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天穹深处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紫气浩荡三万里。
一名身穿灰色道袍、手持竹杖的老者，从裂缝中缓缓走出。他面容枯槁，双目浑浊，看似平平无奇，但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生出朵朵金莲，托住他的身躯。
道祖，鸿钧。
“道友，慎言。”
鸿钧看了一眼徐枫，随后目光便死死锁定了那道盘古残魂，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盘古道友，既已身陨，何必再染指红尘？”
鸿钧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力，“洪荒自有定数，徐枫逆天而行，扰乱因果，女娲出手拨乱反正，并无过错。”
“放你娘的屁！”
回答他的，不是徐枫，而是那道盘古残魂。
简单，粗暴。
哪怕只是一道残魂，盘古的脾气依然火爆得像个炸药桶。
“鸿钧，当初在混沌里躲得像条泥鳅，现在成了合道者，就开始装大尾巴狼了？”
盘古残魂根本不给鸿钧面子，那只悬停的大手猛地握拳，对着鸿钧的方向虚空一砸。
“咔嚓！”
鸿钧身前的空间瞬间破碎，那护体的三千天道法则，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窟窿。
鸿钧脸色微变，手中竹杖轻点，才堪堪化解了这股恐怖的拳劲。
“你也配跟我谈定数？”
盘古残魂指着下方的徐枫，声音如雷霆炸响，“这小子身上流着我的血，修着我的道，那就是我的种！我就一句话，圣人以上若是敢对他出手……”
“老子就是拼着这道残魂彻底消散，也要把你的紫霄宫给拆了，再把这洪荒重炼地水火风！”
“大家谁都别想活！”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就是盘古的行事风格，没有谈判，只有掀桌子。
鸿钧沉默了。
他那张亘古不变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他赌不起。
他合身天道，是为了掌控洪荒，若是洪荒碎了，他也得跟着完蛋。而盘古这道残魂明显是回光返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良久。
鸿钧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狼藉的天庭废墟，最终落在徐枫身上。
“好。”
“自今日起，圣人不得插手巫妖之事。”
“但他……”鸿钧指了指徐枫，“亦不得再借用你的力量。”
“成交。”
盘古残魂答应得干脆利落。
他转过身，那双模糊的眼睛看向徐枫，似乎在笑。
“小子，路铺好了。”
“剩下的，自己走。”
“要是打输了，别说是我盘古的种，丢人。”
说完，那顶天立地的身影开始迅速变淡，化作无数光点，钻入徐枫体内，沉寂在混沌珠的最深处。
天地间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终于消散。
女娲狼狈地从虚空中站起，怨毒地看了徐枫一眼，却再也不敢出手。鸿钧法旨已下，盘古威胁在前，她只能忍。
“走！”
女娲大袖一挥，卷起重伤昏迷的太一，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徐枫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女娲身形一顿，猛地回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徐枫！你不要欺人太甚！道祖只说圣人不得出手，没说我不能带人走！”
“带人走可以。”
徐枫指了指脚下的帝俊，又指了指远处被女娲用法力卷住的太一。
“但东西得留下。”
“什么东西？”女娲咬牙切齿。
“河图洛书，混沌钟。”
徐枫摊开手，像个打劫的土匪，“这俩货刚才拿这玩意儿砸我，把我的衣服都弄坏了。这是精神损失费，也是战利品。”
“你做梦！”
女娲气笑了。
那是妖族的镇族之宝，若是交出去，妖族还拿什么镇压气运？
“不给？”
徐枫眉毛一挑，手中的匕首再次抵在了帝俊的眼皮上，刀尖甚至已经刺破了皮肤。
“不给也行。”
“那我就当着全洪荒的面，把这只三足金乌给阉了。”
“我说到做到。”
“你……”
女娲胸口剧烈起伏，她是真的被这个无赖给气到了。
身为圣人，她见过无数大场面，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又心狠手辣之徒。
关键是，他真的敢。
刚才那一巴掌接一巴掌的羞辱，已经证明了这个疯子根本不在乎什么皇者尊严。
“给他！！”
就在这时，被徐枫踩在脚下的帝俊，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若是真的被当众阉割，那比杀了他还要痛苦，妖族将彻底沦为洪荒的笑柄，永世不得翻身。
“陛下……”
远处幸存的妖神们一个个如丧考妣。
女娲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拿去！”
她手掌一翻，将混沌钟扔了下来。同时，帝俊怀里的河图洛书也被一股法力卷出，落在徐枫脚边。
