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父子亲情,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
如今,孩子亲娘找来了,他想把孩子还给金兰,但也想把孩子留在身边。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想出个折中的法子,他想娶金兰,让凌霄有娘,让他有儿子。
他越想越激动,很为自己一箭双雕的打算而高兴。
看着帐篷里的金兰,睡在自己的床上,他就觉得,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又带着一个儿子,似乎赚大发了。
金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傍黑了。
金兰摸黑走到帐篷外,便看到不远处升起了篝火。
金兰还没走过去,就闻到烤肉烤鱼的香味儿很浓。
一群汉子在吃肉喝酒。
金兰想绕过他们去之前听到孩子声音的帐篷里去看看,刚往那边拐了两步,章顺立刻走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嫂子,我大哥说,等你醒了,让你去那里喝酒吃肉,你们今晚就成亲。”
“啊?难道你们是强盗?”
“大嫂,我们不是强盗,是我大哥太爱你了才这样做的,您别不识抬举。”
“呵呵,我和汉队长才只认识了一天,又上哪里去讲爱与不爱呢?”
“反正俺不管,只要大哥吩咐下来了,我就要去执行!嫂子,走吧。”
金兰只好跟着顺子往人群里走去。
金兰发现,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座帐篷,里面透出嘎斯气灯昏黄的光晕。
走进人群时,起了一阵骚动。
“这就是嫂子啊?真漂亮!”
“嫂子好!”
“嫂子,你今晚一定要努努力,给大哥怀个小队长出来!”
男人们哄笑着,说着荤话。
金兰听得耳朵发热,但也不敢反驳。
毕竟在土匪窝里,还是低调些好。
金兰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让她见到孩子,要是姓汉的逼她就范,她就立刻抱着凌霄投海自尽!
汉队长在帐篷里似乎和人起了争吵,气哼哼地从里面出来了。
待看到金兰后,脸上的阴云才稍稍散去。
汉队长不管金兰愿不愿意,拉着她的手就走向帐篷后的小路上去。
章顺跟了几步,汉队长回头低喝,“回去!”
“可是……大哥你的安全……军师让我跟着你寸步不离的。”
“滚!”
章顺立刻蔫了,溜回到人群里去。
金兰被汉队长攥得手脖子生疼,“你要拉我去哪里?你想和我结婚,没门儿!”
“要是不为了儿子,我才不想和你结婚!你别自作多情了。”
“那就好,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咱们假结婚,为的就是糊弄一下儿子。你要是答应了,我这就让你去见凌霄。要是不答应,那他就是我儿子汉文,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金兰早就猜测他口中的儿子是凌霄了,但现在经过他亲自说出来,内心还是一阵激动。
“你要是答应和我假结婚,我这就带你去见他们。怎么样,这桩买卖你不吃亏吧?”
金兰被汉队长逼在一棵大树干上,动弹不得。
“呵呵,既然是假结婚了,为啥要弄那些虚的干啥?要是能让我见到凌霄,你就算当他的亲生父亲都行。做父母的,只要孩子身体健康,过得好就行了,别无他求。”
收凌霄当亲儿子也行,但她就是不想嫁给他。
“你爱人对你很好吗?”汉队长忽然放下金兰的手腕。
金兰活动一下手腕,朗声回答,“当然了,我们夫妻经历的风雨,堪称一部大片。你想听听吗?”
“想。”
金兰吓了一跳,她只以为是自己想拖延时间,没想到人家真对自己的事情想听。为了拖延时间,那就索性讲起她和魏家俊的故事来。
金兰讲了他们的初相识,又讲了他们创的业和恋爱,期间还有魏家俊报国受伤一节,听得汉队长热血沸腾。
当金兰讲到魏家俊瘫痪一节时,金兰明显听到了汉队长的叹息声。
金兰讲了他们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和收获,也讲了孩子们的日常,汉队长又是一阵叹息。
“唉,你的故事里,男主要是换成我该有多好啊!我也想有个志同道合的妻子共历风雨,共同孕育孩子,陪着他们一起成长。唉,可惜回不去了。”
“你现在还可以生育,那你就去找一个啊?”
“唉,可惜我都四十多了,土埋半截子了,就不去祸害小姑娘了。”
“那你为啥要来祸害我?”
汉队长立刻退离金兰三尺远,“金兰,我这样叫你可以吗?我觉得这样叫很亲切,就索性叫你金兰吧。
金兰,你知道吗?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咱们是同类人。
你眼里争强好胜的光芒,是掩盖不了的。
尽管你在甲板上装无辜,装弱小,但在惊鸿一瞥间,你的锐利还是会显露出来。”
“呵呵,汉队长还真是厉害。既然你也知道我是狠角色了,你就用江湖规矩画出个道儿来。除了不能嫁给你,孩子不能给你以外,你想要钱,我家的存款就都给你。你想要权,我们也可以动用我们的人脉给你洗清白,然后让你当官。”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们娘儿俩陪着我度过余生。”
“那是不可能的!我这个人是烈性脾气,只要你逼我,我就抱着凌霄跳海!”
男人低笑,“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也别小看了我,我只想让你当汉文的娘,当我名义上的妻子。其实,我并不喜欢你。”
“别说没用的,我现在只想见到我儿子。”金兰彻底沉下脸来。
见金兰生气了,汉队长只好服软,“我没说不让你见,你要是早来两个月,在我们父子还没建立起感情前,我倒是可以把他还给你的,很可惜,你来晚了。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我成全你。走吧,你先随我去见见他。”
汉队长敛了神色,在前面带路。
金兰又看到之前传出孩子笑声的那个帐篷,心内又是一阵悸动。
我的儿啊,妈妈来了!
那顶帐篷里亮着灯,里面没有欢声笑语,也没有孩子的哭声。
金兰悄悄掀起帐篷一角,看到一个女孩正在灯下缝补小衣服。
那熟悉的眉眼,那熟悉的动作,让金兰看呆了。
“小玲!”金兰脱口而出,眼里早已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