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织金城头。
十几少男少女,避开世俗的喧嚣,沿着长街信步而行。
街上灯火连绵,酒旗招展,人声鼎沸。
商贩沿街叫卖,有卖糖画的,有捏面人的,有摆着奇花异草的摊子,还有挂着各式兵刃的武具店。
与乡村夜晚的宁静截然不同,处处都是新鲜。
再往前走,是吃食摊子。
油香、面香、肉香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老板,来十三碗面。”
“多放辣子。”
“我要清汤。”
十几人围坐在小摊旁的长凳上,捧着粗瓷大碗,吃得热气腾腾。
没有宴席上的华丽,却自在得多。
陆残几口便吃完一碗,抹了抹嘴:“比府里那些东西好吃。”
张伟用力点头:“那确实!”
街边还有卖糖糕、炸丸子、卤味的,众人一路走,一路买,手里拎着油纸包,边走边吃。
陈丫丫咬了一口糖糕,“甜是甜,就是太腻,不如糖葫芦!”
“是啊,我也这样觉得。”
“不过这为啥没糖葫芦卖啊?”
“哟,这炸丸子真好吃!”
“快让我尝尝!”
......
几人说说笑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前方还有一段距离,围了一大圈人。
两个身着劲装的武夫,叉着腰对立,气势汹汹。
一人满脸横肉,手里攥着柄铁刀;另一人身材瘦削,腰间别着短剑。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却一直没动手。
“日你娘,你敢不敢跟老子比划比划?”横肉武夫怒喝。
瘦武夫嗤笑:“傻逼,你动手啊!来啊!”
“来真的?”
“你来啊!我怕你不成?”
骂了半晌,横肉武夫眼一瞪,伸手往人群里一抓,拽出个瘦小汉子。
瘦武夫也不甘示弱,反手揪出个卖菜妇人。
两人把人往空地中央一扔。
“你们俩打。”横肉武夫刀一横,“赢的活,输的死。”
妇人吓得瘫在地上发抖。
汉子脸惨白,连连磕头:“大爷饶命......我不会打......”
“不打?”瘦武夫抬脚就踹,“那现在就死!”
一旁围观的人见到这一幕,吓得落荒而逃。
还留下来看戏的,都是些武夫。
两人被逼到绝境,只得胡乱扑打。
瘦小汉子被逼得双眼赤红,扬起拳头就往妇人头上砸。
“啊!”妇人惨叫一声,额头瞬间淌出鲜血。
她心一横,也被逼得抓起木棍反击。
两人毫无章法,只凭着求生的本能互殴。
骨头上的脆响、木棍抽在身上的闷响,混着凄厉的哭喊,在喧闹的长街上格外刺耳。
围观的武夫们哄笑起哄:
“嚯哟,挺会打哦!”
“蠢啊!去掏他的鸟啊,打手有什么用?”
“啊啊!”汉子愈发癫狂,全力一拳砸在妇人后颈,妇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额头的血染红了石板。
瘦武夫见状,骂道:
“草,不算!我怎么揪了个婆娘?废物一个!”
横肉武夫嗤笑:“输了就输了,找什么借口?”
“放屁!”
瘦武夫眼一红,环顾四周,方才围观的人早跑光了,只剩几个起哄的武夫。他目光扫过街口,正好撞见走来的冯一一等人。
“哈哈,正好!”
瘦武夫狞笑一声,抬手就朝走在前面的王林抓去。
他只当这几个少年是寻常人,随手一拎便能拖到场中。
王林眼皮都没抬。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王林反手一扣,指尖发力,那武夫腕骨当场断裂。
“啊——!”
惨叫才出口,王林抬腿一踹,正中胸口。
瘦武夫横飞出去,砸在石板上,口喷鲜血。
“我日,高手!”一人顿时惊呼。
正在围观的武夫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哄笑瞬间僵住,脚步下意识往后退。
横肉武夫瞳孔骤缩,哪里还敢停留?
冯一一来到倒地的妇人身边,蹲下身。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文气落在妇人额头的伤口上,渗血渐渐止住。
陈丫丫走到瘦小汉子面前,大声问道:
“你们为什么打架?”
汉子还没从刚才的厮杀里缓过神,浑身发抖,结结巴巴:“我......我不想打......是他们......他们逼我的......”
谢运抬眼,目光锁定正在逃窜的横肉武夫,喝问道:
“是不是他让你们打的?”
汉子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刘寄奴身形一动,一剑斩出!
“咔嚓”两声脆响,正奔逃的横肉武夫双腿应声而断,惨叫着摔倒在石板路上、滚了几圈。
旁观的几个武夫吓得魂飞魄散,连看热闹的胆量都没了,转眼间就没踪影。
冯一一扶着妇人慢慢坐起身,轻声道:
“你没事了,先缓一缓。”
“......嗯。”妇人捂着额头,意识模糊不清。
陆残走到横肉武夫面前,踢开他的断腿,冷声道:“光天化日,逼人相残,当街逞凶,是不想活了吗?”
“啊啊......”
横肉武夫疼得满脸冷汗,不敢反驳,只能趴在地上哀嚎。
赵云怀抱双手,语气冰冷:
“要杀人吗?我来!”
闻言,横肉武夫被吓得屁滚尿流,涕泪横流:“好汉饶命!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另一边,断腕的瘦武夫也爬过来,连连磕头,额头磕得出血。
“我......也是被逼的,是他挑的头啊!”
王林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
“逼人相残时,怎么没想过开恩?”
刚才他若只是常人,但还有活路吗?
陆残抬脚,狠狠踩在横肉武夫断腿上,骨头碎裂声再次响起。
“啊啊!!”惨叫声撕心裂肺,他直接昏死过去。
刘不病上前说道:“仗着有几分武力就草菅人命,留着也是祸害。”
“那就杀!”
赵云不耐烦,抬手一道气劲击穿瘦武夫心口。
对方闷哼一声,当场没了气息。
横肉武夫昏迷不醒,周十二上前一步,双指作剑,直接斩断他的脖颈,鲜血溅在石板上。
现场顿时横尸二人。
有行人远远看着,没谁敢靠近这里,他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在背后悄悄议论着这伙少年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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