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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怒了
    “他并没有穿什么衣服!有一个小孩子说他并没有穿什么衣服啊!”

    真相从孩子的嘴中道破。

    结尾是仍在嘴硬的皇帝。

    他一丝不挂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他的大典。

    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见了他那浓密的胸毛、充满褶皱的屁股.

    ....

    钟鸣念完最后一句,目光扫过屋内屋外的众人,开口道:“故事讲完了,大家对这个《皇帝的新装》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一说。”

    教室里先是一阵沉默,随后周小胖挠挠头,率先打破寂静。

    “先生,这些人也太傻了吧,怎么能相信骗子的话呢?还花那么多钱。”

    钟鸣看向他:“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信呢?真的只是因为笨吗?”

    周小胖支吾着说,“这......因为他们笨吧?明眼人都知道是骗子啊!那两个织工什么都没做,就把金子和生丝都拿走了,他们居然都没发现......”

    钟鸣笑了笑:“也许是吧,大家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可以自由讨论一下。”

    此话一出,孩子们彼此交流起来。

    在私塾外听课的外乡人们,也开始了讨论。

    也得是在经过探讨之后,才容易得到不同的观点。

    年纪大的人,也更容易想到故事中更深层次的理解。

    一个外乡人摸着下巴,皱着眉头说:“我觉得这故事里的人,不是笨,而是害怕。那两个骗子说这衣服能看出谁不称职、谁愚蠢,谁愿意承认自己不称职或者愚蠢呢?所以哪怕看不见,也只能硬着头皮说看见了,说漂亮。”

    旁边一人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人都怕丢面子,要是承认自己看不见,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嘛。”

    “那些老百姓一开始也不敢说真话,都跟着大臣们说衣服漂亮,后来还是那个小孩子勇敢地说出了实话。”

    “为什么小孩子能说出实话,而大人们却不敢呢?”

    “小孩子更无畏啊!”

    一个外乡人缓缓开口:“我想起我以前在村里,大家都觉得村长说的话就是对的,哪怕有时候心里知道不对劲,也没人敢反驳......为什么?怕得罪人呗!”

    有人接了一句:“何止是怕得罪人?是怕啊......怕那顶‘没用’的帽子一扣下来,自己的身家性命也都跟着没了。”

    “......”

    这话一出,窗外的议论声陡然低了半分,有几个原本还在跟着笑的读书人,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被人戳中了藏在心底的心事。

    村长,还是可以说一说的。

    但钟先生先前提到的,可不是小小的村长。

    ‘皇帝的新装’

    故事中的对象,是叫作‘皇帝’啊!

    一位谁都知道,但又陌生的遥远存在。

    钟鸣站在讲台上,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没有打断众人的议论,只是静静地看着,等教室里外的声音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

    “那你们说,故事里的皇帝,当真不知道自己没穿衣服吗?”

    这话一问,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皇帝知道吗?

    他明明光着屁股走在大街上,被全城的百姓看着,被那个孩子戳破了真相,他当真一无所知吗?

    沉默后,陈丫丫迟疑着开口:“应......应该是知道的吧?身上穿没穿衣服,怎么会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还要继续游行?”钟鸣又问。

    此问一出,又引发了大家的思考。

    最后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冯三保。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掷地有声地喊道:

    “因为他是皇帝!”

    孩子们转过头,看着冯三保的表情。

    屋外的旁听生们视线聚集,盯着他的背影。

    “他是皇帝,所以他不能看不见衣服!”冯三保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骗子说,看不见布的人是愚蠢的、不称职的。而皇帝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他怎么能是愚蠢的?怎么能是不称职的?所以哪怕他明知道自己光着屁股,哪怕他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他也必须硬着头皮走下去,必须装作自己穿着世间最华美的衣裳......”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

    皇帝怕的,是失去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

    私塾里的孩子们,似懂非懂地听着。

    周小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那当皇帝也太可怜了吧?明明知道是假的,还要装下去......”

    ...

    此时,屋外有一个愤怒的人。

    她的父亲是琵琶郡的郡守,她是吉平县的县令。

    在她的家里挂着一张画像,画中是一位身穿龙袍的雄武男人的背影。

    小时候女孩手指画像,询问父亲:“爹爹,他是谁啊?”

    回应她的不是父亲的解答,而是反手甩出的一耳光。

    “啪!”

    女孩的脸皮当即火辣辣的痛。

    一向待女温和的郡守大人冷声道:“你啊,不要用手指着他,他是我们的皇帝呢!”

    陈朵攥着拳头,指节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揣了一团烧得正旺的炭火。

    此时她身上还有伤,上半身绑着厚厚的白布。

    方才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针,扎得她耳膜发疼。

    皇帝可怜?

    这几个字在她听来,简直是大逆不道!

    陈朵自幼便被父亲耳提面命,皇帝天下最强大的人,是大晋王朝的至尊。

    那一记耳光,不仅打在她脸上,更刻进了她的骨子里——那是对皇权的敬畏,是刻入骨髓的规矩。

    那老头,敢这样写皇帝?

    竟敢如此,那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啊?

    若是在以前,愤怒的陈朵肯定会跳出来找麻烦,甚至动手清理掉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

    可现在她怎么敢?

    她昨天才被人揍了一顿,而且不是被那位深不可测的老头,而是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读书人。

    一个令人讨厌的小屁孩!

    所以虽然她怒了,但也只是一怒。

    读书人了不起是吧?

    好,以后我就待在这儿了,倒是要亲眼看看你们能有多了不起!

    陈朵是一个好运的女孩。

    因为她很快就能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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