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休斯顿,依然热得让人发疯。

    丰田中心训练馆里,空调开到了最大档,但球员们还是汗流浃背。

    新赛季训练营第一天。

    沐阳到的时候,更衣室里已经闹翻了天。

    阿泰斯特站在镜子前,摆弄着自己的新发型——他把头发剃成了“火箭”两个字,后脑勺还画了个篮球。

    “怎么样？”他扭头问诺阿。

    诺阿啃着鸡爪,看了他一眼:“像傻子。”

    阿泰斯特急了:“你才傻子！”

    诺阿说:“你自己照镜子看看。”

    阿泰斯特扭头看镜子,看了三秒,然后挠头:“好像……是有点傻。”

    巴蒂尔在旁边幽幽道:“不是有点,是很傻。”

    阿泰斯特瞪他:“你又不说好话！”

    巴蒂尔说:“我说的是实话。”

    洛瑞和蒂格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沐阳走进来,看到阿泰斯特的发型,愣了一下。

    “罗恩,你这是……”

    阿泰斯特眼睛一亮:“头儿！怎么样！帅不帅！”

    沐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开心就好。”

    阿泰斯特乐了:“头儿都说好！肯定好！”

    诺阿摇摇头,继续啃鸡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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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场上,教练组已经摆好了各种器材。

    主教练阿德尔曼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

    “都过来。”他喊。

    众人围过去。

    阿德尔曼扫了一眼,说:“今年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卫冕。”

    众人点头。

    阿德尔曼继续说:“但今年比去年更难。湖人补强了,热火复仇来了,马刺还没死,雷霆那群小年轻也长大了。每一场都不好打。”

    他顿了顿,看着沐阳:“沐阳,你的手怎么样了？”

    沐阳活动了一下手指:“好了。”

    阿德尔曼点点头:“那就好。”

    他展开战术板,开始布置今天的训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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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项训练:五对五对抗赛。

    主力队:沐阳、洛瑞、阿泰斯特、巴蒂尔、诺阿。

    替补队:蒂格、巴丁格、帕特森、希尔、安德森。

    哨响,比赛开始。

    沐阳控球,面对蒂格的防守。蒂格脚步很快,手也很长,贴得很紧。

    沐阳笑了:“小杰夫,进步了。”

    蒂格没说话,眼神专注。

    沐阳招手叫挡拆,诺阿提上来。蒂格被挡住,希尔换防。沐阳面对希尔,连续变向,希尔脚步跟不上,沐阳急停跳投——球进！

    蒂格落地,看着沐阳,眼神里有些无奈。

    阿泰斯特在旁边喊:“小杰夫,别灰心！头儿谁都防不住！”

    蒂格瞪他一眼:“你防得住？”

    阿泰斯特噎住。

    巴蒂尔幽幽道:“他防不住。”

    阿泰斯特急了:“肖恩！你不说话会死啊！”

    巴蒂尔说:“会。”

    众人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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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项训练:三分投篮。

    教练组要求每人投100个三分,记录命中率。

    沐阳第一个上。

    他站在弧顶,接球,出手。球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接球,出手,再进。

    接球,出手,还进。

    连进15个,第十六个打铁。

    阿泰斯特在旁边数着:“15个！头儿15连中！”

    诺阿啃着鸡爪,含糊不清地说:“牛逼。”

    巴蒂尔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沐阳的投篮动作。

    沐阳投完100个,命中率87%。

    阿泰斯特第二个上。

    他站在弧顶,深吸一口气,出手——打铁。

    再投——打铁。

    第三个——还是打铁。

    阿泰斯特急了:“这篮筐有问题！”

    巴蒂尔幽幽道:“篮筐没问题,人有问题。”

    阿泰斯特瞪他:“你行你上！”

    巴蒂尔走过去,接球,出手——空心。

    再投——空心。

    再投——还是空心。

    连进10个,第十一个打铁。

    阿泰斯特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巴蒂尔投完100个,命中率82%。

    阿泰斯特凑过去:“肖恩,你什么时候这么准了？”

