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在秦轩脸上。
秦轩睁开眼睛。
第一反应，是去抓手中的刀。
但抓了个空。
手里，只有柔软的床单和枕头。
秦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是家里舒服。
秘境里那些日子，神经一直紧绷着。
睡觉都不敢睡死，武器永远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现在回来了，身体还没适应。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房间。
客厅里，太刀静静地躺在桌上。
血迹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秦轩拿起刀，看了看。
刀刃上，连一点血渍都没有了。
肯定是沈丹卿的手笔。
那丫头，总是默默地做这些事。
秦轩把刀放回桌上，扫了一眼四周。
沈丹卿不在家。
应该是去买菜了。
秦轩靠在沙发上，盘算着今天的安排。
距离转职联考，还有一天。
这一天，能干不少事。
首先，得换个住处。
这个出租屋，太破了。
墙皮脱落，窗户漏风，家具缺胳膊断腿。
沈丹卿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个地方了。
秦轩站起身，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
他转过身，打开家门。
果然。
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快递箱。
金属材质，沉甸甸的。
箱子上印着【职业公会】的标志，还有一行醒目的标语：
“职业者物品，贵重勿动，违者必受到职业工会追究！”
秦轩搓了搓下巴，这个标语，倒是不错。
基本上打消了任何想偷摸拿别人快递的人的想法。
不过，哪个傻缺敢打职业者的主意？
活腻了吗？
他拎起箱子，关上门。
按照手机上给的密码，输入。
“咔哒。”
箱子开了。
里面是丝绒包装的盒子。
打开盒子。
一瓶淡蓝色的试剂，静静地躺在里面。
【升转药水·一转】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警告：
“不足一转者，禁止服用，否则会被能量撑爆！”
秦轩拿起那瓶药水，端详了片刻。
淡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看起来，挺普通的。
但他知道，这一小瓶，值一百二十万。
秦轩没有立刻服用。
思考片刻之后，他才是掏出手机，拨通了玫瑰的电话。
这玩意，毕竟关乎自己后续。
服用之前，还是问问有经验的人才好。
“嘟……嘟……”
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玫瑰的声音，慵懒得像只猫。
一听就是还没睡醒。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大腿在被子里摩擦的声音。
想到玫瑰那种火辣的身材......即便是秦轩也是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电话那头。
玫瑰忽然轻笑一声：“我听到你咽口水了。”
秦轩嘴角抽搐。
这个狐狸......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正色道：“玫瑰姐，药水到了。”
“接下来怎么做？”
玫瑰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休息啊？”
“昨天折腾到那么晚，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搞觉醒？”
秦轩笑了笑：“时间不等人。”
玫瑰无奈道：“行吧.......”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醒了一些：“这种升转药水，早就迭代过无数次了。”
“很安全，不用担心。”
“服用之后，就像吸收经验光团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
她顿了顿：“不会瞬间被身体炼化。”
“你会感觉到一股能量，在体内游走。”
“细细感受能量停留的地方，那就是你觉醒的位置。”
“然后，不断引导能量在那里聚集。”
秦轩认真听着。
玫瑰继续道：“聚集的时候，那个部位会疼。”
“正常反应，毕竟是身体在进化。”
“但如果疼得受不了，要立刻放弃。”
“任何事情，过犹不及。”
“明白吗？”
秦轩点了点头：“明白。”
玫瑰又道：“觉醒什么位置，觉醒什么能力，这个看运气。”
“有的人能觉醒出相当厉害的能力。”
“有的人，就是平平无奇。”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如果你觉得觉醒的能力不行，别太沮丧。”
“每升一转，都能获得一次觉醒机会。”
“这次不行，下次还有机会。”
秦轩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玫瑰是怕他心高气傲，无法接受一个平庸的结果。
但秦轩心里，只是嗤笑一声。
曾经有位高手说过：
重瞳本是无敌路，何须再借至尊骨！
哪怕没有什么超级逆天的能力又如何？
自己的天赋，就摆在那里，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不影响自己最后成为一世之尊！
“谢谢玫瑰姐。”
秦轩道了声谢。
玫瑰嗯了一声：“行了，去觉醒吧。”
“成功了给我发个消息。”
“挂了。”
电话挂断。
秦轩收起手机，看着手里的药水。
深吸一口气。
打开瓶盖。
仰头，一饮而尽。
药水入喉。
没有想象中那种刺激的味道。
只有一股淡淡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然后。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胃里炸开！
秦轩身体微微一震。
那股能量，像活的一样，开始在体内游走。
所过之处，暖洋洋的。
秦轩闭上眼睛，静下心来。
细细感受。
能量在流淌。
流过四肢，流过躯干，流过内脏。
然后——
忽然停住了。
停在眼眶后面。
