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两场死战,牛石收获巨大。
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可是不容易遇见的。
为求破境,被人打死的才是大多数。
牛石很早以前就没想要破境了,这两天的作为皆是被钟鸣胁迫,虽然痛苦,却已然使他沉迷于其中。
不会死的死战,他可就敢打了!
钟鸣此时看着他说道:
“方才你与王林一战,已然摸清了文道近身缠斗的破绽,也熟悉了文气的运转路数。相信接下来再与我其他学生交手,就大概率能胜。”
牛石闻言笑道:
“那不是多亏老前辈您?若不是您老人家在一旁看着,晚辈不知要死几次咯!”
他抬手摸着脖颈,眼中满是感慨。
此前他卡在六境巅峰多年,武道前路已然黯淡,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望破境,可经过方才与赵云、王林的两场死战,那种久违的破境预感,又重新浮现。
钟鸣淡淡表示:
“你再死两次,差不多就能破境了。”
“再死两次?”牛石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
随后他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前辈,有没有不痛的死法啊?方才那两次,晚辈真是疼得钻心啊......”
“有啊。”钟鸣颔首。
“哎哟!”牛石顿时喜出望外。
“和我打。”钟鸣语气平淡,认真地说道,“保证让你无痛死亡,再也醒不来的那种。”
这话一出,牛石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这......这就不必了......其实,偶尔死两次感觉也挺不错了!”
钟鸣没再打趣他,说道:“我要去办些事,王林,你陪同牛石行事。”
王林咧嘴笑道:
“先生吩咐,学生遵令!不知要做啥呀?”
“找到在城中游历的其他学生,看见谁,就打谁。”
牛石闻言担忧地表示:“啊?......老前辈,若是没您老盯着,是不是不太好啊?”
老前辈的这些学生,个个都是高手。若是真的全力出手,难免会出人命,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他虽性子鲁莽,却也知道轻重。
钟鸣淡淡一笑:“只管出手就是,不会有事。”
有了前辈这句话,牛石心中顿时大定。
他知道,这位老前辈神通广大,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自己只需照做便是。
“晚辈遵令!”牛石连忙躬身应下。
“先生,那我做什么呢?”王林眨眨眼。
“认人。”
王林点头:“先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接下来的几天,情景重复进行。
学生们随性行事,牛石到处找架打。
传闻,已传遍大街小巷。
人们发现近来城里来了帮外来人,专管闲事。
见乞丐被欺,便出手相助;见恶霸逞凶,便当场教训;连些暗地里的私人的勾当,都被他们搅黄。
而城主大人最近像是变了个人,天天带着人到处找架打,专挑那些管闲事的外来人下手。
对很多人来说这本该是好事。
可结果却很古怪。
每次打斗都打得惊天动地,围观者能清晰听到拳脚相撞的脆响,看到气劲炸开的烟尘。
可打完之后,便该干嘛干嘛。
那些被城主打的外来人,既没被抓进城主府,也没见重伤倒地,转天就又在城里闲逛,该管闲事还管闲事。
而城主牛石,打完架后也不多言,要么转身就走,要么和那些外来人聊上几句,神色反倒比打架前还舒展。
就好像,他们根本认识一般。
与此同时,学生们也在讨论这桩怪事。
街角茶摊,四张木桌拼在一起。
周十二嚼着花生,率先开口:“你们都听说了吧?牛石天天找咱们人打架。”
陈丫丫放下茶碗,点头道:“早听说了,专挑咱们打,打得惊天动地,却没人出事。”
冯一一神色平静:
“不止一次了。传闻里,被他打的同窗,转天该管闲事还管闲事,连伤都没有。”
说着说着,学生们脸上出现笑意。
毕竟这事也太明显了。
谢运淡笑着说:“先生做事,向来不声不响。我们现在能猜到,但刚开始的同学们就猜不到了。”
“那人是什么实力啊?”
“我昨天遇到张伟了,他说对面是武道六境。”
“他打赢没有?”
“哈哈!那小子被揍成了猪头!”
街角的茶摊热气腾腾,花生壳撒了一地。
“我要去找他打一架!”周十二说着就起身。
谢运伸手一拦:“急什么?他正在到处找我们,迟早会碰到,何必主动跑一趟?”
周十二笑道:“我有点等不及了!”
冯一一轻这时开口道:
“那人打了这么多场架,想必越来越强了。”
“没事,我知道我能赢。”周十二拍了拍胸口。
李平安夹起一颗花生,剥了壳慢悠悠嚼着,眼带笑意:
“要是你也被揍了呢?”
周十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输了就输了,挨顿打而已,保护好脸就行。”
“哈哈!”众人闻言笑了。
...
远处的巷口,王林幸灾乐祸地说道:“牛兄啊,接下来你就惨咯!”
“小哥,怎么了?”牛石满脸疑惑。
王林晃悠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两天你都没怎么输过,接下来怕是又得死了。”
牛石脸色一垮,苦着脸道:“啥情况啊?”
王林坏笑着说道:“看到坐在那摊上的几人没?他们可算比较厉害的......也就比我只差一点,但是他们现在聚在一起了,要是群殴你,你想不死都难!”
“啊?”牛石闻言变了脸色,“切磋而已,怎么还群殴呢?”
王林笑道:
“是的,我吓唬你呢,实际上是没人会插手的,放心去打吧!”
牛石松了口气,拱手道:“小哥,待我破境之后,再向您讨教一番!”
“才不要,”王林摇着头说道:“你多少岁了,我多少岁?要打就再过两年再打!”
听到这话,牛石苦笑着。
是啊,你们才十几二十岁,而我却已经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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