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东尼奥，凌晨三点。
沐阳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最后那个球——突破，后撤步，跳投，打铁。
伦纳德的防守确实好。手长脚长，脚步跟得上，预判准得吓人。但这不是借口。那个球，他应该进的。
他坐起来，打开灯，拿起手机。
有未读消息。
科比：听说你绝杀没进？
沐阳笑了，回复道：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嘲笑我？
科比：睡不着。顺便看看你睡了没。
沐阳：没睡。
科比：想什么呢？
沐阳：想那个球。
科比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长消息。
“我投丢过26次绝杀。26次。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第二天起来，全世界都在说你不行的感觉。但后来我想通了——投丢就投丢，下一场继续投。因为你是老大，你不投，谁投？”
沐阳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暖。
他回复道：知道了。谢谢。
科比：别谢我。下一场投进就行。
沐阳：会的。
---
第二天训练，AT&T中心客队训练馆。
阿泰斯特凑过来：“头儿，昨晚没睡好？”
沐阳点点头：“想那个球。”
阿泰斯特挠挠头：“我也想了一晚上。”
“你想什么？”
“我想伦纳德到底是不是机器人。”阿泰斯特一脸认真，“我上网查了，他真的是从高中才开始打球的！之前他干嘛的？没人知道！”
巴蒂尔在旁边幽幽道：“所以他之前可能在实验室里。”
阿泰斯特一拍大腿：“对！我也这么想！”
诺阿啃着鸡爪，头也不抬地说：“那他充电口在哪儿？”
阿泰斯特想了想：“可能在耳朵后面？”
“你看了？”
“没，他不让我看。”
众人笑翻。
沐阳也笑了，心里的阴霾散了一些。
这帮活宝，真好。
---
晚上七点半，AT&T中心。
西部决赛第二场。
比赛开始前，邓肯走过来，跟沐阳打招呼。
“小子，昨晚没睡好？”
沐阳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邓肯笑了：“因为我也没睡好。”
沐阳愣了一下：“你也想那个球？”
“不是。”邓肯说，“我在想怎么防你。”
沐阳看着他，有些意外。
邓肯拍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今天好好打。”
跳球，斯普利特把球拨给帕克。
帕克控球，面对洛瑞。他运了两步，突然加速，洛瑞跟上去。帕克急停，变向，再加速——洛瑞被晃开，帕克杀到篮下，低手上篮得分！
2-0！
帕克落地，看着洛瑞，又摇摇头。
洛瑞没说话，但握紧了拳头。
轮到火箭进攻。沐阳控球，面对伦纳德。他运了两步，观察了一下防守，突然加速突破。伦纳德跟得很紧，手一直搭在他腰上。沐阳急停，跳起，后仰——伦纳德扑过来，手伸得老长——
球进！
2-2！
沐阳落地，看着伦纳德：“昨晚没进，今天进了。”
伦纳德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
第一节打了八分钟，比分20-18，火箭领先2分。
沐阳单节10分，3助攻。
暂停的时候，波波维奇站在场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伦纳德，你今天的防守不够紧。”他说。
伦纳德点点头：“知道了。”
与此同时，火箭替补席上。
阿德尔曼在战术板上画着：“他们今天防得更紧了，但我们的进攻还行。继续这么打。”
沐阳点点头。
阿泰斯特举手：“教练，我有个问题。”
“说。”
“邓肯今天怎么这么猛？”
众人看向场上，邓肯正在擦汗。
巴蒂尔幽幽道：“因为他叫邓肯。”
阿泰斯特瞪他一眼：“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有用的就是——他35岁了，但还能打。”
---
第二节开始，邓肯发力了。
他和帕克挡拆，顺下接球，面对诺阿，往里坐了两下，转身勾手——球进！
20-20！
下一个回合，邓肯高位策应，分球给空切的吉诺比利，吉诺比利上篮得分！
22-20！
再下一个回合，邓肯抢到前场篮板，二次进攻打进！
24-20！
一波6-0，马刺反超！
阿德尔曼叫了暂停。
“诺阿，你一个人顶不住邓肯。”他说，“巴蒂尔，你协防。沐阳，你多回缩保护。”
众人点头。
暂停回来，火箭调整了防守。巴蒂尔协防邓肯，沐阳收缩保护内线。邓肯的进攻被限制了一些。
但帕克又开始发力了。
他和邓肯挡拆，突破，分球给底角的格林。格林三分出手——球进！
27-22！
分差扩大到5分。
---
上半场结束，比分50-45，马刺领先5分。
更衣室里，阿德尔曼在战术板上画着。
