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得露一些东西了...”
这长枪端的是如浪潮一般,继续缠斗恐怕对后续擂台比武有影响,林墨心绪微动,还是决定露出一点底牌。
钱昆呼吸渐渐急促,粗重起来,见林墨仍然连连避让,终于是耐不住性子了。
“躲躲闪闪,你算什么好汉,你算什么天才!”
一声大喝,非但没有引来台下众多观众的赞许,反而是更多的讥讽与嘲笑。
“你说这人搞不搞笑,拿长枪说别人躲闪?”
“长枪对赤手,长河县脸皮也是独一份了...”
台下嬉嬉闹闹,看台上王中天脸色愈发阴沉。
这林墨迎战楚仁才之后,气血竟然还有盈余,连钱昆后手上台都感觉到了吃力...
“这钱昆如此之态,倒是不宜过于栽培,反观这林墨,当真是不错,也不知和你亲传陈庆,谁更盛一筹?”
县太爷在一旁点评着,言语间尽是对林墨的欣赏。
他早先就从巡使口中听闻,略一打探,只觉得是其气运较好,今日看来是有一番真实力的。
......
“天才,我看你是狗屁!”
钱昆手持长枪,本以为能踩着林墨上位,接连使出底牌,连枪势也一并展露。
结果却对这林墨不痛不痒,全然是一些小小的擦伤。
如此姿态,一时间钱昆竟脸色狰狞,有几分破防。
“你且继续躲下去,躲一辈子!”
钱昆沉声一喝,长枪一刺,枪出如龙,直捣心口。
“躲?那便不躲了...”
林墨呼吸渐沉,双拳划弧,拳势如流水迂回,正是玉碎流水拳的第一式拳法。
名唤‘细水无声’。
他同朱浩搭手对练,学习那四两拨千斤的技法,正是为了这招,甚至是后面的招式做铺垫。
此招看似柔和,却暗藏崩裂之势,以内劲蓄力,伺机而发。
眼下正是时候!
林墨不躲不闪,拳势陡然炸裂,圆满的拳势贯通自如,可不是这小成枪势能够比拟的。
就算占据武器优势,势的差距也足够跨越!
拳势铺盖迎面,拳锋却显得悄无声息,碰上枪尖的那一刻,气浪爆鸣。
外人看似是拳锋直对精铁枪尖,殊不知拳锋却悄然拨动枪尖,不仅将这枪所凝练的势偏移,更是散去大半劲力。
“这怎么回事?”
钱昆只觉手头力道尽失,长枪软弱无力的向前刺着,拳锋擦过枪尖,竟是直逼其胸膛。
轰!
拳势一下子炸裂开来,钱昆整个人犹如被凶兽捶打,如麻袋般抛飞出去,砸入人群生死不知。
“承让!”
林墨朗声回应,望向四周抱拳,最终朝着看台上面县太爷等人摇摇躬身。
躬身的刹那间,借助身形和收手动作的遮掩,他悄无声息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林墨本就是肉体凡胎,此时连连接战两位高手,气血也有些许亏空。
不过他想要立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只需要解决几个软柿子,积累一下积分,获得第五席位。
若是王武师等人不要脸,继续高强度车轮战,林墨大可飘然而退下擂台。
擂台比武时限三个时辰,此时才过一半,看得是最后累积的积分,中途下去亦可。
这种比赛机制,也是林墨底气的来源之一。
“林兄牛掰!”
朱浩也不顾颜面,在台上手作喇叭状,嘶声吼了起来,孙大胜也是备受鼓舞。
孙大胜心里也是乐滋滋的。
今天这一趟,简直是三喜临门!
第一喜,他们孙家门客打败青楼孟家,奠定了这第四大家的名号!
第二喜,他孙大胜得一通臂拳教习,亦可子孙满堂!
第三喜,也是他最为看重的,乃是他们孙家的帮手,未来的靠山,林墨以一敌二亲传,以碾压之资获胜!
这妥妥的武师之资!
一想到往后,他们孙家背后能有一尊武师级别的武者当靠山,完全有机会成为长河县第一家族。
当然,这是除开县衙和长河武行。
前者是官府,后者可是数县之地都有名号的大武行之一。
“我孙家与林墨关系还不算深厚,原以为可以徐徐图之,看来得尽快了...”
孙大胜暗自思付。
林墨进展太过迅速,一旦动作不够快,分分钟会被甩下这趟机缘。
“这林墨曾卖与我们地契,何不以分成为利,拉拢林墨...”
孙大胜心中念头涌起,这可是一项关乎家族后续几十年,甚至百年利益的事。
分成也滋事过大,要同孙家一众长老多多商议才是。
这边孙大胜思绪万千,一旁的朱浩恨不得爬上擂台为林墨庆祝。
林墨望向周遭,面露笑意,又是朗声抱拳问候:“诸位兄台,可有登台挑擂者?在下林墨一一应着!”
台下众多正有意图,踩林墨上位的武者,动作一僵,顿时都有些踌躇。
他们都想击败林墨,踩着他的名号上位。
只不过他们也都不想成为林墨第三位连挑的对象...
被一不足十八之龄的武者,连挑三人,这可是一桩耻辱,笑柄。
“这小子外强中干,再来一个,两个,或许够了...”
其他人看不出来端倪,但好歹王中天是一位资历够深的武师,眼神何其毒辣。
他正想暗示一番被震慑住的诸多亲传弟子,哪知县太爷长笑一声,竟是站起身子来。
县太爷遥遥看向林墨,眼神里尽是欣赏,站在看台上便出声。
“我早就听闻林墨小友之名,日常繁忙苦于一时无法见面,今日得见当真是少年天骄!”
林墨一愣,看着看台那一道陌生的身影,只好抱拳回道:“多谢县太爷看重,晚辈林墨惶恐。”
“没成想有一日我也同巡使一般好眼力,看出小友的不凡,此次便由我擅作一次主张。”县太爷笑意盈盈瞧着,又道,“我想要将第五席给这小友,长河县有他在,定然能在府城比试之际有所建树!”
王中天脸色阴沉,不发一言。
到了这种时候,没想到还是出现了变动...
王中天也不好发作,也不敢驳面子,只好站起身挤出笑容。
“是极,县太爷说得在理,有林墨乃是咱们长河县的福分,这第五席当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