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日,华盛顿特区。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沐阳睁开眼睛。

    林薇薇已经醒了,坐在床边看着他。

    “醒了？”她轻声问。

    沐阳点点头,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几点了？”

    “七点。听证会九点开始。”

    沐阳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华盛顿的天空很蓝,蓝得有些刺眼。

    远处,国会大厦的圆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薇薇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紧张吗？”她问。

    沐阳想了想:“有一点。”

    林薇薇握住他的手:“别怕。我在

    沐阳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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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半,沐阳和莎拉、詹姆斯·王一起,走进CFIUS所在的办公楼。

    大楼很普通,但门口安检很严——过了三道安检,才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对面坐着七个人。

    正中间,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CFIUS主席,罗伯特·米勒。

    他左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鹰钩鼻、眼神锐利的男人——詹姆斯·里德。

    沐阳看了他一眼,记住了他的脸。

    米勒抬手:“请坐。”

    沐阳坐下,莎拉和詹姆斯·王坐在他身后。

    米勒翻开面前的文件,说:“沐阳先生,今天的听证会,是为了审查你收购休斯顿火箭队一事是否涉及国家安全风险。你有十分钟时间陈述。”

    沐阳点点头,拿出准备好的稿子。

    他开始陈述,从资金来源到商业计划,从个人背景到未来发展,一一说明。

    十分钟,不多不少。

    陈述结束,米勒点点头,看向里德。

    里德拿起话筒,开口了。

    “沐阳先生,你声称你的资金来源主要是比特币投资和商业代言。请问,比特币这种虚拟货币,你怎么证明它的合法性？”

    沐阳说:“比特币在美国是合法资产。我有完整的交易记录和税务申报文件。”

    里德冷笑:“交易记录可以伪造。”

    沐阳说:“FBI查过,没发现问题。”

    里德噎了一下,然后换了个方向。

    “你出生在中国,成长在中国,你父母现在还在中国。你如何证明,你没有受中国政府控制？”

    沐阳看着他,笑了。

    “里德先生,我2006年来美国,至今五年。这五年里,我每年回中国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我的商业活动、社会活动、个人生活,都在美国。您觉得,我怎么受中国政府控制？”

    里德说:“难说。他们可以远程控制。”

    沐阳问:“您有证据吗？”

    里德说:“暂时没有。但你的背景本身就值得怀疑。”

    沐阳笑了:“里德先生,您这话,让我想起一个词——种族歧视。”

    里德脸色一变:“你——”

    沐阳继续说:“我持有美国绿卡,每年交税上千万美元,雇佣了上百名美国员工。我投资的每一分钱,都流向了美国市场。您说我有问题,请问,有什么问题？”

    里德被问住了。

    米勒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里德先生,请拿出具体证据。”

    里德深吸一口气,翻开面前的文件。

    “沐阳先生,你名下有一个离岸公司,叫MZCapital,注册在开曼群岛。请问,这个公司是用来做什么的？”

    沐阳说:“家族办公室,管理我的个人资产。”

    里德说:“开曼群岛是避税天堂。你是不是在逃税？”

    沐阳说:“我的税务申报,每一年都公开。您可以查。”

    里德说:“我们查过。但开曼群岛的账户,我们查不到。”

    沐阳笑了:“所以您怀疑我逃税,但没有证据？”

    里德说:“迟早会有的。”

    沐阳看着他,突然说:“里德先生,您儿子在加州开的公司,叫‘里德科技’,对吧？”

    里德脸色一变。

    沐阳继续说:“那家公司,30%的股份是中方投资的。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您儿子可以接受中国投资,而我不能？”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向里德。

    里德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涨成猪肝色。

    “那……那不一样！”他说。

    沐阳问:“哪里不一样？”

    里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米勒皱着眉头,看向里德:“里德先生,这件事,你知道吗？”

    里德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知道。”

    米勒问:“那你为什么不申报？”

    里德没说话。

    沐阳笑了:“里德先生,您一边在听证会上质问我,一边自己家里收着中国投资。您这是,双重标准？”

    里德猛地站起来,指着沐阳:“你——！”

    米勒敲了敲桌子:“里德先生,请坐下。”

    里德深吸一口气,坐下了,但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接下来的提问,他明显蔫了,问的问题也没了之前的锐气。