秦轩眉头微微一皱。
眼睛？
能量开始在那里聚集。
一开始，只是淡淡的凉意。
像清晨的露水，聚在眼皮后面。
很舒服。
但很快。
凉意，变成了灼热。
像火焰在燃烧。
秦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股灼热，越来越强烈。
像有人拿着烙铁，在往他眼睛里按。
疼！
真他妈疼！
秦轩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动。
不能放弃。
还没到极限。
灼热还在加剧。
秦轩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烧坏了。
秦轩心中其实还是有些忐忑。
......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难道引导错了？
眼睛要废了？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那股灼热，忽然变了。
变成了一种酥麻。
一种痒。
像是伤口在愈合，像是新肉在生长。
秦轩愣了一下。
这是……
机体在修复？
他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
能量在改造双目。
一边破坏，一边修复！
这是正常的！
秦轩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酥麻和痒，越来越强烈。
比刚才的灼热，更难忍受。
但他一动不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忽然。
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清凉。
那种清凉，像山泉，像薄荷。
从眼眶深处，蔓延开来。
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秦轩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
他愣住了。
眼前的世界，变了。
变得更清晰。
更锐利。
更……真实。
窗外的电线杆上，落着一只麻雀。
原本很小的一只鸟，此刻在秦轩眼里，却大得像近在眼前。
他甚至能看清麻雀的羽毛。
每一根羽毛的纹路。
每一根羽毛的颜色。
甚至——
麻雀在抖动羽毛的时候，那些细微的肌肉颤抖。
秦轩喃喃道：“这是……视力强化？”
他想起玫瑰的话。
玫瑰觉醒的，是【视野】。
能看到更广阔的范围，感知力更强。
而自己……
似乎是视觉更敏锐？
秦轩盯着那只麻雀。
心念一动。
忽然。
他感觉到，大脑里像有什么东西被启动了。
一股精神力，开始流逝。
然后——
麻雀的动作，变了。
原本只是普通的抖动羽毛。
但现在，在秦轩眼里，那抖动变得无比清晰。
他甚至能看清，麻雀每一次抖动时，肌肉的收缩顺序。
羽毛的摆动轨迹。
甚至连空气被扰动时，产生的细微涟漪，都能隐约看见。
秦轩心中微微一动。
这就是自己觉醒的能力？
动态视力？
还不错。
至少战斗的时候，能看清对方的动作。
但紧接着。
麻雀扇动翅膀，准备起飞。
秦轩盯着它，精神力忽然之间，迅速流逝！
秦轩只觉得精神力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大脑都觉得一阵眩晕。
“这是什么情况......”
正当秦轩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紧接着！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
他看见了。
在麻雀真正飞起来之前，他看见了一道虚影！
那道虚影，从麻雀身上脱离出来，向前飞去！
那是……
麻雀即将飞行的轨迹！
秦轩愣住了。
下一秒。
麻雀才真正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它的飞行轨迹，和那道虚影，一模一样！
秦轩猛地站起身。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他觉醒的，根本不是简单的动态视力。
而是——
预判！
他能看到目标下一瞬间的运动轨迹！
在对方动作之前，提前看到！
“这……”
秦轩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盯着窗外。
又一只麻雀飞过。
他心念一动，精神力继续流逝。
果然。
又一道虚影出现了。
那只麻雀即将飞行的轨迹，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预判！
自己只要集中精神力......就可以预判到，事物下一个瞬间的运动轨迹！
“这......”
秦轩都愣住了。
但是紧接着，心中的那种惊骇，立刻转变成一种无比的惊喜！
俗话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遇到速度在自己之上的敌人，大部分人只能束手就擒。
只能被动挨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但现在……
秦轩握紧拳头。
有了这种能力，哪怕对方的速度比自己快，他也有一战之力！
他能提前看到对方的动作。
能提前做出反应。
能提前——
一刀毙命！
秦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心跳，越来越快。
激动。
太他妈激动了！
这种感觉，比当初觉醒【屠宰众神】的时候，还要强烈！
因为这是他自己觉醒的能力！
是他自己的！
“呼……”
秦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忽然，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
他立刻心念一动，解除了能力。
精神力消耗太快了。
以他现在的水平，只能维持一小会儿。
但够了。
关键时刻，够用了。
秦轩看着窗外，那些普通的麻雀。
此刻在他眼里，只是普通的麻雀。
但他知道，只要他愿意，就能看清它们的一切。
甚至能提前知道，它们要飞向哪里。
“这个能力……”
秦轩喃喃道：“就叫你【杀戮之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