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有在意苏哲雅的态度。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社交,不是为了攀关系,更不是为了看这些大人物的脸色。
他对古墓的了解太少了,从哪里进?里面是什么结构?这些信息,外面的人根本接触不到。
那些所谓的“公开记录”,不过是官方想让你知道的那一部分。
真正的核心信息,全都掌握在一小部分人手里。
林默开口道:“蒙将军,我想看一眼古墓的入口。”
蒙啸天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抬头看着林默,眼神有些意外。
正想说什么,旁边的苗正年先开口了。
林默是玄武卫的人,有权限了解古墓的基本情况下让他看一眼入口,不算违规。”
蒙啸天看了苗正年一眼,苗正年是朱开山的亲信,是玄武卫指挥使的心腹。
他的话,不能不当回事。
虽然叶天跟他说过他跟这个林默有些过节,但他堂堂一个将军,不至于明面上为难一个毛头小子,太掉份!
蒙啸天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对旁边一个年轻军官挥了挥手。
“带他去。”
年轻军官立正敬礼,走到林默面前,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默跟着他走出板房,傅晚棠没有跟上来,留在里面跟苏哲雅说话。
年轻军官走在前面,步伐很快,脚步声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默跟在后面,两人穿过两道哨卡,绕过一大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区域,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上。
山坡上架着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白色的光柱在夜空中交错,把山坡照得亮如白昼。
古墓的入口在山坡的背面,被一大片绿色的防雨布遮着,只露出一道狭长的裂缝。
裂缝不大,目测只有两三米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的。
裂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那种灵气波动比之前强烈了数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沉睡,每一次呼吸都震动着大地。
林默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那道裂缝,感应着
灵气从裂缝里涌出来,带着一种古老、深沉的气息,像是沉淀了千年的老酒,浓烈得让人头晕目眩。
这种灵气,跟天地间自然存在的灵气不同,更加浓郁,更加纯粹,也更加狂暴,像是一条被压抑了太久的河流,一旦决堤,就会势不可挡。
林默闭上眼睛,感受着灵气拂过皮肤的触感。
真气在体内加速运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脉搏跳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看够了吗?”年轻军官的声音没有感情,公事公办。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入口的位置、灵气的强度、波动的频率,他都记在了脑子里。
回到活动板房的时候,傅晚棠正跟苏哲雅聊天,两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两杯茶,气氛比刚才融洽了许多。
傅晚棠看见林默进来,站起身,跟苏哲雅说了句什么,走了过来。
“看到了?”她问。
“看到了。”林默说。
没在多做停留,两人走出板房,穿过哨卡,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外走。
走了十几步,林默停下来,把那个小玉瓶从口袋里掏出来。
“这是什么?”傅晚棠问。
“化毒丹。”林默的语气平淡,“古墓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提前准备总没坏处。”
化毒丹,顾名思义,能化解百毒。
这是林默从药圣师傅那里学到的丹方之一,药材不难找,但炼制难度极高,普通炼丹师根本炼不出来。
傅晚棠接过玉瓶,打开瓶塞闻了闻,味道有些刺鼻,却让人精神一振。
她没有推辞,收了起来。
她知道林默的性格,给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来。
两人像是小情侣一般,在黑夜中约会散步。
沉默了一会儿,傅晚棠突然开口:“林默,你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叶天。”
林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傅晚棠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怕他,但他不是一个人,叶家在燕京经营了几十年,手底下能人不少。”
她垂下眼皮,声音低了几分,“还有那个蒙啸天,他跟你没什么交情,不会偏袒你。古墓里面要是出了什么事,外面的人不会管你。”
林默的脚步停了一下,转头看着傅晚棠。
她的侧脸在手电光中明暗交替,轮廓柔和,但眼神坚定。
她在担心他。不是那种客套的关心,而是真的在害怕他会出事。
林默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放心,我有分寸。”
傅晚棠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刚才的俏皮,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那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越来越远,探照灯的灯光渐渐消失在山坡后面。
林默看了一下手机,丈母娘让他回家吃饭,他一直没回。
林默把傅晚棠送到酒店楼下,看着她走进大堂,才发动车子往龙家方向驶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庄晓梦发来的消息:“小默,菜还热着,回来记得吃。”
林默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庄晓梦是真心对他好,从不在意他的身份,也不在意他是赘婿。
在这个家里,她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把他当亲人看的人。
他回了一条:“马上到,妈。”
锁屏,把手机扔在副驾上。
回到家,虽然不是很饿,但林默还是陪一家人吃了顿夜宵。
林默突然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庄晓梦。
“妈,我这段时间赚了点小钱,这是孝敬您的,密码六个零。”
庄晓梦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那张银行卡。
卡是黑色的,磨砂质感,可不是什么普通储蓄卡,是银行给高端客户定制的黑卡。
“这孩子,赚了钱就自己存着,给我干什么?”庄晓梦把银行卡推回去,语气温和,“你在外面不容易,花钱的地方多,妈不缺钱,你留着自己用。”
林默没有接,又把卡推了回去:“妈,我年轻,赚钱的机会多的是。您年纪大了,手里有点钱,心里踏实。”
龙云海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说“一个赘婿能有多少钱,装什么大款”。
但古玩街那件事之后,他对林默的态度变了很多。
虽然嘴上还是不太愿意承认,但心里已经知道,这个女婿,不是他以前以为的那种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