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凌晨三点。
沐阳还是睡不着。
不是紧张，是兴奋。
3-2领先，赛点在握。下一场在丰田中心，只要赢下来，就能晋级总决赛。
总决赛的对手是谁？热火还是凯尔特人？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先赢了马刺再说。
手机震了一下。
邓肯：小子，明天是你最后的机会。好好把握。
沐阳盯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打字回复：邓肯先生，明天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好好享受。
---
第二天下午，丰田中心训练馆。
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很有节奏。沐阳在练习三分，球进，捡球，再投，循环往复。
阿泰斯特溜达过来，歪着脑袋看他：“头儿，昨晚没睡好？”
沐阳接住反弹回来的球，点点头：“想今天的比赛。”
阿泰斯特挠挠腮帮子：“我也想了一晚上。”
“想什么？”
“想赢了之后，总决赛打谁。”阿泰斯特一脸认真，“热火还是凯尔特人？”
巴蒂尔在旁边压腿，听到这话抬起头，幽幽道：“先赢了马刺再说。”
阿泰斯特瞪他一眼：“你就不能让我做做梦？”
“做梦可以。”巴蒂尔说，“但别做白日梦。”
诺阿坐在场边啃鸡爪，头也不抬：“管他打谁，咱们都能赢。”
沐阳看着他，笑了。
“诺阿说得对。不管打谁，咱们都能赢。”
---
晚上七点半，丰田中心球馆。
西部决赛第六场。
球馆外已经排起长龙。红色的人潮涌动，举着“BeatSA”、“WforHoton”、“FalsHereWee”的牌子。卖热狗的小贩嗓子都喊哑了，但脸上笑开了花。
更衣室里，气压有点低。
阿泰斯特难得安静，坐在角落绑鞋带。绑完左边绑右边，绑完右边检查一遍，又解开重绑。诺阿破天荒没啃鸡爪，盯着战术板发呆。巴蒂尔在做拉伸，一条腿搭在凳子上，身体前压，表情平静。洛瑞戴着耳机，脑袋一点一点。蒂格窝在沙发里刷手机，拇指划过屏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沐阳换好衣服，站起来，拍拍手。
所有人都抬起头。
“今天是系列赛最后一战。”沐阳说，“赢了，晋级总决赛。输了，去圣安东尼奥打抢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不想再去圣安东尼奥了。我想在这儿，结束这个系列赛。”
阿泰斯特举手：“头儿，我也是！”
诺阿举起鸡爪：“我也是！”
巴蒂尔幽幽道：“我也是。”
沐阳笑了：“那就走吧。”
---
球员通道里，灯光昏暗。
对面客队更衣室的门关着，听不见任何声音。
沐阳收回目光，踏进场地。
灯光瞬间刺眼。两万人的喧嚣扑面而来，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
跳球。
斯普利特把球拨给帕克。
帕克控球过半场，面对洛瑞。他运了两步，突然加速——还是那一下，快得像踩了油门的法拉利。洛瑞横移，帕克急停，变向，再加速！洛瑞被晃开，帕克杀到篮下，低手上篮——
诺阿从侧面扑过来，一巴掌把球扇飞！
“砰”！
球砸在篮板上，弹回场中。
诺阿落地，冲帕克吼：“来啊！”
帕克看着他，眼神变了。
马刺边线球。帕克接球，面对洛瑞。他运了两步，分球给邓肯。邓肯接球，面对诺阿，虚晃一枪。诺阿没跳。邓肯往里坐了两下，转身勾手——诺阿扑过去，手伸到极限！
“砰”！打铁！
巴蒂尔抢到篮板，甩给沐阳。沐阳接球快下，伦纳德死命追。沐阳冲到罚球线，突然急停——伦纳德没收住脚，冲出去两步。
沐阳跳起，出手。
球进！2-0！
沐阳落地，看着伦纳德：“又进了。”
伦纳德没说话，但眼神变得更锐利。
---
第一节打到六分钟，20-15，火箭领先5分。
马刺叫了暂停。
波波维奇蹲在球员面前，战术板上的线条画得密密麻麻。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他说，声音低沉，“输了，就回家。赢了，还有抢七。”
众人点头。
邓肯站起来，看着队友们。
“兄弟们，打了这么多年，今天是最后一场了。”他说，“我不想输。”
吉诺比利摸了摸所剩无几的头发。
