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凝忽然睁开了眼，几乎是立马开始审视起周围的环境。
复古的木窗，价值不菲的花瓶摆件，处处彰显着主人的权势和品味。
“哟，醒了。”
一道好听的女声响起
一道人影坐在不远处的吧台，高脚杯漫不经心被她拿在手上。
她很美，穿着万凝一眼惊艳的红裙，像个风情潋滟的狐狸一样，眼神带着媚，仔细一看又像是游戏人间的冷漠。
鹿清清赤着脚向万凝走了过去，“万、凝……是吗？”
鹿清清极轻的笑一声，“万家的女儿，ZH的座上宾，万盛的当家人。”
鹿清清顿了一声，“——绯凰的幕后人？”
鹿清清生了一双极含情的眼睛，弯起的时候好像有星光在流动，她可没少用她这双眼睛去蛊惑人心，男男女女都有。
万凝很快猜出了鹿清清的身份并不一般，至少在整个京市，都没有人知道在国外有一定知名度的绯凰科技是她的。
她清了清有些干燥的喉咙，还带了一丝刚解药性的脆弱，“多谢这位小姐出手相助，答应过的钱和医药费会如数打入你的卡”
鹿清清摇了摇她手里的酒杯，眼都不眨说，“五百万。”
“医药费，五百万。”
万凝有些沉默，怎么会有人把抢钱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觉得不划算？”鹿清清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才开口说，“你知道谁给你看的病吗？她一诊千金。”
“你中的药是国际黑市上已经绝迹的药，国内连见都没见过，更何况在药性彻底发挥前拿出解药来。”
鹿清清:“万总是个商人，应该知道，世人难求的才更贵。”
“外面怎么样？”
鹿清清说起这个来就有点兴奋，“你哥哥是不是蠢？”
万凝似乎没有想到鹿清清查的这么仔细，又把话说的那么直白。
“有一点。”
万凝沉思片刻，给出她的答案。
她的哥哥，万家长子，中规中矩，没半点出彩，初入万盛时几乎被各大世家当成傻子一样收割。
让利，打压。
几乎让万家在圈子里成了一个笑话
但是他对万凝挺好，兄妹感情不错，甚至万凝要进公司也有他的支持。
哪怕万凝把他们都赶出了万盛，对这位哥哥始终优待，给钱给分红的相当爽快。
“那可真是好事。”
蠢人才会被利用，被挑唆，同时也要承担一切后果。
万凝有些疲惫，眼睛里面漫出红血丝，药效过去有些头重脚轻。
鹿清清有些好奇，连摇晃的酒杯都直接一停，“你就没往他那里想过？”
那可是男人啊，是外人眼里比你更名正言顺的存在。
设身处地，身份对调一下，鹿清清不用想，她第一个就是把影响她的判断，一切可能威胁到她的人都铲除。
明明鹿清清和万凝两人是第一次见面，素不相识的两个女人诡异的对上脑电波，万凝品了一点眼前人把她的家事当热闹看的意味，但是并不生气。
或许是两个人明明截然不同，在某种地方又带着惊人的相似。
两人目光相接。
一时间沉默下来
万凝穿了一身鹿清清衣柜里拿出来的短款睡衣，大腿已经被包扎好了，她动了动腿，有些疼。
万凝还没有到和外人解剖心境的闲情逸致，只是接了一句，“不重要。”
她只需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就好了
鹿清清也没有深问下去的心，“你的人在门口等着你，衣服就送你了。”
门被推开
“你的名字是？”
鹿清清的脚步停住，“呦呦鹿鸣的鹿，清清白白的清清。”
门外江昭靠着墙，看到鹿清清出来才抬眸。
鹿清清一拍脑袋，突然想起那是她的房间，她的床。
她走干嘛？
……
嬴蛇站在监控面前，看着面前被饿了大半天的女孩。
她也一瞬不瞬的看着空中
隔着看不见的空间，两个相似的眼睛在遥遥相见。
她并没有露出恐慌的神色，极为冷静的蹲在嬴蛇经常用来折磨人的暗室一角。
里面没有光，地下的老鼠时不时的翻动木屑，还有一些惨叫声刺激的她的耳膜。
嬴蛇说不上是什么意味，在监控里面站了很久。
她的母亲好像并没有那么担心她，至少到现在都没有一通电话。
嬴蛇做足了见面的心理准备
那是血脉相连的两个人，自嬴蛇成年以后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他以为至少该歇斯底里，难堪至极，结果却是无人问津。
艾薇也很少有这么清闲的时候
她的生活被被很多事挤压，进军校，学各种语言，外交礼仪，随着母亲出入各种政治场合，鲜少有时间去思考母亲和她另一个孩子的事。
她即使是蹲在一个角落里面，但是脊背是直挺挺的，像是永远不会弯下。
她突然抬起头，直挺挺站了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不一样吗？”
她身上有一种很强的生命力，不急不躁，并不蛰人。
嬴蛇想起其他人对她的评价——
她很像她的母亲，是个天生的领导者，有着不屈的灵魂，和滚烫的心，注定要代替她的母亲带领北洲女性政治走下去。
嬴蛇看着女孩坚毅的侧脸，没有丝毫胆怯的神情。
她有过的东西，嬴蛇从未有过。
无论是那个人的培养，还是她手下人的爱戴。
从未
哪怕一点点
嬴蛇不明白，哪怕那天多琳的话让他愣了很久，他依旧不明白。
难道仅仅因为他生错了性别？
嬴蛇转了转手中那个沾满血迹的戒指，嗤笑了一声。
艾薇继续说，她确信有人在这监控
“我们来打一个赌。”
“游戏规则是。”
“三个人在既定的轨道里，只要她们活下来，你就赢了。”
“反之，我赢了，你要放我走。”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母亲她最近很忙很忙，忙着很重要的事。
那是决定她半生事业的延续，是政治，是地位——
是权力。
所有她要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