    一个半小时后,听证会结束。

    米勒合上文件,看着沐阳:“沐阳先生,感谢你的配合。结果会在两周内通知你。”

    沐阳点点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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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会议室,莎拉长出一口气。

    “老板,你刚才太帅了。”

    沐阳笑了:“是材料准备得好。”

    詹姆斯·王在旁边说:“里德这次栽了。他儿子那事,够他喝一壶的。”

    沐阳点点头,看向走廊尽头。

    里德正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地盯着他。

    沐阳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里德先生,还有事？”

    里德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这事没完。”

    沐阳笑了:“我知道。但下次,请您准备好证据。”

    说完,他转身走了。

    里德站在原地,气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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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沐阳和林薇薇在华盛顿国家广场散步。

    阳光很好,草坪上有孩子在放风筝。

    林薇薇挽着他的胳膊,问:“听证会结果,真能两周出来？”

    沐阳说:“不一定。但今天表现不错,应该问题不大。”

    林薇薇看着他:“那个里德,会不会报复？”

    沐阳想了想:“会。但他儿子的事爆出来,他暂时自顾不暇。”

    林薇薇点点头,突然笑了。

    “你刚才在听证会上,真厉害。”

    沐阳乐了:“装逼而已。”

    林薇薇白了他一眼:“装逼都装到华盛顿了。”

    沐阳哈哈大笑。

    远处,一个小孩的风筝掉下来,落在他们面前。

    沐阳弯腰捡起来,递给小孩。

    小孩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叔叔,你是打篮球的吗？”

    沐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小孩说:“你长得好高！”

    沐阳笑了,摸摸他的头:“对,我是打篮球的。”

    小孩说:“我以后也要打篮球！像你一样高！”

    沐阳点点头:“好好练。”

    小孩抱着风筝跑了。

    林薇薇看着他,笑了:“你现在是名人了。”

    沐阳说:“还不是你老公。”

    林薇薇瞪他:“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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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沐阳接到阿泰斯特的电话。

    “头儿！听证会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很大,旁边还有鸡叫的声音——诺阿也在。

    沐阳说:“还行。”

    阿泰斯特急了:“还行是啥意思？赢了输了？”

    沐阳说:“赢了。里德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阿泰斯特在那边欢呼起来:“牛逼！我就知道头儿能行！”

    诺阿在旁边喊:“鸡爪庆祝！我带了七颗蛋来休斯顿！”

    沐阳愣了一下:“七颗蛋？”

    诺阿说:“对！总冠军的鸡下的！明天给你补身体！”

    沐阳哭笑不得:“好,谢谢。”

    挂断电话,林薇薇在旁边问:“诺阿的鸡下蛋了？”

    沐阳点点头:“七颗。”

    林薇薇笑了:“他真是个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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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休斯顿,阿泰斯特的公寓。

    阿泰斯特挂断电话,对着诺阿说:“头儿赢了！”

    诺阿举起鸡爪:“牛逼！”

    阿泰斯特说:“明天咱们去接他？”

    诺阿点头:“去！”

    阿泰斯特想了想:“要不要叫上洛瑞他们？”

    诺阿说:“他们在多伦多,回不来。”

    阿泰斯特叹了口气:“那咱俩去。”

    诺阿说:“还有鸡。”

    阿泰斯特看着他:“鸡？”

    诺阿点头:“对,带鸡去。让它们也见见头儿。”

    阿泰斯特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认真的？”

    诺阿说:“废话。它们是总冠军的鸡,应该见总冠军的人。”

    阿泰斯特挠头:“行吧。但别让它们在我车里拉屎。”

    诺阿瞪他:“不会！它们训练有素！”

    阿泰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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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加哥,诺阿的农场。

    三只母鸡蹲在鸡舍里,睡得正香。

    它们不知道,明天要被带去休斯顿。

    如果知道,可能会连夜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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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盛顿,酒店房间。

    沐阳洗完澡,躺在床上。

    林薇薇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终于结束了。”

    沐阳摇摇头:“还没。结果没出来。”

    林薇薇说:“但至少今天过了。”

    沐阳点点头,看着天花板。

    安舒茨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

    听证会只是第一回合。

    后面还有更硬的仗。

    但他不怕。

    他有兄弟,有家人,有信念。

    窗外,华盛顿的夜色很美。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