅在桌上,染红了残余的饭菜

    瘦高武夫收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哼,装你大爷!”

    络腮胡大步上前,扫了眼倒在桌上的醉汉,沉声开口:“好,杀害王厨子的凶手已经死了!”

    话音落,他的目光转向两个孩子,眼神冰冷。

    “把这两个孽种带走,送回王府处置!”

    两个武夫应声上前,伸手就要抓孩子。

    年幼的孩子吓得尖叫,往年长的身后缩,年长的男孩咬着牙,却浑身发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武夫的手快要碰到孩子时,原本倒在桌上的醉汉,猛地睁开了眼睛。

    “啊——!”

    一声大叫陡然响起,尖锐又响亮。

    全场瞬间死寂。

    络腮胡和一众武夫僵在原地。

    客人们更是吓得缩起脖子。

    醉汉慢悠悠地直起身,伸手抹了抹脖颈上的血迹,随手擦在衣袖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和大家开一个玩笑,我没事!”

    络腮胡猛瞳孔骤缩,周身气势瞬间提起。

    他死死盯着醉汉,神色凝重这次遇到了硬茬。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抱了抱拳,语气放缓:“这位兄弟好厉害,敢问出身是哪?”

    醉汉晃了晃脑袋,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声音,语气嚣张:“老子大名叫司马蛟龙,老皇帝的亲兄弟,当今皇帝的亲叔叔!”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络腮胡和一众武夫脸色骤变,齐刷刷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惊恐。

    实在是太骇人了!

    一时间甚至没有敢出声质疑。

    平常,哪有人敢假冒如此身份?

    而且世俗武夫,通常没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而醉汉刚才自报家门,也不过是随口吹牛。

    他接下来大笑道:

    “哈哈哈!看你们的傻样,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们却都相信了,真是笑死我了......”

    络腮胡皱眉大怒,

    “哼,果然是疯子,什么话都敢说!”

    敢当众说这些假话,就是死罪!

    他长刀出鞘,寒光一闪,怒道:“草包杂种,今天你想不死都难了!”

    武夫们纷纷抽刀,围了上来。

    醉汉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你们不应该和我动手,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放屁!”络腮胡怒喝。

    他根本不信,挥手示意:“上!杀了他!”

    十几个武夫齐齐挥刀,刀锋凌厉,朝着醉汉砍去,刀风裹着戾气,席卷整个酒馆。

    客人们纷纷逃跑,头也不敢回。

    两个孩子也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醉汉看着扑来的武夫,咧嘴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双手抱头蹲地上的,可以不死。”

    可这话谁会听?武夫们攻势未减。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醉汉最后的胡言。

    “唉,真是哪里的剧本都一样.......”醉汉轻轻叹了口气,酒意如同剑意。

    他未动脚步,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以指作剑,轻轻一挑。

    一道无形剑气而出,快得让人无法看清。

    “噗嗤!”

    络腮胡的长刀应声断裂,剑气直接穿透他的咽喉。

    闷响接连响起,武夫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个个咽喉中剑,倒在血泊里。

    不过瞬息之间,十几武夫无一生还。

    醉汉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无心杀人,随意杀人......”

    “我的路,好像有些走偏了!”

    醉汉转头看向还没来得及跑出去的伙计们:

    “不用跑,不关你们的事!”

    他又看向两个孩子,咧嘴一笑:“别怕,相信等你们回过神之后,会打心底里觉得我帅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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