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也不是矫情之人,骑上马与马车並排慢行。
“我看三位气度不凡,听口音似乎是秦音,不知道诸位可是有什么事情,如果有小弟能帮上忙的,儘管开口。
小弟在新郑还是能说上点话的。”
骑著马,韩非的眼神也在打量著马车上的叶天和惊鯢。
至於晓梦现在人在车厢之中。
叶天虽然气度不凡,但能看出来年纪其实並不大,但韩非依然口称小弟,倒是有些意思。
倒是惊鯢让韩非侧目。
首先就是惊人的美貌。
出身王族的韩非自然见过不少的美人,包括在去小圣贤庄之前,就已经在后宫的胡美人以及明珠夫人。
那已经算是绝世美人了,而惊鯢,比之二女要更胜一筹。
且气质清冷,让人很难不注意。
不过韩非也知道轻重,自然不会多看。
“確实是由秦入韩,至於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就是隨便走走,算是游歷。”
叶天神色悠閒,一条腿从车上垂下,隨著马车行驶而晃动,看起来有些不羈。
“原来如此,那真是可惜了,我外出游学数年,新郑不知道有何变化,如果兄台在新郑能多待几日,待我摸清楚情况后,可以作为嚮导引著兄台四处看看。”
韩非一脸我的错的样子。
叶天斜眼看了韩非一眼。
“倒也不用如此,而且韩兄有话直说就可以了,也不用绕弯。”
他自然是看出了韩非在找话聊。
不过他倒是不知道韩非的想法,也没有去细想。
对於韩非,叶天也只是对那把剑有兴趣。
至於本人,叶天对男人可没什么兴趣。
“咳咳,兄台这话倒是有些直,小弟听到兄台刚才说由秦入韩,所以小弟想问问现在秦国的情况如何,与韩相比又如何”
韩非抬手挠了挠脸,索性直接发问。
呵!
听到韩非的问题,叶天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笑声让韩非有些无奈,听出了一些笑声之中的含义。
韩国要和秦相比
“韩兄,我姓叶,此行是从咸阳出发,一路到了这里,至於秦韩的比较,韩兄真的想要知道”
惊鯢听到叶天的话后,眼神瞥了一眼韩非,微微摇头。
“好吧,就算没有听到叶兄的答案,小弟也大概明白叶兄的意思。”
韩非脸上颇有些萧索的感觉。
“怎么比我们入了韩之后,一路上看到的情况,按照师兄的话,就是民不聊生。”
晓梦的脑袋从车帘下探出来,轻哼了一下说道。
虽然秦那边也不是很好,但凡事就怕对比。
与韩境內的情况一比,秦国居然是那种情况还不错的样子。
“晓梦!”
叶天摇了摇头,喊了一声。
晓梦闻言走出来,坐到了叶天和惊鯢中间,抬手抱住了叶天的手臂。
“原来这位姑娘叫晓梦,在下韩非,有礼了。”
韩非抱拳说道。
“行了,我们道家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晓梦一摆头,不搭理韩非。
但她话里透露出一个信息。
“原来兄台三位是道家高人,失敬了。”
韩非再次抱拳。
“韩兄不必如此多礼,既然知道道家,也该知道我们不看重这些繁文縟节之类的东西。”
道家身份也不是拿不出手,叶天倒是不在意晓梦说出他们的身份。
“那就以叶兄所言。”
韩非说完,隨后苦笑了一下。
“此前秦韩交战,韩为平息战端,將十二城割与秦,原本就是七国最小,现在更小了,而秦现在虎视眈眈,韩如何抵挡。”
说著,韩非脸上的忧虑之色更甚。
“別说秦,就算是其他诸国,韩就能抵挡”
叶天再次给韩非的心口捅了一刀。
七国强弱有时候会有变动,唯一没有变动的就是,韩一直是最小,最弱的。
並且被周边几国挤在中间,偏偏也算是中原腹地。
“也对,不知道韩的未来在何方!”
这一刀韩非安然接受,神色更加萧索,语气有些低沉。
但这种样子倒是没持续多久。
隨著马车与马匹並行没多久,韩非就已经收拾了心情。
“在回来之前,我就听说了新郑的一家紫兰轩,名气很大,我在齐鲁之地就已经听闻,等回到新郑,在下就邀请叶兄一起前去。
听闻紫兰轩的女子一个个的都...”
韩非正说著,就察觉到了两道如刀子一样的视线。
他的话戛然而止,原本以为是驾驶马车的那个绝美女子。
但看过去之后,发现这如刀目光,居然是那个女童。
“师兄,此人贼眉鼠目,一看便不是好人,师兄可不要被他教坏。”
晓梦开口叮嘱。
韩非:“……”
我贼眉鼠目
“这也算是风雅之事!”
韩非强撑著说道,被一个女童如此说,饶是韩非的厚脸皮,此时也有些绷不住了。
“到新郑再说吧。”
叶天微微摇头,拍了拍晓梦的脑袋。
韩非借著叶天的话直接下坡,转移了视线。
一行人行至天色渐暗,並没有继续赶路,寻了一个平坦之处后暂时休息一晚。
惊鯢拿著自己的剑闪身离开。
韩非看到惊鯢的身法,心中一惊。
虽然自己的实力不济,但在小圣贤庄这些年,自然也见过一些高手,眼力自然是有的。
实力不弱,绝对是高手。
入夜之后,火堆上架著一只小鹿,叶天身边坐著晓梦和惊鯢。
晓梦脑袋靠著叶天的手臂,眼神一会盯著鹿肉,一会看向另外一边的韩非。
惊鯢手控制著火堆上的木棍,翻动著鹿肉。
韩非这边,摸出自己的酒壶晃了晃,神色沮丧。
“师妹,我记得车上应该有一壶酒。”
看到这一幕,叶天笑了笑,开口问道。
“嗯,我去拿!”
师兄开口,晓梦纵然不喜欢韩非,也起身去拿。
韩非闻言眼睛一亮,赶紧抱拳。
“多谢叶兄。”
“不算什么好酒。”
叶天接过晓梦递过来的酒壶,抬手扔给了韩非。
“是酒就行!”
韩非抬手接过,忙不迭的打开酒壶就著壶口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好酒!”
其实算不上好,但韩非酒癮翻了,只要是酒,在他嘴里都不错。
“叶兄”
喝了几口之后,韩非眼神看向了叶天,想要將酒壶递过来,叶天摆手。
“我不好饮。”
韩非闻言也没有再劝,一口一口喝著,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
似乎喝了酒,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