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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5章 再见
    六月十七日,星期五。

    钟鸣与彭居回来的第二天。

    这一趟镇北山之行非常短暂,对于钟鸣而言收获是非常有限的。

    总的来说,他是不满意的。

    很多事没有搞清楚,反而引起注意了。

    或许在王茂弘等人眼中,钟鸣已经是一位实力强大、身份神秘、藏拙了不知有多少年的老东西。

    但在钟鸣看来,自己仍然不够强。

    他确实可以与那几人有一战之力,但是绝对做不到压制他们。

    换句话来说,就是胜负难料。

    不然,他先前就不会这样离开,而是会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把一切有疑惑的地方都搞清楚。

    “可惜啊,还是去早了......”

    钟鸣这样想,是因他不知事情的全貌。

    他不但没有去早,而是正是时候。

    因为要是张之单独去往镇北山,然后四人再一同来到鸡村,那时可就是箭在弦上,不管察觉钟鸣再怎么了不起,最起码的试探肯定是会有的。

    这对鸡村来说,必然是毁灭性的。

    而钟鸣与彭居主动登门,这毫无疑问存在有一种威慑的作用。

    什么实力你就敢主动上门?

    再加上一个彭居,就变得很吓人了。

    顶尖武夫之间的战斗没那么随便。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特别是又自知无望十一境的,就变得尤其惜命。

    没谁想在毫无收获的一战中被打死。

    陆天雄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西天王燕学武也是一样。

    王茂弘在出手之时,燕学武都快被彭娇打死了,所以后者见面才直接骂娘。

    若是寻常十境,他们不会这样的。

    不管再怎么不熟悉底细,也不会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主要还是因为有彭居在。

    人们敬畏皇帝,所以也忌惮彭居。

    钟鸣暂时还不知道,这是一场注定无法避免的战斗。

    彭居是皇帝的儿子,这事不难接受。

    可之前就在镇北山上,钟鸣听着几人的话语、观察他们的反应,特别是在张之表现中判断出来,这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至于彭居就没有想太多。

    他真把皇帝视作自己的父亲了。

    昨天回来的时候,他就忍不住问道:“先生,您觉得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先生也不清楚......”钟鸣摇摇头。

    “我还真想见一见他!”

    “以后会有机会的,但现在不合适。”

    “嗯,这我知道,那家伙刚才说过,得等到我爹不再生我的气才行......”

    “嗯,是的。”

    ...

    这一天,课堂继续。

    从钟鸣破境那天开始,加上又耽搁了这两天,学生们总共有十来天没上课了。

    虽然先生没来,但学生们基本上照常来到学堂,或自习,或讨论。

    旁听的人就来的很少了。

    没有老先生的讲课,他们觉得来了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在钟鸣回来的这一天,学堂外是难得的空旷。

    堂内的学生,也有少部分没来。

    钟鸣目光一扫,发现在场的总共是一百零七人,也就是有九人缺席了。

    这也正常,毕竟连先生都不在,何以要求学生有多自觉呢?

    之后钟鸣照常开始上课。

    过了没多久,缺席的学生陆续赶来。

    他们见课堂已经开始,便想报告一声再入堂,可正要开口时,耳边便响起先生的声音:

    “默默落座即可!”

    于是他们一进来便找位置坐下。

    这时有人就低声说道:“叫你来你不来,差点就错过了吧?”

    “唉,这事闹的,原本天天来,就今天没来......”迟到的学生一脸的后悔。

    钟鸣站在讲台上,声音平稳。

    学生们立刻端正坐姿,注意力集中。

    十来天没听先生讲课,他们心里都有些空落落的。自习虽能温故,却少了先生教授新的文章,总感觉少了方向。

    临近下课时,钟鸣看向门外。

    他察觉远处来了几道熟悉的气息——其中两人是武夫,剩余一人也是武夫。

    其二很强,其一很弱。

    而且,钟鸣三个人都认识。

    王茂弘,张之,以及他曾经的学生陆残。

    前两人会来,是意料之中的事。

    唯独陆残这孩子的出现,还是让他意外了一下。

    很快,三人就来到学堂的院子里。

    王茂弘的目光越过门墙,落在讲台之上。

    他本以为钟鸣察觉他们到来,定会中途停课,没想到对方依旧神色平和,语速平稳地讲解诗文,仿佛院中的三人只是寻常过客。

    听着熟悉的声音、望着陌生的环境,陆残此时的心情变得非常复杂。

    他想过自己会回来,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在王府练武的日子里,他有时会想待自己长大后,成为一位很强大的武夫,再不会随意被人摆布的时候,他就可以回到这个地方看看先生们。

    那时面对同学们仰慕的目光,他可以摆摆手笑道:“大家都是同学,就不用下跪了!”

    可怎么才一年没见,这里就变了样呢?

    除了先生熟悉的声音,别的都不一样,这里再没有一点记忆中的样子。

    钟鸣继续讲课,没有因为外面的人而提前下课。

    王茂弘笑了笑,随后在院子里找个位置坐下。

    他此时也成了新来的旁听者。

    张之则是走出院外,背对学堂的一切。

    约莫半个时辰后,钟鸣语气平缓地说道:“今日就讲到这里,下课!”

    学生们纷纷起身行礼,齐声喊道:

    “先生再见!”

    钟鸣笑着挥手,“同学们再见!”

    “哈哈,有意思!”王茂弘在一旁笑着评价道。

    随后他看向男孩,问道:

    “陆残,你以前在这里读书时,这老头就是这样的吗?”

    “嗯!”男孩点点头,恍然地说道:“只是那时还没这么多人......”

    原本王茂弘本不知道陆残曾在这读书,但是当他提及来此的要求时,男孩奇怪的反应又怎能逃过他的眼睛?

    因此王茂弘已经清楚了大概。

    学生们陆续散去,冯三保率先走了出来。

    没顾忌旁人的眼光,径直朝陆残走去。

    “少爷......您怎么来了?”

    冯三保并未在意陆残身旁的王茂弘,只把他视作为少爷出原本带上的侍从。

    “啊?你......你是冯三保吗?”陆残惊讶道。

    此时冯三保是中年人的模样,男孩并不熟悉。

    冯三保激动地点头,“少爷,正是老奴啊!”

    陆残楞了下,然后久违地乐道:“哈哈,你年轻时候也不算丑啊,怎么老了看起来那么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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