“蒂姆，我们也不想输。”
帕克点点头：“拼了。”
暂停回来。
马刺变了。
邓肯在内线翻江倒海，诺阿一个人扛不住。帕克突破犀利，洛瑞追不上。吉诺比利蛇形步妖娆，阿泰斯特防不住。
第一节结束，25-20，马刺反超5分。
第二节，马刺继续发力。
半场结束，55-40，马刺领先15分。
---
更衣室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阿德尔曼在战术板上画着，笔尖戳得“嗒嗒”响。
“他们今天拼了。”他说，“咱们也得拼。”
众人点头。
沐阳站起来，看着队友们。
“兄弟们，还记得咱们是怎么走到这儿的吗？”
众人看着他。
“咱们赢了湖人，赢了小牛，赢了马刺三场。”沐阳说，“今天，再赢一场，就能进总决赛。”
他顿了顿，继续说：“GDP很伟大，但他们老了。今天，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但也是咱们的机会。”
阿泰斯特站起来：“头儿，我拼了！”
诺阿举起鸡爪：“我也拼了！”
巴蒂尔幽幽道：“我也拼了。”
沐阳笑了：“那就走吧。”
---
下半场开始。
火箭拼了。
沐阳控球，面对伦纳德。他运了两步，突然加速突破，杀到篮下，跳起——邓肯扑过来封盖！
沐阳在空中等着他，等他下落的那一刻，手腕一抖，球分给跟进的诺阿！
诺阿接球，双手暴扣！
55-42！
诺阿落地，冲邓肯吼：“看到了吗！”
邓肯没说话，但眼神里划过一丝无奈。
马刺进攻。帕克控球，和邓肯挡拆。帕克突破，分球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接球，面对阿泰斯特，蛇形步启动——左扭右扭。阿泰斯特提前站位，堵住突破路线。吉诺比利急停，跳起——阿泰斯特扑过去，手封到脸上！
“砰”！打铁！
巴蒂尔抢到篮板，甩给沐阳。沐阳接球快下，伦纳德死命追。沐阳冲到罚球线，急停，伦纳德冲出去两步。
沐阳跳起，出手。
55-44。
分差缩小到11分。
---
第三节结束，75-68，马刺领先7分。
第四节，双方都杀红了眼。
最后六分钟，90-85，马刺领先5分。
火箭进攻。沐阳控球，伦纳德贴防。沐阳招手，诺阿挡拆。伦纳德被挡住，邓肯换防。沐阳面对邓肯，连续变向。邓肯脚步有点沉了。沐阳急停，跳起——邓肯扑过来封盖！
沐阳在空中等着他，等他下落，手腕一抖，球分给弧顶的洛瑞！
洛瑞接球，出手！
球进！90-88！
洛瑞落地，冲帕克咧嘴笑了。
帕克没说话，但脸色沉了下来。
马刺进攻。帕克控球，和邓肯挡拆。帕克突破，分球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接球，面对阿泰斯特，虚晃一枪。阿泰斯特没跳。吉诺比利拔起来就投——球进！92-88！
吉诺比利落地，看着阿泰斯特，笑了。
阿泰斯特瞪着他：“你还有完没完？”
吉诺比利没说话，转身回防。
---
最后30秒，火箭落后2分，球权。
沐阳控球，伦纳德贴防。计时器上的数字在跳，沐阳在运球，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还有10秒。
沐阳启动，变向，急停——伦纳德跟得很紧。沐阳突然一个背后运球，换到左手，从左侧突破！伦纳德横移，沐阳急停，后撤步，跳起——
伦纳德扑过来，手封到脸上！
沐阳在空中等着他，等他下落的那一刻，才把球投出去！
球划过一道弧线——
时间还剩3秒！
“唰”！
空心入网！
92平！
丰田中心瞬间爆炸！两万人同时起跳，声浪差点掀翻屋顶！
马刺叫了暂停。
波波维奇蹲在球员面前，战术板上的线条画得密密麻麻。
“最后一攻，邓肯主投。”他说，“所有人拉开，给他创造空间。”
暂停回来。
马刺进攻。帕克控球，压时间。他运到前场，传给邓肯。
邓肯接球，面对诺阿，虚晃一枪。诺阿没跳。
邓肯往里坐了两下，突然转身，勾手——
球出手的瞬间，诺阿扑过去，手伸到极限！
球划过一道弧线——
时间归零——
“砰”！
打铁！
加时！
邓肯站在原地，看着篮筐，一动不动。
---
加时赛。
双方都累了。
邓肯跑不动了，脚步像灌了铅。帕克也跑不动了，突破的速度慢下来。吉诺比利还能妖，但他也老了，妖气里带着疲惫。
沐阳还能跑。
他控着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连续变向，急停，跳投——球进！94-92！
