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
萧忱轻骂了一声,偏头去看桌上的酒罐子。
三个年轻人喝的不少
萧忱:“明天把萧殊的卡停了。”
他补了一句,“所有的。”
萧忱扯了扯领子,看了眼杂乱的桌子,想起了刚刚那个脸生但是绝色的少年。
去看他的身后的助理,“那小子旁边的人是哪家的?”
有钱有权的往往有好眼力
这位刚刚擦肩而过的神秘少年,身上穿的简单低调,可那身上的一身气质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能有的。
他和君瑾可没得人家一个正眼
萧忱眯了眯眼睛,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后的助理脑袋飞速过了一遍京市豪门所有年纪相仿的人,最终得出结论,查无此人。
助理声音恭敬:“那位......看着不像京市人。”
凭着少年那般出挑的冷清绝艳,又有着那样特殊的眼睛,但凡只要见过一次,就绝不可能没有印象。
萧忱看了一眼杂乱的桌子,助理低声让外面的人进来收拾。
萧忱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嘴角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味不明道,“热闹啊,人人都想来京市掺和一脚。”
“君瑾啊。”
“你说你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没有人回答
“君瑾?”
“二哥?”
萧忱奇怪极了,眼神分了过去。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君瑾眼神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的杯子,目光又长又远。
他坐的是刚刚那个少年的座位,正对的杯子是他们进来时那人冷冰冰拿在手里的那只。
君瑾眼里出了神
萧忱望着好友与平时不太相同的神态,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君瑾,似乎认识刚刚的少年。
萧忱和君瑾是年少好友,知道的事也不少。
他脖子猛地一转。
语气迟疑,“她是......”
看着刚刚进来收拾的侍应生,他噤了声。
萧忱没听见君瑾的反驳,也安静下来。
......
萧殊一出门口,步子就变得慢悠悠下来。
一边走一边痛斥覃复的忘恩负义,嘴巴碎碎念的。
夜风一吹,萧殊打了个哆嗦,就收到了自己卡被冻结的短信。
萧殊飞快打开微信看了一眼
很好
还有小一万
短时间饿不死
他有多次卡被冻结的经历,早早会往微信转一点钱。
萧殊和江昭并排走,咳了一声,“我小叔,比较古板。”
并非古板,他要不是萧家的人,凭萧忱那个性子早就把萧殊治的服服帖帖的了。
萧殊:“酒逢知己千杯少,加个联系方式。”
他眉眼带着独属于萧殊的意气风发和矜骄,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的惊人,也烫的惊人。
“京市,我罩你。”
二维码被递到江昭眼前,萧殊一动不动看着她。
江昭的已经长了一些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刚刚两个人没有引起她半分情绪,却在这里轻轻笑了出来。
“你能兜多大的事?”
萧殊被这笑晃了晃眼
我嘞个豆
这人笑起来绝了
原来要么冷淡,要么似笑非笑的眼弯了弯,带出一个干净澄澈的笑,又像是初雪落入地面那般转瞬即逝。
才更显珍贵
萧殊伸一只手抓了抓头发
思考了一下自己能扛多大的事
他最后指了指身后金碧辉煌的风情,“你把它砸了,能四肢健全的走出来。”
然后我把你送到鸟不拉屎的地方避避风头。
“再大的事,估计扛不住了。”
萧殊想了想,要扛下来估计也得被打得半死。
江昭拿手机的手顿了顿
萧殊这个人,真是毫不掩饰知道萧家一众人对他的偏爱。
江昭:“哪天让你砸一次。”
萧殊没在意,他喝得脸烧烧的,随口回了一句,“我没事砸它干嘛,刚刚就是打个比方,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实力。”
加上联系方式给江昭改了个备注。
【酒量不错脸好看蓝眼睛】
最后加上四个黄色小星星,随手给了一个置顶。
萧殊的备注很多字,比如
【脾气臭爱车毕生之敌】五颗星
【爱哭鬼奚狗恋爱脑】五颗星
【温柔大方母上大人】五颗星
他想了想,又觉得缺了点什么,又问了一个问题出来。
“你多大来着?”
“比你大。”
萧殊无语,“你知道我多大吗?”
知道,江昭扫过一眼。
“行,下次喝酒叫你,你有事叫我一声。”萧殊调侃了一句,“别真的把这砸了,我最多让四肢健全,多两个洞就不知道了。”
萧殊看上去没把萧忱刚刚的恐吓放在心上
又或是觉得他小叔根本舍不得动真格。
萧殊最后礼貌了一下,“你去哪?我帮你打车,之后就此别过。”
江昭报了个很熟悉的地名。
“你也住这?”
萧殊心想这不就巧了,叫了个车。
刚刚上车的功夫,一个人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萧殊闻着车上呛人的烟味皱皱眉,一边接一边说,“叔,把烟灭了。”
他说着一口板板正正的京腔,调子有些狂。
司机听他口音把烟灭了,往外面一扔,带着点脾气踩了一脚油门。
“聂违,什么事?”
还没说几句,萧殊有点烦,又是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人和事。
怎么?聂违故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澄思静怎么他了,怎么一到澄思静,聂违就非要和自己过不去?
“关你屁事。”
“行啊,你明天找到我再说。”
聂违的声音介于成熟和少年之间,又带着他已经介入家族权力的稳重与冷沉。
“萧殊。”
萧殊懒懒掀了掀眼皮,酒精微醺的状态说出的话格外冲,“你管我?叫什么叫?我和你熟吗?”
“明天见。”对面的压着怒火,语气看似平静的说。
“哟吼,那就明天见。”
萧殊丝毫不慌
明天老子就去云市啦,看小叔那个生气程度,没有个把月回不来,打一架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而且,聂违作为现在聂家的继承人,才不可能传出和纨绔子弟拳脚相加的笑话。
萧殊率先挂了电话,翻了个白眼,“傻、逼。”
到了地方,甩车门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他这一天真是坎坷的不行
然后他就看见了他妹靠着路灯站在那里。
把那掉了漆的路灯都衬得光彩照人
“妹啊,这是我妹啊。”
萧殊冲谢知非招了招手,又神采飞扬往江昭那里看了一眼。
有些炫耀的意味在里面
“我妹还等我回家。”
生了一天的气顺了
谢知非眉眼皱了皱,肉眼可见的不太高兴,行走的时候都带起一阵风。
“哥只喝了一点,她喝得多。”
萧殊秒甩锅,往江昭那边一指,笑呵呵的走过去。
谢知非却径直越过萧殊,来到慢慢悠悠的江昭面前。
眉眼锋利,但是在看见江昭耳朵上的耳钉又缓了语气。
“喝酒怎么不叫我?”
谢知非从不碰酒,她爱甜味。
“那里没有旺仔。”
江昭不紧不慢接话。
谢知非:“你最近身体不好,少喝酒。”
然后嚣张得紧,“我想要的话,京市哪家酒吧都得有旺仔。”
熟稔的语气,外人插不进去的了解。
萧-外人-殊看着江昭的背影,硬是想起上次酒吧那个捂得连脸都看不清,躲在后面看戏的人。
“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