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商业运作” 赵安邦拿起桌上的一份资產转让协议,狠狠摔在白原崴面前,纸张散落一地。
“寧川造船厂,占地三百多亩,江边黄金地段,光是土地就值五个亿,还有十几台进口的大型造船设备,两千多名技术工人!你一千万就买走了!这也是正常的商业运作”
白原崴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协议,慢条斯理地整理好,放在茶几上,语气依旧带著一丝委屈:“赵省长,您不能只看土地的价值啊。”
“当时寧川造船厂已经连续亏损了八年,欠银行三个多亿的贷款,还有两千多名工人的工资和社保都发不出来。”
“每天都有工人堵在市政府门口上访,钱惠人市长头都大了。”
“是我主动站出来,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我不仅承担了造船厂所有的债务,还一次性给两千多名工人发放了安置费。”
“我算过帐,我接手寧川造船厂,前后一共花了两个多亿,根本就没赚钱。”
“至於后来把土地卖给房地產开发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造船厂的设备都老化了,技术也落后了,继续生產根本就没有竞爭力。”
“与其让它继续亏损,不如转型做房地產,这样还能给地方政府创造税收,带动就业。”
白原崴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心怀天下、救苦救难的大善人。
赵安邦看著他这副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没赚钱” 赵安邦指著他的鼻子,厉声说道。
“白原崴,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把造船厂拆了,建了那个滨江花园小区,卖了多少钱整整十八个亿!你赚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
“还有寧川港码头,每年利润一个多亿,你五千万就卖给了自己的私人公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也是为了伟业国际更好的发展”
“白原崴,我告诉你,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做的那些事,我们都已经查清楚了!”
赵安邦拿起另一份文件,扔在白原崴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三年来,你成立了十七家私人公司,通过关联交易,从伟业国际转移走了三十多亿的优质资產!”
“这些,难道也都是正常的商业运作”
白原崴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现在,赵安邦把这些证据都摆在了他的面前,每一条都清清楚楚,不容辩驳。
白原崴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著赵安邦,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赵省长,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您了。”
“没错,我確实从伟业国际转移了一些资產。”
“但是,我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 赵安邦冷哼一声。
“你有什么苦衷你的苦衷就是想把国家的钱,变成你自己的钱”
“不是的,赵省长。” 白原崴摇了摇头,说道。
“您也知道,现在的市场竞爭有多激烈。”
“伟业国际虽然是全省最大的外贸企业,但是面临的压力也非常大。”
“国外的大公司纷纷进入我国市场,国內的同行也在奋起直追。”
“如果我不把一些优质资產转移到私人公司名下,进行独立运作,那么一旦伟业国际出现什么问题,这些资產就会被银行冻结,被法院拍卖。”
“到时候,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这些资產,是为了伟业国际的长远发展。”
“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还是会把这些资產,重新注入伟业国际的。”
“至於偷税漏税和走私,那都是
“我会严肃批评他们,並且补缴所有的税款和罚款。”
白原崴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
把自己侵吞国有资產的行为,说成是为了保护资產,为了企业的长远发展。
赵安邦看著他,心中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他没想到,白原崴竟然如此厚顏无耻。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狡辩,还在演戏。
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悔改之意。
“白原崴,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赵安邦缓缓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
“我当年真是瞎了眼,竟然看错了你。”
“我以为你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企业家,能为汉江省的经济发展做贡献。”
“可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蛀虫!”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伟业国际的长远发展,可你看看,现在的伟业国际,还剩下什么”
“剩下的都是一些亏损严重、没有价值的烂摊子!”
“一旦这些烂摊子爆雷,银行的贷款谁来还几千名工人的生计谁来管”
“到时候,烂摊子还是要政府来收拾!还是要老百姓来买单!”
白原崴低著头,没有说话。
但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反而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赵安邦就是一个不懂经济的官僚。
商场如战场,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能赚到钱,就是本事。
什么国有资產,什么工人的生计,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只关心自己的钱袋子,只关心自己的资本帝国能不能越来越大。
赵安邦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但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白原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白原崴,我今天找你过来,不是要跟你算旧帐的。”
“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不想因为你的事情,影响了汉江省的大局。”
“但是,我警告你,从今天起,立刻停止所有的资產转移!”
“把已经转移走的资產,全部还回伟业国际!”
“补缴所有的税款和罚款,停止所有的走私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