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海没话，叶春燕替他回答了：“每个月十五号，准时到账。有时候五千，有时候一万。从来没断过。”

    

    她看着廖海，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你想用钱来买心安，对吧？你觉得给了钱，就算尽到责任了？新问我要爸爸的时候，我能拿这些钱给他看吗？妈妈你看，爸爸又打钱了，爸爸真好。廖海，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廖海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能骗过银行，骗过税务局，骗过林氏集团所有人，但骗不过这两个女人。

    

    一个是他曾经的女人，一个是他现在的女人。

    

    她们坐在一起，把他的谎言一条一条拆穿，像剥洋葱，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林长生老婆忽然笑了一声，道：：“廖海，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提过你结过婚，有孩子。你每个月十五号都要回老家，我问你回去干什么，你看父母。”

    

    她顿了顿，眼神突然转向叶春燕，语气加重了一些：“你是回去看他们吧？”

    

    廖海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哆嗦了几下，有些结巴道：“彤彤，你听我……”

    

    “听你什么？”林长生老婆打断他，“你没结过婚？没孩子？那你告诉我她是谁，她为什么知道你那么多事？知道你母亲叫什么，知道你每个月十五号回老家，知道你右胸口有颗黑痣，大腿内侧有道疤。”

    

    她顿了一下，把那本离婚证拿起来，翻开，放在廖海面前。

    

    “她还留着你们离婚证，你这是造假的，那我就问你一句，你敢不敢带她儿子去做亲子鉴定？”

    

    林长生老婆这话一出口，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廖海的脸色灰白，嘴唇在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

    

    他终于崩溃了，一直伪装的情绪管理高手的面具碎了一地。

    

    他双手捂住脸，也彻底不出话来了。

    

    林长生老婆却在这时放轻了一些语气，道：“廖海你听着，你以前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你骗了我，我也可以不在乎……”

    

    廖海突然抬起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她瞟了叶春燕一眼，又看着廖海，语气突然转冷：

    

    “但是这个女人，你必须给我想办法解决掉，不要坏了我们的大事！”

    

    她将“我们”这两个字咬得特别死，廖海更是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郑浩南听到这话也顿时激动起来，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我靠！她要干嘛？我吧！这婆娘没安好心！”

    

    是的，我也听出来了。

    

    廖海自然也听出来了，他猛然抬起头看着林长生老婆，愣了半晌道：

    

    “彤彤，这……不合适吧？”

    

    林长生老婆冷冷的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个女人不消失，你想把这些事情都捅到林长生耳边吗？你想过后果吗？”

    

    廖海沉默下来，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内心很煎熬似的。

    

    林长生老婆却突然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叶春燕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不该出现的，你今天要是没来找我，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你的存在。”

    

    她着，忽然伸手一把抓着叶春燕的头发，将她的脸仰了起来。

    

    叶春燕吓得“啊”的惊叫了一声，想要挣扎，但头发被林长生老婆死死抓着。

    

    廖海见状明显愣了一下，他急忙开口道：“彤彤，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行吗？”

    

    林长生老婆冷笑一声，慢悠悠地道：“怎么？舍不得了？还是你对这女人还有旧情呢？”

    

    廖海立刻摇头，道：“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让以前这些事影响现在。”

    

    “那就对了，我让你把她解决掉，很难吗？”林长生老婆步步紧逼道。

    

    叶春燕不停挣扎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她一边道：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啪！”

    

    林长生老婆突然给了叶春燕一巴掌，语气徒然转冷：“我了，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廖海这时走到叶春燕面前，眼神阴狠地盯着她。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叶春燕，你确实不应该来这里。不过我想知道，是谁让你回来的？”

    

    这廖海确实挺聪明，在这种境况下，他还能想到这一层，脑子转得不算慢。

    

    他盯着叶春燕，目光像一把刀，从她脸上刮过去。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还需要确认。

    

    叶春燕没有回答他，她还在挣扎着，身体往后缩，但头发被林长生老婆死死抓着，根本动弹不得。

    

    廖海盯着她，腮帮子鼓了一下，继续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回江城。这是你自找的！”

    

    着，他突然弯下腰，右手伸向茶几，拿起那把水果刀。

    

    看到这儿，我和郑浩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郑浩南整个人往前探着，急声道：“阿野，不能再等了……”

    

    我按住他的胳膊。

    

    不是不急，是现在冲进去，什么都解决不了。

    

    且不这别墅区我们连大门都进不去，而且，林长生应该已经到了。

    

    刚才我看见一辆迈巴赫开进了区，在门口停了一下，明显是报身份，那么就不是本区的住户。

    

    再看监控画面，廖海手里的刀并没有直接捅向叶春燕。

    

    他不是杀人犯，应该也没杀过人，不可能做得到那么果断。

    

    倒是林长生老婆催促了他一句：“还愣着干什么？捅啊！”

    

    郑浩南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监控画面，双手捏得咯吱作响。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这是在干什么？”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去。

    

    别墅的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林长生。

    

    他没有带随从，没有任何排场，就这么一个人出现在门口。

    

    但他的出现，比任何随从和豪车都更有分量。

    

    廖海的脸色瞬间变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很大。

    

    林长生老婆的手也松开了，她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在茶几腿上，差点没站稳。

    

    她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惊愕，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老……老林，你……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