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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赵山河拿起毛巾擦了下嘴，说道，“麦子，等会你出去一下，半个小时后再回来。”
赵青麦一愣，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这么说，但她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询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赵青麦不知道，但陈卓心里门清啊！
把她赶出去，就是最自己清算的前兆啊！
一时间，陈卓只觉浑身一哆嗦，一股莫名的不安慢慢在心里蔓延开来。
其实他也知道，赵山河应该不会动真格的，别说剁自己手指了，估计都不会扇自己巴掌，大概率会口头教育自己一番。
只是，赵山河的气场太强大了，加上对自己的帮助那么多.....
陈卓心中的愧疚是远远高于害怕的。
等赵青麦离开后，赵山河淡淡说道，“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吗？”
陈卓点点头。
“那行，你先说吧，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陈卓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跪了下去，说道，“赵爷，我知道我对不起麦子，要不我剁自己一根手指吧！”
赵山河一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陈卓。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说道，“你要是对不起一次就要剁一根手指......我可以这么跟你说，用不了半年，你连脚趾头都不会剩下。”
陈卓连连摇头，“不会的，上次真的是意外，我.....我喝多了......”
赵山河抬了下手，制止陈卓接着说下去，道，“你先起来，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大事，跪下来干什么？”
陈卓面色复杂的站了起来。
“陈卓，你觉得什么是爱情？”
陈卓沉默了片刻，然后回道，“是忠贞。”
赵山河点点头，“对，是忠贞。那你再告诉我，怎么做才算是爱一个人？”
这个陈卓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了一分钟左右，他开口说道，“还是忠贞。”
赵山河不置可否，缓缓说道，“在很多人看来，我和老戴都是忠贞的榜样，其实不然。”
“麦子她妈在死之前和死之后，我都没有做到始终如一，有些时候想女人了，我也会偷偷的去发泄一番。”
“老戴比我好一点，他只是嘴嗨，身子还是挺实诚的。不过，以后是事谁又能说的准呢？说不定哪天他想开了，就又找一个了。”
“我个人看来，忠贞是没有意义的。尤其是人死后，你再忠贞，能感动上天吗？能让死人复生吗？”
陈卓有点不懂了，赵山河到底啥意思啊？
难不成还鼓励自己瞎搞不成？
“小子，我现在再问你，爱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陈卓想了好大一会才回道，“是.....是疼她，然后不让她伤心。”
赵山河默默点了下头，“你说对了，是疼爱，是心里有她，是不能让她伤心......”
叹了口气，赵山河接着说道，“当我知道麦子喜欢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过她，以后她会很苦恼，因为大家都是男人，我了解男人的本性。”
“我知道世上有那种绝世好男人，我也在道上遇到过殉情的情侣，但我不认为你就是那种人。”
陈卓没有反驳。
首先反驳没有意义，其次，赵山河说的也没有错。
他知道自己骨子里有风流的一面，因为在遇到那种极品美女的时候，他会生出躁动亢奋的感觉，也有跃跃欲试的念头。
只是一些伦理道德的规则束缚住了他，让他不敢在作死的边缘跳舞。
如果哪天少了赵山河这座大山的镇压，他又跟赵青麦闹了矛盾，那他会不会放飞自我呢？
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他，大概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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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爷，要不我还是剁一根手指吧！你这么说，比杀了我还难受。”
赵山河似是没听到这句话，接着说道，“有些事情都是注定的，如果我还能再活几年，或许还能有选择的机会。”
“现在肯定是没时间了，无论你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只能接受。”
“另外，真正的改变，是内心拥有扭转人性本能的能力，而不是用自残的方式来营造自欺欺人的假象。”
陈卓陷入沉默。
在其他人跟前，他还能高谈阔论两句，但面对这个话题，还是在人生经验极其丰富的赵山河跟前，他就只有静默沉思的份了。
“陈卓，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告诉麦子吗？”
“赵爷是想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陈卓轻声回道。
“也不全是，我主要是不想让麦子难过。”
“当一个人不知道某件事情的时候，对她而言，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有些时候，隐瞒不是一种罪过，而是一种成人之美的智慧。”
“如果你心里有麦子，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的话，不要傻乎乎的告诉她。”
“如果哪天你心里没有麦子了，或者麦子的心里没有你了，也希望你们能好聚好散，不要把最伤人的话说给曾经最爱的人，更不要上升到拳脚相加的地步.....”
陈卓从赵山河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异常，然后缓缓抬起了头，果不其然，赵山河果然哭了。
同时，他也感觉自己的心被某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种可能。
打死也没有想到，赵山河会是这么处理的！
说实话，他宁愿把自己的手指剁了，也不想看到这种场景。
太他妈折磨了！
“呼！”
赵山河吐了一口浊气，接着擦了一下眼泪，又笑着说道，“本来这番话我是准备在麦子结婚的时候，单独对新郎说的，现在算是提前说出来了。”
“陈卓啊，你还小，不知道父母和孩子之间的那种感情，也不知道父母为了孩子能做出多大的牺牲。”
“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明白了，跟孩子一辈子的幸福相比，有些错是可以被父母原谅的。”
“我不是开明，也不是窝囊，而是我知道道上的环境，再赤诚的一颗心，也会或多或少的被污染上的。”
“和大部分年轻人相比，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在这一刻，陈卓也想哭了。
妈的，他上辈子到底攒了多少福报啊，这辈子怎么就遇上赵山河了呢？
“我这么说也不是鼓励里瞎搞，有句话你一定要记住，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所犯下的那些错，都会成为一颗颗被你亲手射出去的子弹，终有一天会正中你的眉心，让你心生悔恨。”
“我今天说的这些，你能听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罢，我都言尽于此。”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赵青麦走了进来。
仅是扫了一眼，赵青麦的小嘴就微微扁了起来，随即快步走到赵山河跟前，难过道，“爸，你们都聊什么呢？怎么还哭了。”
赵山河哈哈一笑，“我和陈卓在聊你的终身大事呢，想到你将来有一天会结婚嫁人，还要经受生孩子的痛苦，我能不难受吗？”
“那我就不结婚不生孩子了。”
说的时候，赵青麦也快哭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
“你个傻丫头，瞎说什么呢。”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也赶紧换个衣服去听戏吧！”
“你妈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