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你喝醉了吗?”
江昭抬眼,覃复在那边咕噜咕噜喝着酒,问话的是单手扣着啤酒罐的萧殊。
萧殊屈腿坐在包厢中间的沙发,明明暗暗的灯光一闪一闪,晃得人眼花。
萧殊抬了抬酒罐,往那边举了举杯,桌上摆了几个空酒瓶。
“酒量不错。”
江昭手停了一下,萧殊主动把酒瓶碰了一下。
“我还少见酒量比我好的,除了……”萧殊嘴巴动了两下,最后没说出名字来。
“就是我叔来了也没我的好酒量。”
“相逢即是有缘,我是萧殊。”
江昭淡定的碰了杯,两个易拉罐碰撞,酒液激荡了一下。
“江昭。”
“那个zhao?招摇的招?”
覃复抱着酒瓶,脸喝的红醺醺的,还保留着一点点意识,“我叫覃复。”
“日召昭。”
“好名字。”萧殊扬了扬眉,又和江昭碰了一杯。
“京市人?”
江昭一口闷完,倒的急了,液体没入她的领口,就像是平时冷清的人突然有了几分烟火气,“算是。”
“那你的眼睛……”是混血吗?
覃复啪的一下坐在了地上,“凭啥啊?那小白脸凭啥?”
覃复吸了吸鼻子,“萧哥,你说我有没有钱?”
萧殊应声,“有。”
“她让我戒烟,读研,实习,我是不是马上就做了?”
“是。”
“我是不是小有姿色?”
萧殊看了一眼覃复的脸,托了托腮,“不如我。”
“萧哥。”覃复认真的喊,又把自己的脸凑过去对着江昭,“兄弟,我长得怎么样?”
江昭看了一眼,单手扣开了下一瓶酒,中肯的评价,“看得过去。”
覃复泄了气,长叹一声,“唉~”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摇头晃脑,“难受啊。”
“她为什么不接受我呢?”
“姐弟恋怎么了?不是大三抱金砖吗?抱两个砖不行吗?”
萧殊幽幽开口,“人家能看上你就出鬼了,人家读大学的时候,你还在小学里面玩泥巴呢。”
这中间隔着多少阅历和经历
人家轰轰烈烈的时候,我们还在初中打架斗殴逃课。
覃复恼羞成怒,“玩什么泥巴,那是小时候,现在我已经长大了。”
之后就是覃复一个劲的倒苦水,酒一口接一口的喝。
萧殊偶尔刺他两句,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
“那让家里去和她订婚,而不是这里s深情男配,等着重生然后看见你的好然后主动跟你相亲相爱?”
“不行,我要有感情的,两情相悦好不好?”她现在还不愿意
“那就去人家家门口跪着,跪到人家同意你入赘?”
覃复扭扭捏捏,“我一个人不敢去。”
萧殊气笑了,“觉得丢脸?我陪你一起去?跪到你入赘?”
“可以吗?”覃复两眼放光,看样子是真的思考这个方案。
萧殊深呼吸,反复想,这是他发小,和他出事一起背的发小——
你看,要不然覃复不叫别人陪他跪,就让我陪他。
“看你那点出息。”萧殊有点无语,桌子拍着震天响,“你就不能有点骨气。”
覃复喝醉了,理智开始出走,也拍桌子,“对,骨气。”
“我告诉她,我再也不会偷偷去看她上课了,再也不会给她买最喜欢的娃娃了,再也不会让我哥给她安排最好的工作了。”
萧殊已经不想和他争辩了,竖出大拇指,“真棒,我现在帮你打电话告诉她。”
“不行……,丢人死了。”
“而且那是我自己要做的,和她也没什么关系,算了算了……”
上课是他自己跟过去的,哪怕上的是和他专业毫无关系的管理学;娃娃是他自己找人定制的,理由是生日礼物;工作的事也是他一厢情愿,像她那样的人干什么都能如鱼得水。
她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知道早就把自己赶出她的生活了。
“大不了我离她远一点。”覃复差点坐在地上,含糊不清的说。
萧殊面无表情的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离奚知夏远一点,别去打扰她。”
覃复眼睛不知道是喝酒喝红的,还是自己憋着的,哭的稀里哗啦的。
“早知道我就再等等了……”他后悔死了,表现的太明显了,被拒绝了。
萧殊恨铁不成钢,骂出声来,“你等什么等,就差把眼睛放人家身上了,你倒是别舔上去啊,生日礼物提前三四月准备,还要风轻云淡说商场买的。隔三差五出现在别人课堂最后一排,一个劲盯着人家看。”
覃复吸了吸鼻子,“我这不是没忍住……你不要老是翻旧账。”那个娃娃她很喜欢的,剩下的事都是他自己要做的。
覃复摇摇晃晃站起身,然后没站稳,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萧殊是三个人里面喝的最少的,他也没指望一个被拉过来喝酒又是陌生人的江昭给他们送回去。
“谢谢陪我们俩喝酒,等会单会记我账上,你喝了不少,要在上面休息一下,还是喊人来接你?”
萧殊一把把喝的烂醉如泥的覃复甩在肩上,也不忘安排起看上去喝的不少的江昭。
江昭单手撑头,坐在包厢的沙发,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先走。
萧殊扶着覃复,七倒八歪往外走去,“你下次再喝成这死样,就把你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发到你奚姐姐的学校的校园墙。”
萧殊还没开门,门把手先被打开,“那个不长眼的?”什么时候他的门也可以顺便进……
“小叔?!”
萧殊条件反射就要松手,转头就要跑——
他没忘,他刚刚打了人惹了事,正躲着家里人呢。
死贫道不死道友
“砰”的一声,150斤的人直接倒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人直接清醒了,“殊哥,你摔我干嘛?”
萧殊一退再退,退到窗户旁边看了一眼,天色微暗,这又是五楼。
跳下去,他命都要去一半。
“小叔,有话好好说。”
“萧,殊。”
萧忱一字一句的叫出他的名字
萧殊闭了闭眼,一不做二不休,顾不上丢脸不丢脸的,冲到萧忱面前啪的一声又是跪在地上,又是抱着萧忱的腿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啊,小叔,我发誓。”
江昭倦怠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历史总在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