“滚吧。”
徐枫一脚将帝俊踢飞，像踢一袋垃圾一样，直接踢向了女娲的方向。
女娲接住帝俊，再也不想多待一秒，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残存的几名妖圣，狼狈逃回了娲皇宫。
至于那满目疮痍的天庭，以及数百万死伤惨重的妖兵，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鸿钧的身影也早已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
风，停了。
原本金碧辉煌、瑞气千条的三十三天，此刻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徐枫站在废墟之上，左手托着缩小的混沌钟，右手拿着河图洛书。
他转过身。
身后，是十二个浑身浴血、却激动得热泪盈眶的祖巫。
是三千名手持染血兵刃、脊梁挺得笔直的人族战士。
“赢……赢了？”
燧人氏看着空荡荡的天空，看着那不可一世的妖皇像狗一样被撵走，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就叫赢？”
徐枫随手将河图洛书扔给了一旁的伏羲（人族转世身，非妖族伏羲），“这才哪到哪。”
他走到凌霄宝殿原本的位置，看着那张被砸扁的九龙金椅，一脚将其踢开。
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堆废墟的最高处。
“帝江。”
“在！”
帝江上前一步，这位空间祖巫此刻看着徐枫的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刚才盘古残魂那句“我的种”，等于直接官方认证了徐枫的身份。
盘古正宗？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盘古正宗！跟徐枫比起来，他们十二祖巫以前确实像是一群只会打架的憨批。
“传令下去。”
徐枫目光扫过整个洪荒大地，声音通过法力，传遍四海八荒。
“从今天起，这三十三天，归我了。”
“告诉那些还没死的妖崽子，想活命的，滚去北俱芦洲吃土。三天之后，若是在这天庭范围看见一只带毛的妖……”
徐枫顿了顿，森然一笑。
“今晚加餐。”
“吼——！！！”
十二祖巫齐声咆哮，声浪震碎了天边的残云。
“巫！巫！巫！”
数万巫族战士敲击着盾牌，发出震天的战吼。
这一天，洪荒的历史被改写。
妖族天庭，崩塌。
而一个更加霸道、更加蛮横的势力，踩着旧神的尸骨，登上了舞台。
……
入夜。
原本冷清凄惨的天庭废墟，此刻却是篝火通明。
没有什么琼浆玉液，也没有什么仙乐飘飘。
有的只是大块的烤肉，大碗的烈酒，以及粗犷的欢笑声。
烤架上滋滋冒油的，是白天战死的妖神本体。
什么红烧毕方翅、清蒸九婴头、爆炒鬼车心……
对于巫族和人族来说，这是一场复仇的盛宴。
徐枫独自一人坐在最高处的一块断石上，手里拎着一坛从妖神府邸搜刮来的万年陈酿。
“混沌钟……河图洛书……”
他把玩着手中的两件至宝。
混沌钟内含时空法则，防御无双；河图洛书可推演天机，布下混元河洛大阵。
有了这两样东西，再加上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如今的巫人联盟，已经真正具备了叫板圣人的底气。
“但这还不够。”
徐枫仰头灌了一口酒，眼神清明。
今天的胜利，很大程度上是借了盘古残魂的威势。
那是消耗品。
下次若是圣人再出手，或者鸿钧那个老阴比暗中使坏，自己必须要有真正的硬实力。
“系统。”
徐枫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暴力拆迁天庭，羞辱妖帝，威慑圣人，符合‘暴力美学’核心价值观。”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三千大道法则碎片*10！”
“恭喜宿主获得：鸿蒙紫气*1（伪）！”
“恭喜宿主获得：先天至宝升级券*1！”
“恭喜宿主开启新功能：神级炼兵厂！”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徐枫的眼睛瞬间亮了。
其他的也就罢了，那个“神级炼兵厂”……
他心念一动，一个虚拟的界面在视网膜上展开。
界面简洁粗暴，只有一个巨大的熔炉图标，以及下方一排排待解锁的图纸。
“歼星炮（洪荒魔改版）：需消耗后天灵宝*10，大罗金仙妖丹*1。一炮可碎星辰。”
“量子传输阵（空间法则版）：需消耗空间晶石，可实现全洪荒无延迟兵力以此投放。”
“反圣人装甲（混沌合金版）：研发中……”
看着这些图纸，徐枫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科技改变生活，暴力改变命运。”
“帝俊，女娲，鸿钧……”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等老子的机械化巫族大军成型，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
“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
一阵香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