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了这个年已经二十六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既然是你做的决定,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反对呢?”
“我只上大队里去拉个证明,他们不知道我想干什么的。所以啊,姐,你就不要给咱爹娘说我领结婚证的事了。”
“好,我不说。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这次的婚姻对象我们都很满意,你一定要抓住!”
“我知道了姐。”
看着银兰下了楼梯,金兰便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等银兰出了楼梯口走到外面来时,却发现廖东东也和她一起出来了。
金兰顿时觉得很生气,“这小子不地道啊,为啥都到楼下了,咋不上来见我这个大姨姐呢?难道他怕我?”
金兰总觉得银兰那忧郁的眼神,不像一个正在谈恋爱的女孩子应该有的。
金兰带着疑惑,领着两个孩子下楼,她要去找魏家俊,看看他怎么说。
她现在不能把银兰的情况告诉爹娘,也不能和玉兰说。
对于心里的担忧,她只能找魏家俊倾诉。
魏家俊鬼点子多,一定会找个合适的理由来排解她内心的忧虑的。
俩孩子小皮球一样跟着金兰下了楼。
金兰在小区门前见过开三轮车拉客的人,便领着孩子们去找。
小区门口停了一排溜带篷的三轮车,金兰找到一个大姐开的三轮车坐了上去。
“大姐,去博爱医院多少钱?”
“三个人,一共三块钱吧。”
“这么小的孩子也算?”
“您看哈,你们娘仨都坐满车厢了,我也就不能拉别人了。但是一趟的烧油还是一样的,我自然得收您三块钱啊!”
金兰想想也是。
她现在有紧急事情要办,便不再讲价。
“好,麻烦您快走,我有急事。”
“先付款。”大姐神情有些冰冷。
“好。”
金兰从斜背的黄色书包里拿出三块钱,大姐接了,这才启动摩托三轮。
大姐很健谈,问金兰去医院干什么?是去看病呢,还是去看病人?
金兰说丈夫在那里是医生,是去看他的。金兰便把医院里的好师资力量和服务态度给宣传了一遍。
大姐很受用,“要是早知道那里能做疑难手术,我爱人就不用去北京了。花光了我们好几家人的家底,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大姐,您别看它是私立医院,但和北京专家有联系。很多大手术都是北京的专家来给做的。为了能让看不起病的人省钱,您就多给宣传一下。”
“好,让人省钱治病,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金兰就是这样,每和别人谈话,都是利他利己行为。
既给病人找到了治病省钱的医院,又让医院病源不断。
到了博爱医院,金兰却发现,孩子们不能爬楼梯。
他们腿短,下楼梯行,爬楼梯就有些费劲了。
金兰只好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让她帮忙把孩子送到二楼上去。
那个护士不认识金兰,但脾气很好,见有人求助,赶紧帮忙。
俩人一人一个,把孩子抱到楼上去。
金兰推开院长办公室。
孩子们见到魏家俊,不顾里面有人,嘴里直叫,“爸爸,爸爸!”
护士听见孩子们给魏家俊叫爸爸,这才惊觉这是院长夫人。
小护士吐吐舌头,跑了下去。
金兰不由地夸赞,“你们医院里的护士素质真不错啊,值得表扬。”
魏家俊一边一个抱起扑进怀里的孩子,分别在他们脸蛋上亲亲。
魏家俊也不客气,坦然接受表扬。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兵。”
在里面正在商量工作的几个医护人员见院长的家人来了,赶紧夹着文件夹告辞。
魏家俊的语气里有些埋怨,“你说大冷天里,你带着孩子们各处跑啥?”
“今天早上银兰回来了。”
“哦?她不是春节期间值班的吗?咋有时间回来了?”
“她说,她要去大队里开个证明,然后回去和廖东东领结婚证。你说她前几天还不太同意和廖东东交往呢,现在就忙到要领结婚证了,你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儿?”
“啊?这速度是快了点儿。不过,依着银兰爽利的性子,应该是拿定了主意就不磨叽的人。”
“还有更诡异的事情在后面呢!他们领结婚证的原因是,他们出国学习期间住在一起怕流言蜚语。关键是,还是为了省租房费。你说他们都公费出去学习了,难道学校里就没有宿舍?”
“啊?原来是出国啊?那就难说了。”
魏家俊陷入沉思中去,金兰喊他,他才从沉思中醒来。
“难说啥?我觉得他们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我看就是廖东东家想白捡一个媳妇不花钱!”
“出国学习的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金兰,咱们不要去管别人家的事了,省得招人嫌。你当前的任务就是,好好看着孩子才是正经事。”
“不行,那可是我亲妹妹,我能不管吗?我又想起一个疑点。银兰走的时候,廖东东就在楼下等着。要是搁在前些日子,他巴不得和银兰形影不离呢。我看银兰那神色,有些忧愁在眉间。我觉得,她也在担心自己的婚姻吧?”
魏家俊的心里早就辗转出了很多可能。但事关重大,他不敢多说什么。
有很多机密的事,要是被他不幸秃噜出来,就怕危及当事人的生命。
魏家俊只好岔开话题,“金兰,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银兰让你守住秘密,你守住就是。也许她的认知超出了咱们的认知,人家觉得那样做就是对的,就是幸福的。你不是一直希望银兰能嫁出去吗?这不,已经找到了廖老家那样的好人家,值得庆祝啊!要不,咱们出去下个馆子喝一杯?”
“喝你个头啊!我心里毛葱一样没个底,你还好意思去喝酒!”
“好了,你就别担心了,你不常说那句话吗?一个人一个命,一个和尚一个磬!”魏家俊揽着金兰的肩膀柔声安慰。
可金兰心里的疑云始终不散。
魏家俊不舍得她心里有疙瘩,就用左手指腹为金兰抹平眉宇间的皱纹。
“金兰,我有个猜测想给你说,你一定要守住秘密啊。事关他们在国外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