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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1章 慢,慢,玩
    “辛笙,尝一下这个草莓。”

    何确端了一个果盘,侧过眼去看那边靠着病床一角发呆的人。

    何确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日夜守着她,请了个保密性的很高的护工,偶尔来这里看着。

    何确从小侄女那里打听了一下,辛笙喜欢吃草莓,空运过来正好新鲜。

    辛笙没搭理,她大多在这个病房就是这样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也不知道白慕言是怎么把人留下来的。

    何确像是看明白了,辛笙太倔了!

    何确用一天来了解辛笙,任谁来看辛笙的成名路,都要夸上一句年少灵气,稳扎稳打。

    除此之外的消息太少,她和洛飞的关系不远不近,经纪人是自己选的,甚至洛飞的高层还有几分忌惮她。

    辛笙穿了一身病号服,袖口已经明显小了一圈,病号服的第一颗扣子没系上,露出脆弱精致的锁骨。

    病床前面还有一个拉开的椅子,廖廷彦刚刚被气走了。

    何确自然的坐了上去,盘子的草莓嫩生生的,让人垂涎欲滴。

    辛笙盯着外面的树出了神——

    以前她也躲在树上

    原始森林的树没有那么规整,几人合抱的大树,足够好几个在上面。

    辛笙恍惚了

    好像看到一道人影站在上面

    很狼狈的自己,衣不蔽体,身上是刚刚躲避的一身泥泞和擦伤。

    对面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辛笙在脑海里不断完善细节。

    猛然间

    窗外树上的人穿着并不合身的黑色衣服,手上绑的的一些已经不太锋利的小刀,一双蓝色冷清眸,利落的下树,拽着她的手上了树。

    好像就在眼前,辛笙情不自禁伸出了自己的手,又下意识把袖口拉到最后面。

    “辛笙。”

    何确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她像是才意识到床边换了一个人。

    廖廷彦的催眠确实有效,辛笙已经很久很久看见她了。

    她低头去看那边的很精致可口的草莓,“谢谢,但是我不吃。”

    声音有点哑了

    何确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第一次起了和辛笙好好谈谈的心思,他的语气斟酌又斟酌。

    “你得往前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她不会想看见的。”

    “日子总得过下去,你带着她那份一起过下去。”

    何确描绘的未来总是好的,摆脱一切向前走。

    多好的想法

    可是人的心自己从来说的不算。

    辛笙每每午夜梦回就能回到自己无能为力的小时候——

    在小山村住在猪圈旁边,被至亲卖掉,颠沛流离的活命。

    看见她那一生被锁链锁住的母亲怨恨的眼睛,和最后解脱的笑。

    彭盼儿永远不得新生的

    辛笙侧颜,那双杏眼直愣愣看了过去,没有神采,只有一点点空洞和疲惫。

    “我累了。”

    辛笙说,她不是活不下来,而是累了。

    何确抓了抓头发,他年长辛笙八九岁,很难想象这个坐在病床上的人经历过什么,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是她怎样的精神寄托?

    何确有心劝,又觉得自己三言两语能扭转些什么,他抓了一个草莓往嘴巴里丢——

    是酸的。

    亏他从国外运过来的

    看了一眼手机

    嗯?君瑾要来?

    ……

    “滴滴滴~”

    声音响了三下

    却没有被人立即接起来

    一个未知号码

    “呵。”

    嬴蛇笑了笑,不可置信又在意料之中的。

    轻蔑看了一眼的地下的人,嬴蛇没动他,只是手下的人随意拿了点药往嘴里倒了。

    在他这里可没有全身而退的事

    被绑住的人死死压住嘴里的哼闷,不肯发出任何的声音示弱,哪怕是手上的青筋已经暴起,绳子都被人带起了轻轻的颤抖。

    冷眼看那边的电话响了一会,就直接自动接通了。

    “放人。”

    咬字很清楚,带着那人独特的声韵。

    江昭走到付含章房间阳台的小花园,单手拿着手机。

    付含章一看见她进来,穿着拖鞋噔噔就过来了。

    嬴蛇笑了,脚踩上池慈双腿之间的空地,迎着池慈突然抬头的脸,比了比了个“嘘”的手势,不紧不慢的把匕首插到椅子旁边的扶手上面。

    上面的宝石还闪着光,嬴蛇口吻有些可惜,“哟,还活着呢。”

    付含章的眼睛凶光毕露,她现在听不得这个。

    江昭把手机换了个手,拿手安抚了一下付含章。

    或许有人听了这话,会以为是玩笑或者调侃。

    但是江昭却听出了底下的遗憾和露骨的恨意,她以手为梳,梳开付含章的头发。

    小孩子的头发软软的,她冷淡回了一句。

    “让你失望了。”

    江昭又重复了一遍:“放人。”

    “竟然不和我叙叙旧吗?怎么也算是老熟人了,倒是想着这个能拿着你钢笔的破落户。”

    语气似嗔似怒,如果不是刀刃还贴着池慈的脸。

    江昭想了想两人之前你死我活的见面,有些不确定,她也就这样反问出来了。

    “叙旧?”

    “对啊,这几年我可是无时无刻的想着你。”

    池慈哼了一声,刀刃划过他的脸,带出了一道血痕。

    江昭语气冷了下来,接了他的话,“想我死。”

    “说笑了,我怎么会呢?”嬴蛇眼里闪过一丝别人看不懂的疯狂。

    江昭:如果不是她捅过他两次,又摆过他一道就信了。

    那双紫眸在灯光下幽幽,匕首脱手,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就是放人,既然是你的要求,我也就给你一次面子。”

    “不过,就一次。”

    “我们下次见。”

    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手机被人甩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池慈脸上都是汗,被痛出来的,还是在问:“你和我小舅什么关系?”

    “小舅?”嬴蛇认真品了品这个称呼。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蹲下来把刀捡了起来。

    喜怒无常

    池慈脑海里闪过这个词

    嬴蛇笑够了,最后才说,“她倒是喜欢做男人。”

    池慈的脑子飞速运转

    什么意思?

    池慈根本不敢往离谱的地方想

    嬴蛇:“送他回去。”

    这个只是一个试探而已

    活着啊?

    那可就有意思了

    他们得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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