帕克反击，突破上篮——诺阿扑过来，一巴掌把球扇飞！
球出界。马刺边线球。
吉诺比利接球，面对阿泰斯特，蛇形步启动——阿泰斯特提前站位，堵住突破路线。吉诺比利急停，跳起——阿泰斯特扑过去，手封到脸上！
“砰”！打铁！
沐阳抢到篮板，一条龙杀到前场，上篮得分！96-92！
时间还剩30秒。
马刺叫了暂停。
波波维奇蹲在球员面前，战术板上的线条画得密密麻麻。他的手有点抖。
“最后一攻，三分球。”他说，声音沙哑，“吉诺比利主投。”
暂停回来。
马刺进攻。帕克控球，运到前场，传给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接球，面对阿泰斯特，虚晃一枪。阿泰斯特没跳。
吉诺比利拔起来就投——阿泰斯特扑过去，手伸到极限！
球划过一道弧线——
时间还剩5秒——
“砰”！
打铁！
诺阿抢到篮板！死死抱在怀里！
比赛结束！
96-92！火箭赢了！4-2淘汰马刺！晋级总决赛！
丰田中心彻底爆炸！两万人同时起跳，红色的浪潮翻涌！阿泰斯特冲上来一把抱住沐阳，诺阿啃着鸡爪冲过来，洛瑞跳上技术台，双手指天大喊大叫！
马刺那边，邓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吉诺比利走过去，抱住他。
帕克也走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
他们都没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
这是最后一次了。
GDP的时代，结束了。
---
赛后发布会。
记者问波波维奇：“被淘汰的感觉怎么样？”
波波维奇沉默了很久。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难受。”他说，“但这就是篮球。”
记者又问邓肯：“您会退役吗？”
邓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
吉诺比利在旁边摸了摸所剩无几的头发，笑了。
“不管他退不退役，我都会继续打。毕竟，我的头发还没掉光。”
记者们笑了。
但笑着笑着，有人红了眼眶。
与此同时，火箭队更衣室里。
阿泰斯特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扫过狂欢的队友。诺阿坐在角落啃鸡爪，啃得满嘴流油。洛瑞和蒂格扭在一起跳舞，撞翻了更衣室中间的椅子。巴蒂尔难得露出笑容，靠在衣柜上看着这帮疯子。
“看到了吗！咱们赢了！晋级总决赛！”阿泰斯特对着镜头喊，声音劈得像破锣，“GDP被咱们淘汰了！”
诺阿举起鸡爪，含糊不清地喊：“牛逼！牛逼！”
巴蒂尔走过去，拍拍阿泰斯特的肩膀：“今天防得真好。”
阿泰斯特瞪大眼睛：“肖恩，你今天夸我五次了！”
“嗯。”
“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
巴蒂尔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不。”
阿泰斯特愣了两秒，然后笑出猪叫。
沐阳坐在衣柜前换衣服，手机震了。
邓肯：小子，恭喜你。总决赛好好打。
沐阳盯着这条短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打字回复：邓肯先生，谢谢您。您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大前锋。
邓肯秒回：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年轻球员。没有之一。
沐阳放下手机，看着窗外休斯顿的夜色。
总决赛。
来了。
他站起来，拍拍手。
“兄弟们，总决赛打热火。”
更衣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阿泰斯特跳起来：“热火！詹姆斯！韦德！安东尼！我来了！”
诺阿举起鸡爪：“干他们！”
巴蒂尔幽幽道：“热火不好打。”
阿泰斯特瞪他一眼：“有沐阳在，怕什么？”
巴蒂尔点点头：“也是。”
众人笑翻。
沐阳也笑了。
总决赛，热火。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