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到我和公司这些人,正与黑山本地的刘强团伙有矛盾,对方会不会狗急跳墙派出枪手来杀我们?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所以我慌忙之下,只能继续向前冲了几步,果然又避开了随后射来的子弹。”
杨队长听着陈冬的话,似乎有些狐疑,他接着问道:
“那你又是如何避过随后追身射过来的其他子弹呢?我刚才在现场观察到,凶手至少前前后后射出了十颗子弹。”
陈冬哈哈一笑,说道,“这就是人生的资历与经验带来的好处了。
我在香江生活的时候,看过很多的香江警匪电影。而且也常听到香江街头的那些烂仔们,互相吹嘘该如何躲避对方枪支射来的子弹。
我得到的经验就是,在有人向你开枪的时候,一定不要选择沿直线逃跑。而是要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忽快忽慢,时而站立,时而下蹲,有时候来不及了,也不免连滚带爬。
反正就是要让对方完全无法精确地瞄准。”
小王不相信的说道,“你刚才不都还说这段时间身体疲惫恍惚吗?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灵活了?”
“我今天将这些经验使了出来,加上我个人的体质本来就还不错,虽说有些疲惫,但人在生死关头总是能暴发出极大的潜力来,速度很快,如有神助。而且幸运女神似乎也站在我这一边,这才十分侥幸的逃过了一劫。
当然,或许这也是因为那个枪手的枪法还不太熟练,运气也有些霉而已。”
杨队长听了陈冬的这一番似是而非的描述,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他对陈冬的这番说辞,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可是,却又不好明确地反驳,毕竟人家是当时的当事人,而且说出来的这些话,似乎也并没有与现场发生的实际状况有明显不一致的地方。
陈冬确实是躲过了枪支的第一次射击。然后用一些诡异的身法规避了随后射来的子弹,最终安全的躲在了花坛之后,从而成功的逃脱了这次暗杀。他要咬死了,说这是因为自己的人生经验、身体潜能和泼天的运气加在一起,才死里逃生,别人对这种说辞,也无法进行质疑。
杨队长心里也隐隐猜到,陈冬是并不想暴露自己身上的一些秘密,特别是作为一名大高手的秘密。
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功夫的真实深浅,这也是一个身为高手的人惯常的做法。
高手之所以能成为高手,很重要的一点就在于他们的低调和隐秘。
如果满世界的嚷嚷自己有多么了不起的本事,恐怕在自己还没有成为高手之前,就被其他的对手提前知道底细,给打成了渣渣,再也没有成为高手的可能了。
旁边的小王倒是没有再提出过任何的疑问,看起来似乎是对陈冬的这翻解释全部信以为真了。
他怀着激动的表情,在那里运笔如飞,沙沙沙地飞快记录着陈冬的回答。
问完了案发现场当时的一些情况,杨队长最后说道:
“陈冬先生,我们刚才已经对事发现场拉起警戒线,进行了现场保护,很快会有警局的枪械和弹道方面的专家们来进一步进行现场勘验,他们可能也会对你进一步进行问询了解。
所以还请陈冬先生暂时不要离开宾馆,以便随时接受警方的询问。
另外,既然这件事情极大的可能性是刘强团伙冲着你来的,那么你现在到外面随意走动也不安全。
我会汇报给我的领导。让警所里临时派出人员对你们的人身进行保护。”
陈冬点了点头说道,“杨队长考虑问题很周到,谢谢你。”
发生了这场枪击案以后,香江来的这些人也没办法继续在这间宾馆里住下去了。
不久之后,按照警方的要求,所有客人都必须在当天离开宾馆,另找居住处。
而黑山市政厅对陈冬这些人倒是考虑的比较周到,他们专门开来了一辆中巴通勤车,将香江来的这几个人一车装了,一起拉到了市政厅的第一招待所,找客房安排他们住下。
在转运的途中,沿途还有警车前面开道和尾随,安保工作做得很到位,就是害怕再次出现其他的攻击刺杀案件。
车辆开进市政厅招待所的时候,陈冬观察到这间招待所的门岗处站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年轻力壮、显得很是威武的保安人员。
而招待所院门内面不远处便有一间醒目的房子,挂着保卫科的牌子。那里面应该还有更多的保安人员,随时可以出来增援。
这些保安人员看起来受过比较专业的训练,很可能就是从部队退伍的老兵。
总体看起来,这里的安保力量比号称豪华型酒店的北方宾馆还要更加规范和强大一些。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市政厅招待所可以算是一家半官方的单位。特别是经常会有不同层级的公职人员来到这里住宿或用餐,也是市政厅的领导们招待各方来客的主要地点。
如果没有相对稳妥的安保力量,万一出了什么乱子,那可就是一件大新闻了。
当晚的宴会,就在市政厅招待所的一间餐厅包房里举行。
由于被宴请的陈冬一行人都是香江文娱界人士,因此,这次出面的也是黑山市分管文化等方面工作的罗副市长,以及几位随员。而王坚也出席了这次接待晚宴。
晚宴的菜肴以东北这边的传统菜品为主,但也在餐桌上搭配了几样精致的南方口味小菜。
整桌宴席可算是热情丰盛,但又不算太过于铺张。显然东道主也是花过了一些心思。
这顿晚宴本来的意图,是要向以陈冬为首的香江人士表示歉意、并体现东道主应有的热情的。
可是由于今天的突发性枪击事件,话题便一边倒的转向了今天北方宾馆门前所发生的那惊险一幕。
从一开始,大家彼此交谈的热火朝天。似乎忘了他们这些人前几天还被堵在宾馆里出不来、非常无助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