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8章 黑符燃义·命劫叩门
    破船泊在桥洞下,船板缝里渗进的雨水,被林啸天周身的剑气烘成白雾。

    他盘膝而坐,面前七枚血色符箓悬在半空,符上黑纹流转

    这是“戮仙剑狱”提炼的“暗狱锻体符”,每一张都裹着丝戮仙怨力,却被剑狱气息压得温顺。

    “普通人用它能通经脉、长力气,但别指望对标修士。”

    林啸天闭目传念,识海里响起白羽云渺的回应,

    “对付禁军够使,碰着玄门高手,得靠人多缠。一天只能用一张,多了会流鼻血,我已经跟柳红袖嘱咐过。”

    角落的小哑巴蜷缩着,颈间玉佩却泛着淡蓝光,刚好罩住破船三丈范围。

    林啸天伸手碰了碰玉佩,能感觉到蓝光里裹着镇魔纹的共振

    这孩子沉眠后,两种力量倒拧成了绳,连天机探查都能瞒过去。

    “云渺,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没来吧?”

    “暂时没有,但赵擎苍的人快摸到城郊了,得尽快转移。”

    次日清晨,南市擂台的血还没干,就被赵家的人用石灰盖了层白。

    高台上挂着“择才台”的木牌,禁军教头扯着嗓子喊:

    “凡民比武赢三场,就能当战卒,享天命锻体丹!”

    人群里,小豆丁攥着怀里的锻体符,

    昨天他饿晕在武馆外,是秦红妆给了他半个热馒头,还说“想活下去,就得敢跟硬茬碰”。

    秦红妆带着两个弟子跳上擂台,铁掌翻飞,三拳打翻第一个禁军,五招撂倒第二个。

    轮到第五个时,对方突然变招,一掌拍在她肋骨上,“咔嚓”声脆得刺耳。

    那人扯掉平民布衣,露出玄冥殿的黑纹护腕:

    “蝼蚁也配跟天命争?”

    千钧一发,一道铁尺破空而来,“噗”地钉进杀手手腕。

    小豆丁站在擂台边的酒桌上,手里锻体符泛着黑芒,是昨晚练了半宿的“戳”字诀

    他用符后能举起之前搬不动的磨盘,此刻吼得嗓子发哑:

    “她的命,我们买下了!”

    百来号人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有攥着铁刨子的瘸腿老木匠(他儿子三天前被选去“献祭”,至今没回来),有举着木剑的补丁少年,还有拎着菜刀的农妇。

    木剑铁尺往擂台上堆,虽乱,却没一个退的。

    杀手刚要运功,就被老木匠一刨子砸在后脑勺,当场栽倒。

    屋顶上,烈阳子的赤甲映着晨光,目光锁着远处巷口的灰影

    玄天剑宗长老莫千愁,袖口露着宗门的银剑纹。

    他冷哼一声,故意泄出丝剑气,转身往废弃书院掠去。

    莫千愁果然跟上,剑招劈得院墙砖块乱飞:

    “当年被逐的丧家犬,也敢来京州撒野?”

    烈阳子残魂本就虚浮,硬接七记杀招后,胸口已透出血雾。

    他突然大笑,体内窜出道黑芒

    是林啸天提前留的“残魂锚点”,能借剑狱之力撑片刻。

    “当年你们抢我剑谱时,没想过我会回来教徒弟吧!”

    黑芒炸开,莫千愁被逼得后退三步,烈阳子的身影快散成烟,却把枚刻着剑纹的铜牌扔进枯井:

    “这路,留给后来人走。”

    铜牌坠井的瞬间,井底泛出丝黑光

    是“暗狱商廊”的临时接入点。

    入夜后,茶棚只点了两盏油灯。

    谢归坐在角落,狼毫笔在纸上扫得飞快,写的是《破命盟首战录》:

    “七月十三,雨霁,南市擂,一童执尺救武师,百民持械应之。有跛匠携刨,曰‘讨子命’;有稚子提木剑,曰‘争己命’。非有神助,乃心不甘为刍狗耳。”

    写毕,他把文稿封进竹筒,刚要起身,周围突然萦绕缕淡香

    是回溯香的味道,从柳红袖的密室飘来。

    谢归抬头望了望巷口,嘴角勾了勾,把竹筒扔进暗河

    河里有听雨楼的信鸢,正等着带消息去各州。

    密室里,柳红袖点燃第七张回溯香,青烟绕着断臂翁的臂骨转。

    这香是谢归给的,听雨楼秘制,能温养残魂。

    “再等等,等你醒了,就不用我天天熬着守商廊了。”

    皇城地宫里,赵擎苍坐在阵眼上,面前三十六面命镜亮着,映着京州各处的乱。

    他摩挲着无锋剑,一点都不恼:

    “林啸天,你教会他们反抗,我就教会他们绝望。”

    抬手往阵心按去,命阵转得更快,百里外的村庄里,百姓突然眼神呆滞,往祭坛走,嘴里念着“牺牲我一个,荣耀全家族”

    他们吃的“天命锻体丹”里,藏着控心虫卵,一被阵力激活,就成了行尸走肉。

    茶棚里的谢归突然攥紧笔,笔杆“咔嚓”断了。

    他手指敲着桌面,是听雨楼的“识心术”起手式

    能感百里外的情绪,可此刻那些百姓的情绪一片空白:

    “这不是信仰,是把人当木偶耍。”

    破船里,林啸天突然睁眼,眼睛里掠过道血芒。

    船下的河水在震,是地脉传来的命阵波动,剑狱跟地脉连着手,一有动静就传过来。

    他摸了摸小哑巴的头,想起父亲临终说的“命不由天定,要自己抢”,又想起擂台上那些举着木剑的平民,

    “赵擎苍,你想用人命洗脑,那我就让每个醒着的人都记着——命,只能握在自己手里。”

    玉佩突然亮了些,小哑巴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快醒了。

    林啸天把锻体符收进怀里,起身往船外走:

    “云渺,通知商廊,明天多送两百张符去西城。那里的平民,该醒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