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扬州不远处,有两个人。
彭娇以及被她掳走的陆残。
如果不是陆残的话,那么彭娇应该已经到扬州了。
当时她问:
“好弟弟,我们去哪啊?”
男孩思考了一会儿,说:“去西南方吧!我听说那儿有个地方全是沙子,想亲眼看一看.......”
“哦?有这种地方?”
彭娇也来了兴趣,于是她偏离了开始确定的路线,往西南方去了。
女子携着男孩御空而行。
脚下的云层翻涌,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陆残被她护在一道柔和的炁罩中,风刮不到,日晒不着,可他始终紧绷着身子,眼神死死盯着下方不断变换的景致,像是在跟这片故土告别。
“我还能回来吗?”他这样想。
陆残将视线从下方收回,落在彭娇的脸上。
他始终记得这个女人当时的模样:“一万?两万?我也没去数呀!”
你无所谓的模样,比任何狰狞的面孔都要恐怖。
“怎么不说话?”
彭娇低头,嘴角挂着笑,指尖随意一挑,便将陆残额前的碎发拨开,“放心,姐姐不会杀了你,毕竟你这样的小东西,我仍然觉得有趣呢!”
陆残偏头躲开,咬牙道:“我会杀了你的!”
“哟,还生气呢?”
彭娇不怒反笑,脚下的炁流猛地一滞,两人瞬间悬停在半空中。
下方是一座热闹的县城,街道上车水马龙。
彭娇指了指下方,“走,下去歇歇脚,顺便给你搞身好看些的衣裳,不能让你一直穿着这身又丑又破的!”
不等陆残回应,彭娇便带着他径直落下。
行人们察觉到两人的出现,先是被彭娇的绝世容颜惊得驻足,随即又被彭娇有意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吓了一跳,人们纷纷作鸟兽散。
看着众人,彭娇如视蝼蚁。
她目光望去,轻声道:“要买衣服,得找卖衣服的。”
“就前面!”
彭娇拉着男孩,一步跃了过去。
群众中有实力不俗的武夫,见此震惊道:“天呐,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女子武夫?竟有这等实力!”
“是啊......长得也是绝美!”
“确实,你想睡她吗?”
“滚你娘的,想找死别带上我!”
...
布庄老板正拨着算盘,听见门口动静,抬头一看,顿时惊掉了下巴。
好......好美啊!
怎么会有这样貌美的人?
这样极品的女人走在外面,不是勾引男人犯罪吗?
彭娇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货架上挂满了各色布料。
她指尖划过一匹蓝色的锦缎,觉得手感很不错。
“就这个。”她对老板说,“给这小东西做身衣裳,要最快的速度。”
“诶诶......好!”
老板连忙应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彭娇,像被勾了魂。
陆残见状别过脸去。
彭娇没什么反应,又挑了匹月白色的绸布,扔给老板:
“这个也做一身,凑个换洗。”
“好嘞!”老板搓着手,目光在陆残身上扫了一圈,“小公子真俊,我看您这身材......这就给您量量!”
“给姑娘看茶!”
老板手脚麻利,量了尺寸,又喊来两个伙计打下手,剪刀针线翻飞,不过半个时辰,两套衣裳就成了。
蓝色锦缎做了件短打,月白绸布裁了件长衫,针脚细密,样式利落。
“您瞧瞧,合身不?”老板献宝似的递过来,眼睛还黏在彭娇身上。
彭娇没接,只对陆残道:“换上。”
陆残抿着唇,接过衣裳进了里间。
出来时,蓝色短打衬得他身形挺拔了些,脸上的污渍洗去,看上去清秀干净。
“嗯,像样了。”彭娇点头,又看了眼老板,“多少钱?”
“哈哈!”老板搓着手笑道:“这个,您看着给就行了!”
招待这种贵客他比较有经验。
以美女的这般气度,还能少给银子不成?
彭娇当然不会给钱。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
直接走,她也没有这样的习惯。
此时,彭娇脸上勾着笑容,手指向先前伙计给她倒的茶。
“这水不好喝,苦的。”
老板一愣,随即笑道:“姑娘,这是茶啊!茶不都是苦的吗?”
彭娇摇头笑道:“可我不喜欢啊!”
话音未落,她手腕微旋。
那杯茶凭空飞起,泼向老板的脸。
老板叫一声,捂脸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布料货架。
锦缎绸缎落了一地,缠上他的脚。
“你......”老板还没来得及抹脸,大脑便传来了眩晕感。
“咔嚓!”
他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歪着,双手徒劳地抓着自己的脖子,想要把脑袋扶正。
“啊......”
他挣扎着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陆残大怒道:“你个疯子!”
“杀人了!”两个伙计吓得尖叫,一个瘫在地上,一个转身就想从后门跑。
彭娇一笑,抬脚踢去。
地上的剪刀被她踢得飞起,像道银光,精准地钉进逃跑伙计的后心。
由于力道太大,剪刀不止是穿过他的身体,而是直接将其打爆,然后还波及了街上路过的几人。
“饶命啊!别杀我......”另一个伙计吓得涕泪横流,已然尿了裤子。
彭娇看着他,笑容灿烂:“你不要怕,我不杀你,你直接跑就行了!”
“啊?好好......”
伙计闻言大喜,想要起身逃跑,奈何腿软无力,只得连滚带爬往门口挪,裤脚沾着尿渍,在布料上拖出深色痕迹。
“啧!”
彭娇不满地摇头:“我说让你跑,可没让你爬啊!”
说完,手一捏。
“砰——!”伙计的脑袋便被一道罡气挤爆。
彭娇站立着,转头看向男孩:“你饿不饿?想不想去吃点东西?”
陆残浑身发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彭娇看着他笑道:“咋滴,又想杀我?”
男孩盯着她,缄默无言。
彭娇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戳了戳陆残的脸颊。
“你怕不怕我啊?”
陆残猛地偏头,死死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吃就走咯!”彭娇转身走去。
门口的街道上,刚才路过的几人倒在血泊里,尸体支离破碎。
“......”
男孩眼泪打转,但一直在忍。
彭娇像没听见,拎起陆残的后领,足尖一点,两人再次腾空。
下方的县城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黑点,被云层吞没。
男孩看着脚下,眼睛越来越干涩。
他的情绪忽然变得平静。
刚才的愤慨一下就消失了!
好像是这样的......
脚下的世人,的确渺小如蝼蚁!
PS:
(???)陆残可以变坏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