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低着头,捏着铁罐子的那只手紧了紧。
谢知非在犹豫什么?
她只是怕了
谢知非不信命
她骄傲又强大
唯独对自己可能给奶奶带来的麻烦有些担忧。
“快了。”
谢知非笑了一下,眼神变得危险且锋利。
她还差一点点,把那个人踩到泥里面再也出不来。
在那之前,萧家绝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萧殊喜上眉梢,“快了吗?”
又迫不及待追问,“啥时候啊?”
他那位表叔可是有些着急了,给自己的女儿准备了不少东西。
“等你先回来再说。”
谢知非随意敷衍着,只是刚刚想起另一个人,看起来气压低了点。
压着语气,换了个话题。
“昨晚怎么了?”
“哎呀,我和你说,你回家以后千万躲着小叔那个人。”
萧殊哼了一声,“明明自己年轻的时候做的事比我出格多了,现在偏偏装着一副长辈样子。”
“才和我差多少岁。”
谢知非喝旺仔的动作一顿,“前几天那个扇什么?”
萧殊生怕谢知非有负担,“京市看不惯他的人多了去了,小爷我就打了他那么一次,剩下可和我没关系。”
什么c照啊,被人打瞎了一只眼,这可是不是他做的。
他也没能力让扇家几乎面临着舆论和税务审查啊?
“我叔还能全赖到我身上。”
萧殊恨不得抓住谢知非吐槽,“你是不知道,他昨天和君叔叔直接闯我们的包厢,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
“我就算是给扇家使绊子也用不着这么黑的手段。”
谢知非看了一眼萧殊,他抱着那个牛肉馅包子啃的没心没肺样。
心知肚明,萧忱这是怕萧殊给别人当刀使。
扇家那个猪头前脚得罪他,后脚整个扇家都跟着出事。
只有萧殊这个什么心眼子的二愣子会以为是一次单纯打闹和出头。
“我光明磊落的很,就扇家那个死猪一样的东西用着那么脏的手段吗?我真是想不明白了~。”
“妹啊,不要太想哥,哥去去就回。”
萧殊说的没心没肺
笃定自己过不了几天就会被接回来。
……
江昭刚醒,久违的精神气上来了。
她最近睡得多了
像是把前二十多年所有缺失的觉都要补回来。
谢知非也不打扰她
入目的房间很干净,床边搭着谢知非的一件牛仔外套。
房间里点了一根安神香,现在只剩半截,想来是谢知非半夜进来点上的。
谢知非会调香,但是房间却没什么香水味,或许是因为嗅觉格外灵敏,所以在住的地方闻不到一丝其他的气味。
江昭想了想,一天时间应该不够缓冲,付含章这些年在北洲,或许是想和自己的妈妈好好叙旧一下。
房门打开,谢知非还在外面。
她穿着宽大的T恤,一条牛仔裤勾出她纤细的腰身,裤子有些短了,露出一截清瘦的踝骨,踩着人字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见人出来,从手机里抽空抬了一眼,指了指微波炉,“早饭在那里。”
谢知非合上手机,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是萧殊走之前倒的热水
谢知非对江昭昨天的来访有些意外,“大晚上来找我干嘛?专门来睡我的床?”
江昭从冰箱里抽出了一瓶矿泉水,顺便看了一眼已经是满满当当的冰箱了。
“离得近。”
谢知非笑了,“难道不是想来看看我?”
江昭在冰箱前面的身体一顿,“睡眠不好吗?”
难得感受到江昭直白的关心,谢知非斟酌一下,一笔带过,“年轻人觉少。”
江昭慢悠悠拿出微波炉里的东西,“我学的中医。”
“你每天的睡眠大概三四小时左右。”
“并且碎片化。”
“会变蠢。”
什么事嘴巴说的都不算,身体它一清二楚。
谢知非摆摆手,轻嗤道,“傻不了。”
厚重的手机被她捏在手上,看着上面零星几句话出了神。
没了……
曾经华美的金丝笼没了……
啧~
难怪她最近睡不着,原来是高兴的。
“快六月了吧。”江昭突然提了一下时间。
两人四目相对
谢知非没有躲,懒懒散散的坐着,但凡见过她的人是绝对不会把淑女端庄放在她身上的。
她天生就像一只属于蓝天的鹰
自私偏执的饲养者困不住苍鹰的
她谢知非不会永远做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听到江昭提到时间,谢知非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江昭拍了拍裤子,起身,只留下一句话。
“做干净点。”
谢知非看着手机上华美宫殿旁边完好无损的蔷薇花,手握成拳,窗外的阳光照到逼仄的客厅,落在了她的脸上,她轻轻应了一声。
“我知道。”
……
会议室安静的可怕,每个人的心弦都绷的死死的。
易天已经不眠不休坐在电脑一天一夜,其他也在翻阅Thnke或者池慈的生平。
就差拿放大镜看这两位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了。
“毒瘤吧,这个,抢劫越货杀人强奸,五毒俱全,要是我们国家骨灰盒都得买十七八个。”
张扬看得头疼,一张张血腥照片看得他脑袋嗡嗡。
池慈的资料则干净不像话,他背后的人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没有留下半分踪迹。
“那嬴蛇呢?”
他们也和不少杀手组织打过交道,不过,嬴蛇就比较低调。
不是指他这个人行事低调,是这个人来历低调和嬴蛇的势力低调。
北洲自这一代女皇继位,严厉打击明面的杀手组织和雇佣兵。
嬴蛇也不是他的真名,那个组织的每一任首领都叫嬴蛇。
看来看去,除了他的“光辉事迹”,他们了解他的资料少的可怜。
就凭他们手上那些资料,嬴蛇就是把京市的天炸出窟窿来也不为过的。
黄鸿飞看着易天越肝越精神的脸,眼睛都快粘在电脑上了。
易天这小身板撑得住吗?
清风到底有没有门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