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昭不以为意的偏过头去,把眼神放在许落身上。
“你自己回去找找吧。”许落留了一点悬念,“东西我就拿走了,算是这两年我辛苦的酬劳。”
许落一个轻巧借位,像是在吻她的耳朵。
然后就像花蝴蝶一样飞过去看那边的情况。
“什么型号?”许落凑了过去,看着那边沉稳安静的许森顷。
张扬默默的身上的装备往身后一放,还有点不好意思。
许森顷皱眉:“嬴蛇自己研究的东西,市面应该没有。”
他原来出身落魄的军火世家,对这些东西很了解。
雷管上面没有属于任何一家的标号,反而是刻了一只古怪的蛇。
是嬴蛇独一份的炸药
张扬又默默把刚刚嫌弃乱扔的手套套了回来,小心翼翼搬雷管附近的石头。
地下,冰冷的计时器还在闪烁着倒计时。
张扬一眼就能看见上面的倒计时
“我艹。”
“队长,救命。”
只剩........最后两分钟。
他手狠狠一抖,然后下意识招呼所有人,“你们先退开。”
许落低骂了一声,快步向前。
看着地下的人有条不紊的动作
“一边去。”
时间太短了
许落不得不推开明显的这个炸弹不熟的张扬,亲自上手。
她的手很稳,低头专心致志的样子看呆了张扬。
尤其是她的手法,稳中又带了一丝大胆。
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许落的金发披在肩上,两分钟的时间过去的很快。
许落剪下里面的三根线,利落收尾,还觉得有些可笑。
“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果然没什么长进。”
张扬只从里面听出了淡淡的不屑和轻狂。
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难怪是敌人哦
许落把剪刀一扔,从一片狼藉里翻身出来。
看着那只软脚虾十分神奇的看着的江昭,她插着手就上去了。
“看来以后得你罩我了。”萧殊觉得自己心态不错,还可以和人开开玩笑。
萧殊觉得眼前人砸个风情绰绰有余啊
那可是真枪啊
子弹打子弹啊
他脑海里面已经想象出了多少热血沸腾的江湖故事和爱恨情仇。
萧忱看着那边不敢上前,只是呆愣愣的君瑾有些恨铁不成钢。
“多谢这位——”
萧忱吞下后面两个字,“我们萧家必有重谢。”
彬彬有礼,没了玩世不恭。
君四刚刚打了一架,浑身软趴趴的,那个杀手下手还真狠。
若干分钟后,君家乌泱泱的人来了。
他们几乎都是君家的中坚力量,还有几位从军方调派过来的人手。
是君瑾能做的最好的后手。
他们扶起君四,一群人排查起现场。
几个人若有若无的把视线放在江昭的身上,然后去看君瑾的神色。
然后就看见家族被寄予厚望,沉稳矜贵的掌权人,站在一旁,连搭话都不敢,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他们大概知道那是谁了
或许曾经在君家待过的人也很少有人不知道她的特征。
或多或少都有人听过她,或者见过她年幼的照片。
但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尤其是那些听过君芷是如何形容她的人
他们嚎哧嚎哧仔细排查每一处地方,把气氛降到了冰点。
许落恍然未觉这尴尬又不同的气氛,回到江昭身边。
“不打算请我吃一顿饭吗,这可以是我今年第一次来z国。”
许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身后的人有眼力见的递上了手帕。
许落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金色的头发在混乱的小仓库是鲜活的要死。
江昭按着手机的手一停,伸手远远点了点不远处只留下背影的男人,口吻淡淡。
“问问他。”
江昭把枪随意递给一个人,懒散的站着。
难得有了些迟疑,刚刚摸着枪的手指打了几行字又删了。
许落随便一扫,就知道是谁了?
也就猜出剩下会来谁了
她识趣,“我自己去吃吧。”
江昭最后删了一次,还是打算什么都没说。
她面无表情的想,让裴野去联系吧。
手机突然一响
两年空荡荡的消息框有了新动静
上面的正在输入中清晰可见
“一起吃饭吗?”
........
“是她吗?”
萧忱看着那边从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们一眼的人和裴野离开后,才走到君瑾那边。
“她是谁啊?”
萧殊凑过去,被萧忱暴力推开,“一边去,你的账等下给你算。”
萧殊差点忘记他是戴罪之身了,嘴巴一个劲嘟囔着“饿”,张扬面色有点抽,递了一块压缩饼干。
萧殊也不嫌弃,吃的津津有味。
“哥,再给一块。”
饿的我都没力气作妖了
张扬还是第一次看这么清澈心大的人,好心提醒了一声。“别噎着。”
萧殊一阵咳咳咳,又强行咽下去了,大白牙一露,“谢谢哥,哥是京市人吗?”
萧忱懒得看萧殊发蠢,在等君瑾的回答。
君瑾面色很沉,想露出一个久别重逢的笑,可是怎么看怎么悲伤,矜贵的人一下沉郁下去,手臂也紧绷着。
萧忱知道答案了
他试图安慰一下,“至少她现在挺好。”
好吗?
君瑾不太清楚
只是表面看上去应该是的,轻易压制嬴蛇的实力,身边跟着身世不凡的女人。
可世人对好这个词的解释太模糊
君瑾看过那些零星的,关于她的过去——
那绝不是轻松的团宠文,而是血汗交织的发家史。
他别过脸,锋利的下颚紧绷着,突然想抽一支烟清醒一下。
烟雾缭绕间,他的侧脸越发凌厉和虚幻。
他说,“算了。”
.......
辛笙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
她放下盯了一天的手机界面,拉开黑色窗帘。
从阳台照过来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她下意识挡了挡光,又遮了遮她的手腕。
她去衣柜里挑了一件杏色的长袖,黑色的裤子套上去看起来有些宽大了,她看了看过于苍白的唇色,拉开了尘封已久的抽屉,给自己补了个裸色的口红,让她看起来不至于那么脸色惨白。
两年没演过戏了,她还是对着干净的镜子露出一个和平常一般无二的笑。
梨涡带起弧度
温柔又灵动的一个笑
和两年前的她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