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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早晚要排，不如现在就发，让他们坐着等，总比站着冻成冰棍强。”
“那网上那五十个号还放不放？”
“放！都放！”庞日峰咬牙，“再不整点措施，明天怕不是要有人扛着帐篷来露营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开饭店的，是开了个“网红打卡地狱副本”。
“老板，号不够了！外面又来了好多人！”
不到半小时，方瑾言又一头撞进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庞日峰扶着额头，感觉自己头发一根根在往下掉。
“苏伟，你有啥主意没？”
苏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哥，咱得搞预约制。
不是‘来者不拒’，是‘来者有号’。”
“每天限一百桌，大厅八十二桌，包厢十八个，包厢加收八百八十八的‘服务费’。”
“？？？你这不就是坐地起价？”庞日峰怀疑人生。
“哎，你听我说完。”苏伟不慌不忙，“包厢提前点菜，到点直接上桌，不用等。
而且……现在人就吃这一套——越贵越想尝。
你不信去抖音搜‘人均五千的私房菜’，爆单的是不是就是那些标价离谱的？”
“我昨天还买了俩198的苹果！”陈芊芊小声补刀。
全场静了三秒。
石鑫鹏“噗”一声笑出来：“那玩意儿能当金元宝啃？！”
“但人家就是觉得值啊！”苏伟一拍大腿，“年纪大的不会用手机？给名片！一个电话，一个预约，照样管用。”
田阿姨立马点头：“对对，我爹妈就爱打电话，说手机太麻烦，可一打过去，比啥都灵！”
众人一琢磨，还真对。
庞日峰闭上眼，脑海里浮现一群大爷大妈拎着小板凳，蹲在店门口等开饭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行，就这么干！”
“从今天起，全面预约制！
每天一百桌，先到先约，约满为止。
不会用手机的，拿名片打电话预约。
每周预约一次，只能约本周的时段。
包厢单独算，提前点菜，服务拉满。
外头排队的，发完今天最后一号，明天再排。”
方瑾言：“懂了！”
苏伟：“收工！”
庞日峰：“……行，你们牛。”
他默默转身，继续剁肉——
这年头，做口饭，怎么比打工人还卷？
事情一搞定，方瑾言他们就出去跟外头排队的人说明白了情况，顺便手把手教大家怎么约号。
苏伟也在后头吭哧吭哧捣鼓后台，小程序上直接发了新通知，预约入口“叮”地一下就开了。
后来的客人也不慌了，上午才忙活几个钟头，预约号已经排到周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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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赶不上？没关系，下周再来。
谁天天有空跑这儿吃饭啊？真当自己是饭圈顶流？
这操作一出，口碑直接炸了。
不少没吃上的人，攥着小号牌，笑嘻嘻地走了，比吃上了还满足。
庞日峰在后厨一屁股瘫在凳子上，长舒一口气：“唉，这下稳了！不用天天跟消防队似的灭火，我只管炒菜，钱照收，人不累，这才叫生活。”
混在人群里的罗正奇，起得比鸡还早，抢了个前排号码，稳得很。
他刚来时差点吓尿——这哪是饭店？这简直是春运火车站！手机咔咔一顿连环拍，四面八方全扫了一遍，发出去的视频底下，评论早炸成烟花了。
一夜之间，他账号粉丝硬生生干到十五万。
全网吃瓜群众都在催他：“兄弟，你人呢？”“你刚说十点进店，现在十二点了你连个影子都没发？”“我都等得失眠了，你还不更？”
“五香子那边都转你视频了，现在就等你打脸还是被反杀！”“不是说你吃的好吃，是怕你拿钱说瞎话啊！”“你要是敢说不好吃，我连夜打飞的去骂你！”
罗正奇把取号流程、店门口排队阵仗、甚至服务员说话的语气都拍了个遍，发完视频，自己躺床上一条条翻评论，边看边笑：“哎哟，这帮人真比我还闲。”
因为要等号，店里现在坐得满满当当，门口一个排号的都没有。
新来的客人一看——咦？今天没人？今天闭店？
兴冲冲推门进来，结果服务员一句话：“不好意思，今天号全没了。”
脸“唰”一下垮了，跟被泼了凉水似的。
下一秒，方瑾言补了句：“还能约明天后天，随时能来。”
那张脸又“嘭”地弹回来了，笑得比刚中了彩票还灿烂，高高兴兴领了号走人，跟变了个人。
满店的人，一个不吵不闹，有说有笑，连服务生都觉得自己在演情景喜剧。
方瑾言都忍不住感慨：“早知道这样，开业第一天我就该这么搞啊！”
谁能想到，大清早八点，人家学生上班的还没出门，门口就排了一条长龙，一半是外地人，全为了一口饭跑老远。
现在好了，不吵不闹，人人有份，睡到自然醒再开门，香！
后厨里，庞日峰正盯着一锅水煮牛肉。
这菜他做了三十年，闭着眼都能炒。
牛肉早就腌好了，一拿就能下锅。
油烧热，干辣椒和花椒丢进去，“滋啦”一炸，香气立马蹿得满屋都是。
不能炸久，炸糊了就苦，毁一锅。
油倒掉一半，留底继续烧，蒜泥、红油豆瓣酱一倒，“嘭”地爆香，像有人往你鼻子眼里塞了把辣椒火药。
紧接着高汤一倒，那味儿，直接把整个厨房的香都按在地上摩擦。
酱油盐一放，汤滚起来，锅底咕嘟咕嘟冒泡，像是在喊：“快来吃我！快来吃我！”
他顺手还炒了锅干煸豆角，苏伟接过灶，汤里渣滓全捞干净，牛肉片这才轻轻下锅。
这一步，不能假手于人。
火大了肉柴，火小了肉生。
庞日峰捏着锅铲，眼神跟盯着孩子高考似的。
牛肉一熟，捞出来，铺在铺满豆芽的碗里，上头码上炸好的辣椒花椒、葱花，最后——
“哗！”
一勺滚油泼下去，香气“轰”地炸开，满屋都是那种能让人瞬间流口水的麻辣浓香。
连刚切完菜的苏伟都咽了口唾沫：“我靠，闻着这味儿，我饿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