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人的眼神不对劲，就那么冷冰冰一眼。”
“我跟黄毛俩腿都软了，魂都快被他瞪出来了。”
“那不是人的眼神，是看死人的眼神！”
雷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当然不信什么狗屁妖法鬼影子。
在他看来，这番说辞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这几个废物被人用某种特殊手法给打了，因为没见过世面，所以自己吓自己；
要么，就是他们纯粹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把对手吹得神乎其神，好显得自己输得不冤。
但无论哪种可能，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的人，在他的地盘上，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给废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雷哥以后还怎么在城南这块立足？
别人只会说，雷哥老了，连手下都护不住了。
“废物！”雷哥从台球桌上跳下来，一巴掌扇在小六的脸上。
“一点小场面就吓成这个怂样！还他妈妖法！”
“老子不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在城南这块地，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
他指着门口，对其他闻声聚过来的小弟吼道。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去查！”
“把那家咖啡馆今天下午所有的监控录像都给我调出来！”
“问问周围的店家，有没有人认识那个小子！”
“还有！”他指着地上哀嚎的光头。
“去医院，把伤接上。然后给老子回忆，那小子叫什么？”
“叫秦风是吧？把这两个字写下来！”
“给我发动所有关系，把这个叫秦风的祖宗十八代都给老子挖出来！”
“老子要亲自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几只手，够不够我剁的！！”
……
城市里的另外一个角落，装修温馨的公寓里，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秦风掏出钥匙打开门，门外的温暖一下子笼罩过来。
赵欣曼身着一身卡通服装，端着一盘红烧排骨从厨房出来。
看到秦风，她笑了一笑。
“回来了吗？去洗个手，马上吃饭了。”
“嗯。”秦风换下鞋子去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赵欣曼把菜放在桌上一下子抱住了秦风，把脸贴在秦风的背上。
“今天是不是回来晚了。”
“嗯，有点事。”
赵欣曼不问是什么，把脸埋了低下去，用鼻子嗅了嗅。
“咦？怎么……有股血腥味儿啊？”
秦风洗手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冲手洗了一下，冲掉泡沫，关上水龙头拿张纸巾擦干手。
转头看着赵欣曼担心的眼睛。
“处理了几个垃圾”。
赵欣曼脸一僵，她自然知道“处理垃圾”是什么意思。
她伸手把秦风他拉到餐桌前。
“快吃饭吧，菜凉了。”
桌上三菜一汤，都是秦风爱吃的菜。
秦风坐下吃菜，赵欣曼端过碗汤递到秦风面前说：“慢点吃。”
秦风看她，看她眼里的关切。
他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汤，抬头笑，说：“很好喝。”
赵欣曼也笑，眉眼弯弯月牙儿。
……
小六带人冲进咖啡馆的时候，经理吓得腿都软了，把所有监控录像的硬盘都交了出来。
回到台球厅，几个脑袋凑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
“六个，就是这段。”一个小弟指着屏幕。
画面开始播放。
一切都很正常，人来人往，秦风和王心研坐在角落。
光头哥带着他们几个围了过去。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画面里，秦风的身影仿佛只是微微一晃。
下一秒，光头的胳膊就折了。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不到一秒钟。
“我操……”别的小弟的声音都在发颤。
小六一把抢过鼠标，把进度条拖回去，选择了0.25倍速慢放。
一遍。
两遍。
三遍。
他们把眼睛瞪得快瞎了，可结果还是一样。
“这……这他妈真是妖法吧？”有人小声嘀咕。
台球厅里人声嘈杂，但围在电脑前的这几个人，却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
小六狠狠吸了一口烟。
他强作镇定，把笔记本电脑一合。
“妖法个屁！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把这玩意儿，拿去给雷哥看。”
雷哥坐在他的专属沙发里，脚翘在茶几上，手里还盘着两颗铁胆。
小六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他面前，点开了视频。
雷哥起初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当看到光头手折的瞬间，他盘的动作停了。
他把脚从茶几上放下来，身体前倾，凑近了屏幕。
“往回倒，放慢了给老子看。”
小六哆嗦着手，又一次慢放了视频。
雷哥眯起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秦风那几乎不存在的动作。
“啪！”他一巴掌合上笔记本。
“障眼法！”
小六等人大气不敢出
“这小子，是个玩江湖骗术的老千！”
雷哥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要么是在动手前，用什么法子让光头中了招，比如下了药，或者用了什么致幻的玩意儿。”
“要么，就是这咖啡馆里有他提前布置好的机关！”
“雷哥，那……那我们怎么办？”小六问。
雷哥冷笑一声：“怎么办？他不是会玩吗？老子就把他的戏台子给拆了！”
就在这时，雷哥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着对面的汇报。
“雷哥，查到了！那个叫秦风的小子，就住在城西的‘阳光水岸’小区，B栋702。”
“哦？就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女的，应该是他马子。那小区是个高档公寓，但估计他们也没什么背景。”
“知道了。”
雷哥挂了电话，脸上变成了轻蔑。
一个只会玩些下三滥把戏的小瘪三，也敢在他雷哥的地盘上撒野？
还敢带着女人？
太好了！
他要让这个叫秦风的小子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招都是狗屁！
他要当着他女人的面，一根一根敲碎他的骨头！
“所有能打的，都给老子叫过来！”雷哥对着门口吼道。
“抄上家伙！今天，老子要亲自去拆了他的骨头！”
“是！”
整个台球厅瞬间沸腾，小弟们纷纷去抄家伙，钢管、棒球棍、砍刀。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