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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手机说：“老史，你这游戏，非得干成行业天花板不可。
你开的这路，往后就是标杆。”
“谢了，真的谢了！”史密斯声音里全是鼻音。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连串键盘敲击声，还有人喊“史总，数据又涨了！”
庞日峰乐了：“行，数据也看了，我不耽误你打仗了，先挂咯。”
电话一挂，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觉得这世界都温柔了。
可还没缓过劲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黄家珑带着他那个冷脸律师，像逛自己后院一样闯了进来。
身后陈芊芊跟个被雷劈的小媳妇，哆哆嗦嗦：“总、总裁，我……我没拦住……”
庞日峰摆摆手：“没事，你先出去。”
他补充：“给他们俩一人泡杯茶，给我来杯美式。”
陈芊芊咬着嘴唇，磨蹭了半天才挪出去。
她生怕黄家珑突然扑过来咬人。
屋里只剩仨人。
黄家珑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跟主人似的：“房子快建完了，明天跟我去现场转一圈？”
庞日峰眼皮都没抬：“一破楼盘，发个微信，我开车就去。”
他话里没火，但冷得像冰渣子。
黄家珑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温度。
黄家珑这次来，压根不是为了那档子事儿。
他搓了搓手，堆着笑又朝庞日峰开口：“老庞，这次的账本你也看了，钱早就花得底朝天了。
您看……能不能再搭把手，追点钱进来？”
庞日峰真没料到，这姑奶奶居然亲自杀上门来讨债了。
他瞪着黄家珑：“之前就跟你讲过，你这报价太离谱了，还非搞什么高端定制，谁能想到？一个亿，三天就烧没？”
黄家珑往后一瘫，腿搭上膝盖，整个人像刚睡醒的猫，懒洋洋的。
旁边小李却一板一眼，默默从包里掏出一摞文件，一张张摊开，摆在庞日峰面前。
“这是最近三个月的明细，每一分钱都有凭证。”小李声音平稳，“预算花完了，但项目没停。
能不能麻烦您，约个时间，咱们三方一起碰个头？”
庞日峰二话不说，抓起文件就看。
越看越沉默。
建材用的是进口石材，灯光请了顶级设计师，连洗手间的纸巾都是定制款……难怪钱像水一样流走。
他抬头，盯着黄家珑：“项目我投了，缺钱你直说，我接着补。”
黄家珑不急不忙，嘴角一弯：“我这次来，就是想约个会。”
庞日峰一愣：“你找方瑾言谈不就行了？”
黄家珑心说：我找他？他早把我拉黑了八百回了。
上次去他办公室，他助理连门都没让进。
现在只能拐个弯，从你这儿打助攻。
“项目一半都建好了，”她慢悠悠啜了口茶，“你们俩，一个躲公司，一个躲海外，真当这事儿是过家家？”
庞日峰想了想，确实是这理儿。
他手里的电子和游戏项目都收尾了，眼下一摊子地产大戏，才是真刀真枪的战场。
“行，”他点头，“一小时后，行吗？”
黄家珑没动，连姿势都没换：“你约一小时，我就等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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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赶时间。”
庞日峰心里翻白眼：这人是拿他办公室当咖啡厅了？
他强压火气，掏出手机拨通方瑾言。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背景音嗡嗡的，明显在开会。
“喂？”方瑾言声音压得很低。
“你那边开早会？”庞日峰问。
“嗯。”
“黄家珑坐我这儿，要跟你谈追加投资的事。”
那边沉默半秒，低声道：“我们这边还有半小时结束，赶过去也半小时……能等一个钟头吗？”
庞日峰：“……你连时间都卡这么准？”
“十点，顶楼小会议室，我准时到。”方瑾言干脆利落。
挂了电话，庞日峰转头，看见黄家珑还在慢悠悠抿茶，跟自家后院似的。
“方瑾言十点到。”他说。
黄家珑眼睛一亮，笑得跟偷了腥的猫：“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吧？”
庞日峰脸皮抽了抽，嘴上却说：“您请便。”
说完，转身坐回办公桌，把一堆文件啪地摊开，头也不抬。
他不想跟这人多说一个字。
才过了半小时，陈芊芊抱着一叠数据表，战战兢兢推门：“庞总，三点钟的项目汇报……”
庞日峰头都没抬：“取消。
今天上午，所有会都停。
你把各部日报、预算表、进度报告——全给我堆到桌上。”
不是他心狠，是实在不想跟黄家珑独处。
干脆用工作把自己埋了。
能拖一时是一时。
陈芊芊朝庞日峰那边瞥了一眼，又瞅了瞅黄家珑，眼神里全是问号：你怎么还杵在这儿没走？
庞日峰摆摆手，一脸“别管闲事”的表情，冲她摇头。
紧接着，他转头对那小姑娘说：“行了，你先出去吧。”
陈芊芊刚溜出去没几分钟，就抱着一摞文件小跑回来，跟怕踩着地雷似的，脚步轻得像猫。
黄家珑低头一看，自己那杯茶早见底了，连茶叶渣都没剩下。
他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倒壶茶来。”
陈芊芊一听，后背瞬间一凉，整个人像被冰水浇过。
她差点没跪下，赶紧点头如捣蒜：“是是是！马上！马上！”
她连滚带爬冲出办公室，靠在门后狂拍胸口，心说：这大佬讲话跟开冰箱似的——冷气嗖嗖往人骨缝里钻！
她手抖着泡了壶热茶，捧着茶具战战兢兢推门进来，小心翼翼搁在桌上，嘴皮子直打颤：“请、请用茶……”
黄家珑扫了她一眼，嘴角突然往上一勾。
这小丫头，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逗起来真带劲。
“这茶，是你泡的？”他慢悠悠问。
“是……是的。”她脑袋点得跟磕头虫一样。
“手艺不错啊。”黄家珑翘起二郎腿，“要不要来我办公室，专职给我泡茶？”
陈芊芊一听，魂都快吓飞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不不不！我、我在这儿挺好！真挺好！谢谢黄总厚爱！”
说完，她连“告辞”都忘了说，转身撒腿就跑，活像身后有鬼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