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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贵干？”

    “我来这，是怕会有人做坏事，很少男人能坐怀不乱。”

    “你怕我做坏事？”

    “是啊，还好你没有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不然……”

    袁颖威胁般的挥了挥拳头。

    王小北左右看了一下，忽然说，“有个事儿想告诉你。”

    袁颖好奇道，“什么事？”

    “哎，我刚从大队长那回来，看到一个身穿白衣，长发披肩的女人，步子看起来有些诡异，似乎在飘……”

    “啊……”

    袁颖惊叫一声，径直冲出了门。

    接着便没了踪影。

    王小北一愣，怎么没投怀送抱？

    不对劲。

    摇了摇头，关上门，回屋。

    一处办公室。

    “你看看你，前些年让你来区里，你偏不来，如今想要过来很复杂的。”

    一个50多岁的男人，看着刘主任连连叹气。

    刘主任摆了摆手，“我是女人，在街道办待着不是挺合适的吗？况且伟志在区里，我怎么过来？这样做，我们俩都得出事。”

    男人听到这话轻声一声，“你别担心，伟志的事虽然麻烦了点，但我会尽力保他，但是啥时候能重新复出，就不是我能做到的了。”

    “这点我心里有数，就麻烦你了。”

    刘主任换了个话题。

    “今天有个人刚被调到区办公室，得请你多照顾一下。”

    “叫啥？你亲戚？”

    “嗯，她叫季珊，是……”

    刘主任将大概情况告诉了对方。

    男人颔了颔首。

    “知道了，你回去后，处理好街道上的事，才是当前最重要……”

    次日一早，不到四点，就有人敲门。

    要开始农忙了。

    王小北洗漱完，赶往村头集合。

    大多数村民都没有刷牙洗脸的习惯，所以等他到达时，大部分人都已到齐。

    东方微微露白。

    现场一片嘈杂。

    虞老五正在一旁指挥。

    大多数任务，昨日都安排好了，接着干就行，只有几人需要重新换一下。

    虞老五挥挥手，众人朝着田野走去。

    “真够热闹的。”

    王小北对袁国庆笑道。

    袁国庆无奈苦笑，“等会你干累了，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开心了。”

    仿佛想起了些什么，他靠近王小北提醒道，“小北，你小心些，听说有人看上了袁颖。”

    “嗯？怎么回事？”

    王小北挑了挑眉。

    “你问下张阳禄，他让我给你提个醒……”

    接着，袁国庆简单说了一下。

    听完，王小北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经过。

    他们这些知青都是正当龄，尤其是女知青，即使长的再普通，在村民眼中依旧别有一番滋味。

    邹兴朝对袁颖有意思的事，村民们当然也都知道。

    邹兴朝父亲是大队会计，在黑瞎子屯地位不低，大家对他都相当忌惮。

    可现在形势不同。

    邹兴朝不再对袁颖有想法后，别人似乎又看到了机会。

    令王小北感到头疼的是，那人是个二流子。

    转念一想，也能理解。

    在这特殊时期，能够无所事事，又安然无恙的，多半是贫农或雇农。

    这种人让很多人头痛。

    即便是大队长，没确凿证据，也无法拿他们怎样。

    每次干活，这些人只会在开工前点个名，干活就看不到人了。

    要不到处瞎逛，要不回家睡觉。

    工分，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反正大队不会真让他们饿肚子，顶多倒挂。

    对于袁国庆等人来说，遇到这种人，会很棘手。

    因为他们总会说，现在是人民做主。

    这种人十分难缠。

    他们如果没犯下严重过错，就没人能治得了。

    王小北却不以为意，对方敢来挑衅，就是死路一条，或者送去劳改。

    而且那几人，他早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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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大伙儿边走边聊。

    民兵手中的枪，仍然随时携带着。

    正说着，大荷凑过来对着包元珊笑道。

    “包知青，一会儿你还是去原来的地方做事。”

    包元珊略显羞涩。

    大荷却完全没放在心上，眼见张阳禄正试图躲开，连忙喊道。

    “张阳禄，你说今天的任务分配好了，等下跟着我走。”

    “我不去。”

    张阳禄在那儿嘟囔着。

    一副有些丢人的模样。

    袁国庆笑嘻嘻地道，“张阳禄，你别不识好歹，给你分配的全都很轻松。”

    “那你去干，我不干。”

    张阳禄一脸不悦，众人一阵哄笑。

    王小北也不禁笑了起来。

    大荷偏心？

    这有什么。

    谁还没点儿私心？

    不过分就行。

    人家毕竟是农民，想在乡下扳倒大荷这样的，只有抓到她实质性的错误，不然白搭。

    就如同城里一样，工人是大哥。

    这会有几人有胆开除工人？

    白日做梦。

    大荷见状，气急败坏，“你不干试试看。”

    说完，插腰离去。

    这倒也解了包元珊的尴尬。

    虞大壮显然对包元珊有意思，明眼人都懂。

    “国庆，咱村小学开学了吧？老师定了没？”

    走到山坡处，王小北好奇道。

    他离开时，老师人选还没有确定。

    回来时估计已经是放学，没见到学生跟老师的身影。

    袁颖回道，“早都开学了，老师是二队的王金凤，妇女主任的侄女。”

    “就一位老师？”

    “没错，只有一位。”

    王小北微微颔首。

    一个老师也勉强够用，每天也就教“三红”。

    语数有基础就够了，又不期望大家考大学。

    相对重要的是扫盲班。

    他们不能当文盲。

    这是绝不容许的。

    到达田里，还没开始干活，先点上烟。

    这是乡下的老规矩，叫换气。

    给抽烟的一些抽烟时间，女人则继续忙。

    后来女人们觉得不公平，便也抽了起来。

    不抽烟，就得干活。

    于是乎，田边地头全是烟民。

    大荷过来后，指了指前方的地。

    “王知青，今天你的人物是翻整一亩地，跟他们一起。”

    王小北探头望了一眼。

    干多少活，是按照工分标准来定的。

    他当然是拿十分工，自然就得做十分的事，一分工对应一亩地。

    对王小北来说，这样的劳动量不算重，普通村民一天也能翻近2亩地。

    之所以还这样安排，也是没办法。

    这就是传说中的磨洋工。

    生怕自己多干了。

    相比之下，知青们干活倒是很卖力。

    王小北摇了摇头，只当没看见。

    只要大致完成的差不多，剩下的一点可在快收工时弄完就行了。

    有人曾试过，提早干完，结果事情马上多了。

    工分还是一样的。

    大家忙碌起来。

    王小北与袁国庆等人一块干。

    男人掘地，女人整平。

    不远处，有些女人忙着种小麦。

    地不同，工序进度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