    巴蒂尔说:“我一直很准。”

    阿泰斯特挠头:“那我怎么不知道？”

    巴蒂尔说:“因为你从来不看我训练。”

    阿泰斯特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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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休息,更衣室里,众人吃着盒饭。

    诺阿抱着他的鸡爪箱子,一根一根地啃。

    阿泰斯特凑过去:“诺阿,你那鸡爪,真那么好吃？”

    诺阿递给他一根:“自己尝尝。”

    阿泰斯特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

    “嗯,还行。”他说,“但也没你说的那么神。”

    诺阿瞪他:“你懂个屁！这不是普通的鸡爪,这是总冠军鸡爪！”

    阿泰斯特乐了:“总冠军鸡爪,还不是鸡爪？”

    诺阿说:“意义不一样！”

    巴蒂尔在旁边幽幽道:“意义能当饭吃？”

    诺阿噎住。

    洛瑞和蒂格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沐阳也笑了。

    这群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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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训练更狠——体能训练。

    阿德尔曼请来了着名的体能教练,带着他们做各种变态训练:折返跑、深蹲、卧推、核心力量……

    一个小时下来,所有人都瘫在地上。

    阿泰斯特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我……我不行了……”

    诺阿躺在他旁边,手里的鸡爪都啃不动了。

    洛瑞和蒂格靠在一起,两眼发直。

    巴蒂尔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胸口剧烈起伏着。

    只有沐阳,虽然也累,但还能站着。

    体能教练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惊讶:“你的体能储备,比NBA平均水平高太多了。”

    沐阳笑了:“习惯了。”

    他没说系统的事。

    但心里清楚——“传奇之心”的效果,让他的体能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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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训练结束。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更衣室。

    阿泰斯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澡都不想洗。

    “头儿,你天天这么练,不累吗？”他问。

    沐阳说:“累。但习惯了。”

    阿泰斯特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

    沐阳笑了:“像我干嘛？你做你自己就行。”

    阿泰斯特愣了一下,然后挠头:“也是。我自己也挺好。”

    巴蒂尔在旁边幽幽道:“挺好？哪里好？”

    阿泰斯特瞪他:“肖恩,你今天跟我杠上了是吧？”

    巴蒂尔说:“没有。我只是陈述事实。”

    阿泰斯特站起来,走过去,盯着他的脸:“你说,我哪里不好？”

    巴蒂尔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确定要听？”

    阿泰斯特犹豫了。

    众人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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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沐阳坐在更衣室里,手机响了。

    是戴尔发来的短信:

    “CFIUS那边有消息了。下个月举行听证会,你要亲自去一趟华盛顿。”

    沐阳看着短信,眉头皱起来。

    听证会。

    这意味着,审查进入了最后阶段。

    也意味着,安舒茨可能会在听证会上搞事。

    他回:“好。什么时候？”

    戴尔:“下个月15号。我会安排律师陪你一起去。”

    沐阳:“谢谢。”

    收起手机,他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安舒茨这一个月,一直没什么动静。

    这不正常。

    以他的性格,肯定在憋大招。

    听证会,就是最好的机会。

    沐阳深吸一口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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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回到家。

    林薇薇还没睡,在客厅等他。

    “怎么这么晚？”她问。

    沐阳说:“训练营第一天,强度大。”

    林薇薇点点头,看着他:“有心事？”

    沐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CFIUS下个月听证会。”

    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后问:“危险吗？”

    沐阳说:“不知道。但安舒茨可能会搞事。”

    林薇薇握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沐阳看着她:“不用,你在家照顾沐辰。”

    林薇薇摇头:“沐辰可以让我妈带。我要陪你去。”

    沐阳心里一暖。

    “好。”他说。

    林薇薇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扛。”

    沐阳点点头:“嗯,一起扛。”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深。

    但沐阳知道,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