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选手村外围广场，走进联盟专属宝可梦中心的大厅。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喧嚣和热浪铺天盖地。
大厅正中央的巨幅全息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历届联盟的对战集锦。数百名从神奥各地杀出来的精英训练家挤满了登记区域，每个人眼睛里都烧着同一团火。
小智径直走向中央前台，把图鉴和六枚精灵球整齐地拍在台面上。
“你好！真新镇的小智，来做参赛登记和赛前体检！”
“欢迎来到铃兰大会。”乔伊小姐接过图鉴，放进蓝色微光闪烁的扫描仪。
“滴——”
前台上方的悬浮屏幕亮起。
煤炭徽章。森林徽章。圆石徽章。沼泽徽章。遗迹徽章。矿山徽章。冰河徽章。灯塔徽章。
八枚神奥道馆徽章一字排开，光芒灼目。
小光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这一路走过来……真的发生了太多事。”她的声音放轻了，“我还记得在帷幕市的时候，小智为了帮阿李馆主找回自信打的那场比赛。每一枚徽章后面，都是‘拼了命’才拿下来的。”
“我记得更早的事。”小霞走上前，拍了一下小智的肩膀，力气不小，“这家伙十岁刚出门的时候，连精灵球都扔不准。”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了：“现在站在这儿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分量。
“你又揭我老底！”小智挠了挠头，耳根发红。
女孩们笑了起来。
“八枚徽章确认无误，登记完成。”乔伊小姐将精灵球放入深度恢复舱，柔和的治愈光亮起，“请在休息区稍候，系统正在为宝可梦做赛前深层肌肉放松与波导梳理。”
等待的间隙，大家走到大厅一侧的喷泉休息区。
清水从白玉雕刻的泉顶倾泻而下，水声将外面的嘈杂挡了个干净。喷泉周围种满铃兰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
小光在小智右侧坐下来，双手托腮，盯着他看了几秒。
“小智。”
她的语气突然认真了，没有了平时的调皮劲儿。
“昨晚在庄园，要不是你站出来跟达克莱伊正面打那一场……我可能真的就被押上回家的车了。”
她没有再多解释那晚的细节。在场的人都经历过，不需要复述。
“你让我知道了一件事——”小光伸出右手，“有人会为了我的梦想去拼命。这比什么庄园、什么家族头衔都值钱。”
小智看着她的手，没有犹豫，一掌拍上去。
清脆的击掌声在喷泉边回荡。
“我们是一个团队。你的梦想出了问题，就是我的问题。”小智咧嘴笑了，“接下来你就坐在第一排，看我怎么赢。”
莎莉娜在他左侧，伸手理了理他衣领上翻起的一角，把帽子往正了推了推。
“赛场上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不管遇到什么局面，别忘了你跟宝可梦之间的波导共鸣。那是谁都破不了的东西。”
小智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认真地环视了一圈身边的人。
小光，莎莉娜，小遥，小霞，小蓝。
“没有你们，我走不到这一步。”
他没有展开说，但语气里的份量，在场每个人都接住了。
五个女孩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再开口。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一阵竖琴声从走廊拐角飘了过来，旋律清亮，每个音符都跳得很干净。
大家循声望去——一个穿绿色长袍的男子端坐在大厅边缘的长椅上，闭着眼拨弄琴弦。他身旁的音箱蟀配合着节奏，挥舞前肢发出清脆的虫鸣。
“尚志先生！”小光一眼认出来，快步迎上去。
尚志停下手中的曲子，站起身，单手抚胸行了个礼。
“小智，小光，各位。”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在最高舞台的休息区重逢，感觉像是交响乐开场前的调音。”
他的目光在小智身上停了一瞬。
“你们身上的气场，比我们在华丽大型庆典上碰面的时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尚志先生也拿齐八枚徽章了！”小智往前迈了一步，眼睛里的战意毫不掩饰，“我看过你最近道馆赛的录像——华丽技巧和攻击威力完美结合，那种打法太强了。”
“对战应当是一场交响乐。”尚志微笑着摸了摸音箱蟀的触角，“我期待在正式赛场上，和你们的宝可梦进行一次真正的碰撞。”
“一定奉陪。”
与尚志道别后，广播里传来乔伊小姐的呼叫。小智大步走回前台，取回精灵球。
“您的宝可梦已恢复到最佳状态。”乔伊小姐递上精灵球，“祝你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大放异彩。”
距离开幕式的圣火点燃仪式还有两个半小时。
小智带着大家穿过大厅，准备去选手村后山的露天特训场做最后一轮热身。
刚走到走廊拐角——
“砰！”
一团金色的身影撞了上来。冲击力不小，小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痛痛痛痛——谁啊！走路不长眼！我要罚款！罚你一千万！”
金发少年揉着额头跳起来，手指戳到小智脸上才看清人。
阿驯。
身后跟着体格健壮、眼神如刀的帝王拿波。
“你没事吧？”莎莉娜第一个跑过来，弯腰把小智拉起来。
“阿驯！这是大厅！你跑什么跑！”小智拍掉衣服上的灰，嗓门比对面还大。
皮卡丘跳到小智身前，脸颊电花噼啪作响。帝王拿波立刻上前一步，钢铁双翼展开，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
两只宝可梦之间的空气直接绷紧了。
认出小智后，阿驯愣了一秒，随即放声大笑。
“小智！你果然也进来了！听好——本大爷这次是来拿冠军的！”他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你要是敢在碰到我之前被别人淘汰，我跟你没完！”
“你还是老样子。”小智拍了拍衣服，盯着他的眼睛，“正式比赛里，我会正面把你打穿。”
阿驯冷哼一声，带着帝王拿波飞奔向登记前台，跑出去十几米还在喊“迟到要罚款”。
后山露天特训场。
到处都是赛前热身的选手。绝招碰撞声、宝可梦的嘶吼声搅在一起，泥土翻卷的气息混着电离子的焦糊味弥漫在整片场地上空。
小智找了一块宽敞的泥地，把主力宝可梦全部放了出来。
“都给我打起精神！皮卡丘，十万伏特！烈焰猴，音速拳迎击！”
金色雷柱劈落。
烈焰猴双眼一亮，右拳裹上突破音障的刺眼白光，腾身而起，一拳轰碎了那道粗壮的闪电。
雷电碎片与音爆气浪在半空中炸开，冲击波把周围几米内的草皮都掀翻了。
半空中，天蝎王舒展开宽大的紫色双翼，在气浪造成的乱流中穿梭翻滚，每一次俯冲都精准得可怕。恐高症早已是上辈子的事，这片天空就是它的猎场。
树林龟四肢扎进泥土，张嘴凝聚草系能量，一颗浑圆的能量球脱口而出——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将百米外一块千斤巨石轰成齑粉。
“嘻嘻嘻……”
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从旁边的树荫下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