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俄国使臣被吓了一跳，好悬没一屁股坐在那坨新鲜的奥利给上。
他望着那个疑似原始部落酋长的家伙，冷汗直流。
他戴着一张木刻的面具，身上穿着兽皮制成的衣服，腰间挂着弓箭和砍刀。
仔细一看，那砍刀上似是还有血迹。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遇到远东地区的原始人部落了。
这广袤而荒凉的远东大地，名义上虽已被沙皇宣称占领，实则远未真正掌控，无数信奉古老萨满教、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如同森林中的苔藓，遍布各处。
在这远离文明庇护的黑暗森林边缘，他们才是真正的主宰，是比野兽更难以揣测的危险存在。
这荒郊野岭的，忽然碰到这么一个森林猛男，任谁也会被吓破胆，他哪里会不害怕，当下哆哆嗦嗦的，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挤不出来。
忽然，他旁边的草丛动了动，又钻出一个差不多打扮的女人，她皮肤黝黑，手握一根长矛，尖端还残留着鲜血。
俄国使臣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拖进森林深处，成为某个野蛮祭祀牺牲品的可怕画面。
......
等俄国使臣恢复意识、缓缓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简陋的帐篷里。
脑袋不远处，还有一坨新鲜的马粪，看起来这里是汉人的马厩。
不出所料，他仅仅是被随意丢在一堆干草之上，待遇和马差不多，即便刚刚昏厥过去，也并未得到任何像样的照料。对此，他早已习惯，甚至有些麻木。
刚刚撑起身体，就听到一个汉人士兵朝外面喊道：“虎将军，那个毛子醒了！”
没过多久，门帘被撩开，虎大威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呔！外头杵着的那两个野人是怎么回事？问话也不答，就跟两根木头似的守在营地门口，想作甚？”
俄国使臣疯狂摇头：“我也不知道！上帝保佑，我还以为自己要被他们抓去当祭品了！”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就被旁边的汉军打了一下。
“上帝保佑你奶奶个腿，是老子救你回来的！你这蛮子，不懂感恩的吗？”
虎大威耸了耸肩：“蛮夷是这样的。”
虎大威懒得废话，指着那俄国使臣说道：“赶紧起来，过去给老子当舌头！问问那两个野人，究竟什么来路，想干什么？”
俄国使臣擦了擦汗，连滚爬爬地起身，毕恭毕敬地跟着虎大威走出帐篷。
到了帐篷外面，就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原始人站在一旁，武器也扔在脚边，看起来不像是有敌意的样子。
虎大威扬了扬下巴，对他道：“你去问问他，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此？”
俄国使臣不敢怠慢，用俄语将问题重复了一遍，但对方完全没有反应。
正当他心生疑惑，以为对方不通言语时，男人忽然开口，讲出一连串极为流畅的汉语：“王德发？这破系统又出Bug，怎么还给我禁言了......这不得给二十贡献值当补偿？”
虎大威一愣：“你会说汉话？”
“那当然了，我是汉人啊。”说着，男人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虽然晒得黝黑，但依旧清秀的面庞。
女人也跟着摘的特征。
不过这个肤色......他们真的不是昆仑奴吗......
而且他们刚才说的话又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叫王德发？什么又是霸哥和禁言？难道是方言？
其实你别说，这黑皮肤的女人，看着也挺俊俏的......
坏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觉醒了。
虎大威来了兴趣，追问道：“既然你们是汉人，为何会流落在这等远东蛮荒之地？”
“这就说来话长了。”男人坐在一块石头上，开口道：“我们是宋人遗民。将军应该知道吧？当年蒙古鞑子灭我大宋，山河破碎。我们的先祖不愿做亡国奴，便带领族人，跋山涉水，一路向北，最终辗转来到这片土地，繁衍生息......”
虎大威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他总感觉不对劲。
尼玛，宋朝遗民......我大明都完了，你还跟我扯这个？
但人家说的又确实是汉语，感觉还挺像那么回事，于是就把他们两个请进帐篷里，随即又让人去请韩立和唐义过来，这等稀罕事，总得让兄弟们也来看看乐子。
一问之下，方才得知，他们有一整个族群，据说前段时间汉军和毛子打仗的时候，他们还曾给予过汉军一些帮助。
所以他们还知道，现在是大汉的天下，且他们也认自己为大汉子民。
那男人甚至还掏出一块令牌，说是当初某位汉军将领留给他的信物。
说实在的，大汉帝国在远东进行的这场战争，虎大威是一头雾水。
等到战争都已经开打了，他甚至都不知道，陛下在万里之外的极北之地，还藏着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
后来陛下解释，那是他早年的老部下，即靖难时期的功臣旧部所为。
那些开国功臣个个都像是隐世的绝世高手，连唐义这等天子近侍都极少得见其面。
与沙俄的战争，也只存在于陛下的口述和报纸中，他们这些身处权力核心的文臣武将，反而对前线具体情况知之甚少。
据说，这场战争，沙俄投入三十万大军，汉军亦是投入十五万大军，短短一个月时间，沙俄远征军就灰飞烟灭。
听说朝廷又打了胜仗，民间自然欢欣鼓舞，毕竟仗没在本土打，还打赢了，哪有不开心的道理？
不过，也有人私下怀疑，这是否是朝廷好大喜功，虚报战功？
这种想法不仅是民间有，官场上，也有一些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沙俄的使臣团来到北京，哐哐的给皇帝陛下磕头，又是答应赔款，又是答应割地的，这些阴谋论才不攻自破。
说来也是奇怪，国家打了这么大一仗，他们这些大汉帝国的高层竟然完全不清楚......
而且，陛下似乎也没有给远东拨款啊......
虎大威接过那枚令牌仔细看了看，印象里，当年靖难之役的白甲军，似乎都是有这种令牌的。
这么说来，打了这场仗的汉军，就是皇爷那支神秘的嫡系部队吧。
十五万大破三十万，应该也是真的。
本来还想说好惊讶，不过想一想皇爷当年靖难的时候，开局才几千人，到最后还不是打赢了？
打这仗的是皇爷的嫡系部队，那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