“上半场我们防得还行，但进攻太依赖沐阳。”他说，“下半场，我们需要更多的人站出来。洛瑞，你多打。阿泰斯特，你多空切。诺阿，你多抢前场篮板。”
众人点头。
沐阳站起来，拍拍手。
“兄弟们，1-0落后，现在又落后。但我不怕。”他说，“因为我们能赢。”
阿泰斯特举手：“头儿，我也不怕！”
诺阿举起鸡爪：“我也不怕！”
巴蒂尔幽幽道：“我也不怕。”
沐阳笑了：“那就走吧。”
---
下半场开始。
火箭调整了进攻。洛瑞多持球，沐阳打无球。阿泰斯特多空切，诺阿多抢前场篮板。
这一招奏效了。
第三节打了六分钟，火箭打出一波12-4，57-54反超！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
他站在场边，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调整了，我们也要调整。”他说，“邓肯，你继续打内线。帕克，你控节奏。其他人，注意防守。”
暂停回来，马刺调整了策略。
邓肯继续内线强打，诺阿和巴蒂尔两个人防都防不住。帕克压节奏，不跟火箭跑。吉诺比利替补上场，蛇形步突破，阿泰斯特追不上。
三节打完，比分75-72，马刺领先3分。
---
第四节开始，双方都换上主力。
最后六分钟，比分90-88，马刺领先2分。
火箭进攻，沐阳控球。伦纳德防守，手一直搭在他腰上。沐阳招手叫诺阿挡拆，诺阿提上来，伦纳德被挡住，邓肯换防。沐阳面对邓肯，连续变向，邓肯脚步跟得上，沐阳急停，跳起——邓肯扑过来，手伸得老长——
沐阳在空中等着他，等他下落的那一刻，才把球分给底角的巴蒂尔！
巴蒂尔接球，三分出手——球进！
91-90！火箭反超！
巴蒂尔落地，冲着邓肯笑了：“谢谢。”
邓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轮到马刺进攻，帕克控球。他和邓肯挡拆，突破，分球给伦纳德。伦纳德接球，面对阿泰斯特，虚晃一枪，阿泰斯特没跳。伦纳德拔起来就投——砰！打铁！
诺阿抢到篮板，火箭反击！沐阳接球快下，伦纳德追得很紧。沐阳冲到罚球线，突然急停，伦纳德没收住脚，冲出去两步。
沐阳跳起，中距离出手——球进！
93-90！
沐阳落地，看着伦纳德：“太慢了。”
伦纳德没说话，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
最后30秒，火箭领先2分，马刺球权。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
“最后一攻，邓肯主投。”他说，“其他人拉开，给他创造空间。”
暂停回来，马刺进攻。帕克控球，运到前场，传给邓肯。邓肯接球，面对诺阿，虚晃一枪，诺阿没跳。邓肯往里坐了两下，突然转身，勾手——
球出手的瞬间，诺阿扑过去，手伸得老长！
球划出一道弧线——
唰！
空心入网！
95平！
时间还剩5秒！
火箭叫了暂停。
阿德尔曼拿着战术板，脸色凝重。
“最后一攻，沐阳主控。”他说，“三分球，有机会就投。”
暂停回来，火箭进攻。边线球发出来，沐阳接球，伦纳德扑过来——沐阳没运球，直接转身，后仰，三分出手！
球划出一道弧线——
时间归零！
唰！
空心入网！
98-95！绝杀！
沐阳落地，看着伦纳德，笑了。
“昨晚没进，今天进了。”
伦纳德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你很强。”
沐阳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是。”
---
赛后发布会。
记者问波波维奇：“被绝杀的感觉怎么样？”
波波维奇沉默了三秒，说：“难受。”
记者笑了。
波波维奇继续说：“但这就是篮球。你投丢，他投进。下一场，我们还会回来的。”
与此同时，火箭队更衣室里。
阿泰斯特正在直播，诺阿在旁边啃鸡爪，洛瑞和蒂格在跳舞。
“看到了吗！绝杀！头儿绝杀了马刺！”阿泰斯特对着镜头大喊，声音都劈了，“波波维奇那个老头，现在肯定在骂娘！”
诺阿含糊不清地说：“牛逼！牛逼！”
巴蒂尔幽幽道：“罗恩，你今天防得不错。”
阿泰斯特瞪大眼睛：“肖恩，你又夸我！”
“嗯。”
“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巴蒂尔说，“我只是陈述事实。”
阿泰斯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沐阳在旁边换衣服，手机响了。
是波波维奇发来的短信。
“小子，算你狠。下一场，我会赢回来。”
沐阳笑了，回复道：“老爷子，速效救心丸吃了吗？”
波波维奇秒回：“吃了，还剩半瓶。”
沐阳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圣安东尼奥的夜色。
1-1平。
系列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