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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鳞是被陆衡身上的暖意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碧瞳,先看到一片青色的布料。
陆衡的衣襟。
她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正窝在陆衡怀里。
准确地说,是她在睡觉的过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拱了出来,整个人缩在陆衡的臂弯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房间里很安静。
她能听到陆衡平稳的心跳声。
青鳞没动。
她看了看四周,认出来这是自己在米特尔拍卖场的房间。
他们已经回到乌坦城了。
窗台上那盆绿萝在夕阳里投下淡淡的影子,桌上放着她前两天练字用的纸笔。
而她还在陆衡哥哥的怀里。
青鳞抱紧了他的腰,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
陆衡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药香。
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在石漠城的时候,她闻到最多的是汗臭、血腥和泥土。那些佣兵走过来的时候,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廉价烈酒和铁锈的腐气。
后来陆衡出现了。
他身上的味道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青鳞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醒了?”
陆衡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青鳞身体一僵。
她飞快地松开手想坐起来,但陆衡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着急,再躺一会儿也行。”
“我……我不是故意的……”青鳞的声音像蚊子叫,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我知道。”
陆衡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今天辛苦了。碧蛇三花瞳用得很好,小红也收好了。”
青鳞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瞳孔深处,那团温热的灵魂波动还在,小红正安安稳稳地蜷在里面。
“它没事吧?在里面不会憋吗?”
“不会的。”
青鳞放了心。
她终于从陆衡怀里坐直身子,低头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领,不敢看他。
“肚子饿不饿?”
“有一点……”
“走,吃饭去。”
陆衡站起来,青鳞跟在他后面出了房门。
走到廊下的时候,雅妃正端着一碗汤从厨房方向过来,看到两人出来,笑了笑。
“醒了?正好,汤刚热的。”
青鳞红着脸小声喊了声“雅妃姐姐”,然后飞快地跑到饭桌前坐下了。
雅妃把汤放到她面前,回头瞥了陆衡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陆衡装没看见。
之后的日子,陆衡又过上了在乌坦城的悠闲节奏。
白天在后院指点青鳞练字读书,下午带她去后山释放小红,让她练习控蛇和收蛇。
青鳞的碧蛇三花瞳每天都在变化,三片花瓣的光芒越来越稳定。
海波东偶尔过来蹭饭。
这位二星斗皇现在活得很滋润,吃住都在拍卖场侧院,每天除了打坐修炼就是到处溜达。
他对青鳞的碧蛇三花瞳很感兴趣,有几次在旁边看青鳞控蛇,看完之后感慨了一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转眼,便是大半个月。
这天早上,陆衡照常在后院练功。收功的时候,雅妃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弟弟,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陆衡怔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又算了算日期。
好像是他的生日,成年了。
陆衡自己差点忘了。
傍晚时分。
后院里挂起了几盏纸灯笼,是青鳞下午跑到街上买回来的,花了她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
桌上摆了七八道菜,有几道是雅妃亲手做的,有几道是让拍卖场厨房帮忙准备的。
菜色算不上多精致,但胜在用心。
青鳞坐在桌边,双手捧着一个用麻布包好的东西,碧瞳里的三片花瓣轻轻转着,明显在紧张。
“哥哥,生日快乐。”
她把包裹递过去,声音有点抖。
陆衡接过来打开,是一块打磨得光溜溜的青色石头,上面歪歪扭扭地刻了两个字“平安”。
笔画刻得不太均匀,有些地方深了,有些地方浅了,一看就是下了很大力气,但手艺不够。
“我找了好多石头,挑了最好看的那块……”
青鳞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字是照着哥哥教我写的帖子刻的,刻得不好……”
陆衡把石头握在手心里。
石头不大,温润的触感透过掌心传过来。
“很好看的。”陆衡把石头收进纳戒里,“我收着了。”
青鳞一下子笑了,碧瞳弯成两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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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妃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放下盘子,在陆衡对面坐下。
“成年了啊。”
她托着下巴看着陆衡,语气有些感慨。
“我记得刚把你带回来那会儿,你才这么高。”她用手比了比桌面的高度,“瘦得跟猴子似的,一顿能吃三碗饭。”
“姐,能不能不提这段?”
“怎么,不好意思了?当年你蹲在路边啃馒头的样子可比现在有趣多了。”
青鳞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碧瞳睁得大大的,满脸好奇。
“哥哥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以后慢慢告诉你。”雅妃冲她眨了眨眼,“多着呢。”
陆衡很明智地没有接话,低头吃菜。
青鳞喝了小半碗甜汤就开始犯困,靠在椅子上打盹,被雅妃哄回了房间。
纸灯笼还亮着,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雅妃没急着收拾碗筷。
她坐在陆衡对面,手里转着一只空杯子,湖蓝色的长裙在灯笼的暖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弟弟。”
“嗯?”
“成年了。”
“你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雅妃放下杯子,站起身来。
她走到陆衡面前,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声音很低。
“姐姐答应过你的事,还记得吗?”
陆衡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雅妃说过,等他成人礼那天,两人的关系会更进一步。
雅妃直起身,冲他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尖染着淡淡的粉。
陆衡看着她的手,然后抬头看着她。
灯笼的光把雅妃的轮廓勾勒得很柔。
她今天换了一件殷红色的寝衣,料子轻薄,束腰的丝带只系了一半。
陆衡握住了她的手。
雅妃牵着他,转身往卧房走去。
身后,纸灯笼在晚风中摇了摇,最后一盏灭了。
后院彻底暗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
陆衡睁开眼的时候,雅妃还在睡。她蜷在他怀里,一头长发散在枕上,呼吸均匀。
殷红的寝衣皱成一团,搭在床尾。
陆衡没有动,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雅妃动了动,声音还带着没醒透的慵懒。
“几点了……”
“还早呢。”
“那再睡一会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手臂环住他的腰,不肯松。
陆衡的手落在雅妃的背上,轻轻拍着。
这十年相伴,从路边的一碗粥开始,走到了今天。
还真是幸运呢。
房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青鳞怯怯的声音。
“哥哥?雅妃姐姐?你们起床了吗?”
雅妃猛地从陆衡怀里弹起来。
“等一下!”
一阵窸窸窣窣。
陆衡坐在床边,看着雅妃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和头发,平时那个从容优雅的拍卖场首席大师,这会儿像是被抓现行了一样,无比羞怯。
“你还笑!”雅妃回头瞪他,脸红到了耳根。
“我没笑。”
“你就是在笑!”
门外的青鳞又喊了一声:“哥哥?”
“来了来了。”陆衡起身穿好外袍,走到门口拉开门。
青鳞站在门外,碧瞳眨了眨。
她看了看陆衡,又探头看了看房间里正在对着铜镜手忙脚乱梳头的雅妃,歪了歪脑袋。
“哥哥昨晚睡在这里了?”
“嗯,喝了酒,懒得走了。”
“哦。”
青鳞点点头,没多想。
但她经过陆衡身边的时候,鼻子抽了抽。
“哥哥身上的味道变了。”
陆衡脚步一顿。
“有雅妃姐姐的味道。”
屋里传来“咣”的一声,雅妃的梳子掉了。
陆衡面不改色地把青鳞推向廊下。
“去洗漱,该吃早饭了。”
“哦。”
青鳞乖乖跑了。
陆衡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雅妃弯腰捡起梳子,回头瞪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