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等着直升机低垂的时候,上面缓缓坠下一根绳子。
她利落拿手攀着绳子,一个起跃间顺利上去了,在卓巧堪称惊讶的目光扬长而去。
卓巧眼睛都在冒星星
小姐,她好厉害啊。
这么高的地方嗖的一下就上去了
直升机内
江昭爬上去的时候,许落已经等在那里了。
刻着曼诺家族的族徽的直升机内部低调奢华,入眼是通透的蓝色,许落在带着北洲特色的白色小桌上泡着茶。
她今天穿的简单,一头金发披落在肩上,或许是临时接了消息,她一张脸不施粉黛,比起以前在北洲的正式,多了几分随性率性。
“殿下。”
她声音悦耳,天生混血儿的她却又一双极黑极明亮的眼睛,真心笑的时候锋芒会淡一些,带了温柔。
她并不像其他人一样说些什么,问些什么。
只是好像这两年从没有过,依旧如初。
“人到哪里了?”
许落起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等到江昭坐到旁边的主座上,自己才轻轻吹了口茶。
“直升机装不下太多人。”
她无奈的耸耸肩,“你也知道多少人背地盯着那位唯一的女儿,当然是带足了人,我们可装不下。”
一架小型的直升机才能装几个人
江昭敏锐抬了抬眼
许落又没有露出什么异常,依旧神色如常。
“你不是很喜欢弗洛伦斯委员长吗?”江昭心安理得的喝了茶,有些懒的坐在椅子上。
她最近吃得有些补,又给自己调理了一下身体。
许落也笑,旁边一成不变的保镖板着脸,“我当然敬佩北洲政界那独一份的第一。”
不仅如此
她们是心意相通,志同道合的女性。
她是许落见过最厉害,最清醒,最坚守本心的人——
是她十几岁少年时代唯一的英雄主义
甚至她入北跨所,走到曼诺家现在的位置上都受过她的影响。
许落对她是绝对尊敬的
北洲多少人背地里有多少男人看不起,拉踩她,就有多少女性恨不得将她捧上神坛。
许落:“您忘记过几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江昭沉默一下,想了起来。
临近四月
北洲每五年年一次的议会委员长换届在即
十五年前,弗洛伦斯女士以一票险胜,成为议会首位女性委员长之后,每次都以微弱优势战胜几位候选人,连任三届。
北洲议会几乎是独立于贵族之外,是平民意志的体现,是贵族和普通公民之间的利益割让。
它拥有的政治权利和立法权利几乎让人眼红
可坏就在北洲议会委员长没有连任第四届的先例
“你是怎么想的?”江昭轻抿了一口。
许落是怎么想的?
她性别为女
这种事还用想,当然。
“弗洛伦斯女士配得上开一个先例。”
许落轻描淡写,并不觉得自己说出了多惊世骇俗的事。
江昭:“然后?”
许落的脸色红润,在江昭面前她才有堪称是局促的表情。
无她,江昭的年纪太小了。
她才22岁
却沉稳淡漠的紧,那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就是淡淡看着你。
看不出她这个年纪的鲜活,反而是一种经过阅历沉淀下来的静。
许落的满腔激情在她眼里可能是冲动的不理智的,而许落并不吝啬说出来。
“当然是站在她身后。”
“我想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许落散漫的姿势坐正。
当然,她一个人,或者曼诺家族是很难做到的。
但,她们并不是全无胜算。
北洲从一百年前,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皇继位,连续三任皇储都是女性。
北洲各大学府招收女性不过百年
商界,政界,军界,已经出现不少杰出女性。
更何况,任何一个尝到权利和有野心的人都不会愿意自己放下手中的权柄。
弗洛伦斯委员长才四十五岁,她不会退的。
四十五的男性正是上升期,四十五岁的女性却应该退休?
她不会甘心的。
江昭情绪很淡,她声音冷清。
“你不是也认为她不会输吗?”
“也”这个字就很奥秘了
许落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懂了,江昭说了一个让人意料之外的话。
“皇家学院的樱花快开了吧”
又在意料之中
弗洛伦斯委员长曾经以第一的成绩破格录入皇家学院政治学,双修学位,她曾经在皇家学院坐过一次震撼人心的演讲,掀起贵族女性对政治的一次反思。
许落心才安定下来
笑着给江昭又倒了一杯水,“老师确实该去一趟皇家学院了。”
老,师
对,弗洛伦斯委员长是许落研究生时的行政法老师。
......
黑影翻飞
最后的行动还是定下来了
不知道君瑾许诺了些什么
竟然真的让这一行人多了三个人
萧忱,君瑾,君四。
“在这里。”
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
越是靠近,越是谨慎。
直到他们完完全全看见了脸色苍白的两个人
没有人出现
池慈对他们无声比了一个口型
“东南。”
曾经有人专门教过他如何感知监控的方向
这里最明显的一个微型监控在东南。
“小叔,快救我,我要饿死了。”
池慈几乎是立马要转过头去
真是纨绔
看得懂唇语的张扬,有点惊诧这小子的观察力,对他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处理过了。
穿着一身作战服,神色冷峻的裴野和目力最佳的黄鸿飞第一时间看见100多米开外的吊在废弃屋顶的人。
看着可怖极了
头发耷拉着,一只眼睛还在流着血,一只手被活生生砍了下来就随意放在旁边,上面还有苍蝇在上面。
地上还有这么大一滩血迹
猎鹰的一群人只是皱了皱眉,都没什么表情。
萧忱和君瑾的脸色还算好,面不改色。
君四当即撇过脸。
萧殊才是真正看到那边的人咯吱乱叫的,直接扑到萧忱身上去了。
感受到萧忱胸前那片与众不同的防弹衣才镇定起来。
清风走上前,掀开头发,露出一张让他化成灰也认识的脸。
“Thnke?”
Thnke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和嬴蛇达成合作,得到嬴蛇的庇护了吗?
Thnke眼里没什么生机了,看到追捕自己多年的死对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你们都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