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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史密斯终于把手里那堆活儿撂下了，一抬眼，差点没把手里咖啡撒了——庞日峰正坐在他办公室沙发上，一脸平静，像等了八百年。
“你啥时候来的？”史密斯一屁股坐回椅子，声音还带着点刚忙完的沙哑。
庞日峰没答，反而问：“网游那边，快收尾了吧？”
史密斯一听，嘴角直接翘了起来，扔了鼠标，起身挨着庞日峰在沙发上一瘫，身子往软垫里一陷：“走，下去看看。”
他边说边起身，脚步轻快得像刚中了彩票。
俩人一路下楼，直奔开发部。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没一个闲人，所有人埋着头，键盘噼里啪啦，屏幕上满是代码和像素。
几个工程师围着一台主机，眼都不眨地盯着最后校对的版本。
“总裁！搞定啦！”一个小伙儿一蹦三尺高，“最后一轮校稿完事儿了！初稿打包成功，项目——彻底收工！”
史密斯一听，当场笑出声，转头冲庞日峰挤眼：“你这人真带劲儿，一来，全盘炸开。
我们折腾了快一周，你一露面，跟开了挂似的，立马收尾。”
庞日峰挑了下眉：“现在，游戏能上线了？”
史密斯二话不说，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眼神亮得跟刚开机的显示器似的：“干完了。
就差一句——祝咱俩大赚特赚。”
庞日峰没废话，伸手一握。
两只手攥得死紧，掌心发烫，像捏着一把能点燃整个市场的火。
“行。”庞日峰松开手，马上接话，“伏光电子下礼拜就上市，你们能搭个车，一块儿上？”
史密斯一愣，脸色立马沉了半拍：“这么急？就剩三四天，场地、人手、宣传……全都没影儿，这怎么搞？”
“场地？”庞日峰笑了，“你找白坤生，咱仨拼个场子，不就完了？”
史密斯一拍大腿：“对啊！白坤生那儿不正好有大场子？我跟他打个电话，三人直接开个线上会，敲死细节。”
他心里美滋滋——白坤生这人，虽然闷，但干事儿绝对靠谱，能搭上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可电话打过去，响了快半分钟才接。
听筒里吵得跟菜市场杀年猪似的：“你那边放左边！那个箱子别搁地上！都堆进仓库去！”
白坤生的声音混在杂音里吼：“有事儿快说！我这儿忙成狗了！”
庞日峰压根没绕弯：“我和史密斯想过去瞅一眼，你有空吗？”
那边突然安静了半秒，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我在开元电子城，”白坤生喘了口气，“来吧，我现在就在现场。”
庞日峰一愣。
开元电子城？那可是花都最顶流的电子批发圣地，三星、苹果、华为全在这儿摆摊，一平米租金能买三斤黄金。
白坤生这哪是开店？这是直接炸场子啊！
挂了电话，庞日峰转头看史密斯：“他在开元，咱走不走？”
史密斯把手里刚抓的文件往桌上一扔：“走！趁热打铁！咱俩一起蹭个位，声势还能翻倍——他卖硬件，咱卖软件，谁也不抢谁，还能互相拉流量。”
一小时后，俩人站在开元电子城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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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层楼高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阳光，金灿灿的，像是给电子圈贴了层鎏金封条。
一推门，满耳朵全是电钻声、胶条扯裂声、音箱试音的嗡嗡声。
大厅正中央，一个超大舞台正在连夜搭，LED屏、灯架、直播台、抽奖机，一样样往里塞。
“我去……”史密斯张着嘴，“他这架势，是打算开电竞嘉年华吧？”
庞日峰摇头：“不，他这叫——一步到位。”
俩人没打电话，直接在人群里穿行，找那道穿着工装裤、踩着运动鞋、手里举着对讲机、嗓子快喊哑的熟悉身影。
人海茫茫，吵得像开了锅。
但一眼，就能看见他。
白坤生正站在舞台正前方，左手拽着工头衣领，右手指挥着灯光师：“左边灯再亮两度！对！就这儿！再给我来个动态流光——今晚不完工，谁都别想睡觉！”
史密斯冲着庞日峰扯着嗓子喊：“行！我往左走！”
说完扭头就走，连个回头都没有。
庞日峰往右一拐，转了一圈，没见人影，干脆又绕了回去，杵在原地等。
左等右等，人影都没见。
他干脆又往左边溜达，边走边扒拉，找了快五分钟，突然一抬头——
好家伙，白坤生和史密斯俩人蹲在墙角，聊得正欢，压根没惦记他。
庞日峰嘴角一抽，迈开长腿，大步过去。
刚走近，白坤生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张开双臂就是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嗓门跟开喇叭似的：“我的天！咱俩居然今天一块儿开业？这缘分也太硬了！”
庞日峰被抱得差点喘不过气，无奈摇头：“我说，我可没出半分力，全靠你们俩自己捯饬。
接下来，你们自己聊，别拉我当陪跑。”
白坤生和史密斯同时拍了他一肩膀，一人一句：“兄弟，靠谱！”
庞日峰笑出声，心里暗道：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疯，但真带感。
他问白坤生：“有啥要我帮的没？”
白坤生一摆手：“不用，底下人全安排好了。
你只要等着史密斯那边再派几个弟兄来，把他们那块儿搞定就行。”
史密斯环顾四周，看着这整齐的布置，心里直痒痒，转头对白坤生说：“真谢谢你了，搞得这么周到。”
白坤生咧嘴一笑：“客气啥，咱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着呢，到时候你让点利润，我请你喝奶茶。”
谁听不出来这是开玩笑？史密斯当场拍他肩膀：“行啊！记下了，下回我连本带利还你十倍！”
俩人笑得跟两个二百五似的。
三人又围着中间那块两百多平的大厅，嘀嘀咕咕商量细节。
白坤生一手比划，一手指：“这儿，放个超大屏，边上挂横幅。
那边摆采访台、椅子，记者来了能坐下问话。”
他又转向史密斯：“你们那半边，自己设计，想怎么装都行。
派俩人过来，咱们碰个头，细节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