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尊者抬手，五指抓向林芸头颅。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清越，震得冰面龟裂。两道金光从天而降，斩向玄阴尊者。玄阴尊者抽身暴退，金光斩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冰面裂开两道百丈深的沟壑。

    两个白袍老者踏空而来，手持拂尘，气息渊深如海。

    总司副司主，还有一位不认识的返虚前辈。

    玄阴尊者脸色阴沉。“白袍，你又来坏本座好事。”

    白袍老者拂尘一挥，一道金光射向尊者。“玄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两个返虚同时出手，金光交织成网，罩向玄阴尊者。尊者周身黑气翻涌，化作无数厉鬼扑向金光。厉鬼与金光碰撞，炸开团团黑烟。

    林芸站在原地，情欲圣体全力运转。

    她感知到那些黑袍人身上的情绪。恐惧，绝望，疯狂。他们被尊者用秘法控制，生不如死。那些情绪浓得惊人，从上百人身上涌出，汇聚成一股洪流。

    她引动那股洪流，混合归无印记，化作无形冲击，撞向玄阴尊者识海。

    尊者动作猛地一滞。

    在他眼中，那些被他控制的黑袍人忽然挣脱束缚，反扑向他。他们撕咬他的身体，每一口都带起大片血肉。他的修为开始跌落，从返虚后期跌到中期，再跌到初期。

    “不……”他嘶吼，拼命催动神识想要挣脱。

    但林芸的冲击不止一层。

    那些恐惧本就源于他的控制，此刻被放大百倍送回他识海，每一丝恐惧都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他想起自己当年被师尊折磨时的绝望，想起第一次杀人时的恐惧，想起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临死前的眼神。

    他的修为继续跌落。

    返虚初期，化神圆满，化神后期……

    两个白袍老者抓住机会，金光同时斩在他身上。

    玄阴尊者惨叫，身躯炸开。元婴刚逃出，就被金光绞碎。

    战斗结束。

    那些黑袍人失去控制，软倒在地。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气息。

    林芸站在原地，情欲圣体疯狂运转。玄阴尊者死前爆发的恐惧，那些黑袍人身上涌出的绝望，还有冰海宫中封存万年的情绪，全部涌向她。

    她感觉元婴在膨胀。

    “系统能量:19.567%……21.345%……25.678%……”

    能量飙升。

    元婴膨胀到极限，开始裂开。裂纹中透出灰白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系统能量:30.123%……35.456%……40.789%……”

    元婴彻底炸开。

    碎片在磅礴能量中重组，化作一个与林芸一模一样的小人。小人盘坐在丹田，周身环绕着灰白道韵。那道韵比之前凝实十倍，每一缕都蕴含着归无真意。

    返虚初期。

    而能量还在涌入。

    小人身躯继续凝实，道韵越来越浓。丹田内开始出现星点，那些星点是情绪能量结晶，是情欲圣体汲取万般情绪后留下的精华。

    “系统能量:45.012%……48.567%……49.999%……”

    50.001%。

    就在突破50%的刹那，林芸感觉意识猛地拔高。

    她看到了整座冰海宫。看到了冰面上躺着的那些黑袍人，看到了两个白袍老者惊讶的目光，看到了韩厉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北疆城，咸阳，青云门，大晋皇朝，整个天元大陆。

    她看到了那些情绪。从每一个人身上涌出的情绪，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化作无数丝线，汇聚向她。

    她能感知到，也能引导。

    返虚中期。

    返虚后期。

    返虚巅峰。

    修为停在返虚巅峰。距离渡劫只差一步。

    林芸睁开眼。

    两个白袍老者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其中一个喃喃道:“返虚巅峰……怎么可能……”

    韩厉站在三丈外，握刀的手已经松开。

    林芸走到玄阴尊者死的地方。地上只剩一滩黑灰，灰里有枚储物戒，还有一块令牌。她捡起令牌，正面刻着扭曲符文，背面是个“尊”字。

    她收起令牌和储物戒，转身往宫殿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回头看向那两个白袍老者。

    “冰海宫的东西，我要了。”

    白袍老者对视一眼，没有阻拦。

    林芸走进宫殿。

    殿中央那尊冰棺还在，棺内躺着那个人。他睁开眼，坐起身，看着林芸。

    “三月未到，你就来了。”他开口，“还突破了。”

    林芸走到冰棺前。

    那人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返虚巅峰……好，好。本座等的人，终于来了。”

    他从棺中走出，抬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凭空出现，珠子呈透明色，内部有无数光点流转。

    “这是‘情绪之源’，本座万年收集。”他把珠子递给林芸，“拿着它，你就是冰海宫的新主人。”

    林芸接过珠子。珠身入手温热，情欲圣体瞬间与之共鸣。那些光点是一缕缕封存的情绪，每一缕都纯粹到极致。

    “系统能量:55.678%”

    她收起珠子。

    那人看着她，笑了笑。“本座的任务完成了。”他的身影开始变淡，“以后，冰海宫就交给你了。”

    他彻底消散。

    林芸转身离开宫殿。

    走出殿门时，那两个白袍老者还站在原地。其中一个拱手道:“林巡查，不，林宫主。总司那边，我们会禀报。”

    林芸点头。

    她走到韩厉面前。韩厉看着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走吧。”林芸道。

    两人往回走。冰面上的雾气散了，月光很亮。远处那些黑袍人已经被白袍老者带走，只剩几滩黑色的痕迹。

    跃出裂缝时，天已微亮。

    林芸站在冰原上，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情欲圣体自然运转，冰原上那些生灵的情绪丝丝缕缕涌来。雪兔的恐惧，雪狼的饥饿，还有远处北疆城里那些修士的期盼与不安。

    “系统能量:56.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