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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占领地盘
    第68章 占领地盘

    

    周吔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中醒来,

    

    陌生的天板,窗外巍峨雪山的清晰轮廓,还有房间里恆温的暖意和轻微的供氧声。

    

    意识回笼,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浮现,璀璨星河、令人安心的怀抱她坐起身,看到床边单人沙发上坐著的沈砚时,脸颊还是不可避免地热了一下。

    

    他正看著一份地图。晨光勾勒出他沉静的侧影,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刚睡醒还带著红晕的脸上。

    

    “醒了”沈砚的声音平稳。

    

    他放下地图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不晕了,睡得很好。”周摇头,声音还有点软糯。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想更近地看看雪山。

    

    “哇!好清”话未说完,她对著冰冷的玻璃窗哈了一口气,瞬间凝成一小团白雾。

    

    “嘶好冷!”她下意识地抱紧胳膊,这才真切感受到高原清晨的寒意。

    

    沈砚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厚羽绒服递过去:“穿上。高原早晚温差大,太阳出来前都很冷。”

    

    周吨赶紧穿上蓬鬆暖和的羽绒服,把自己裹紧,对著玻璃又哈了一口气,看著白雾消散,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餐厅里暖意融融,瀰漫著食物香气。周吨胃口不错,吃了热粥和小笼包。沈砚依旧是咖啡、煎蛋。

    

    窗外阳光初绽,雪山尖被染成金色,游客们开始活跃。

    

    沈砚拿出地图册和一张列印好的详细攻略,上面清晰標註了路线、海拔、建议时间。

    

    “今天先去洛绒牛场適应,距离適中,风景也好。观光车还是步行”

    

    周凑过去看,密密麻麻的標註让她有点眼晕。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著沈砚,带著点小小的期待:“沈砚,我们別按这个来好不好”

    

    她指了指窗外阳光下渐渐显出金色的草甸,“你看天气多好,我们就沿著栈道隨便走走走到哪儿算哪儿,累了就坐会儿看看风景像像书里写的,只是路过,看看就好”

    

    沈砚看著她眼中纯粹的期待,又低头看了看那份精心准备的攻略。

    

    他沉默了几秒,將攻略折好,只把那张標註了位置和海拔高度的简易地图拿出来揣进口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好。”他点头,“今天,就隨便走走。”

    

    他们没有坐车,选择了步行栈道。

    

    十月初的草甸是铺天盖地的暖金色,在阳光下流淌。清冽的空气带著草叶和泥土的气息。

    

    游客不少,但栈道宽阔,並不拥挤,

    

    周吨脚步轻快,像只充满好奇的小鹿,走走停停,对著阳光下闪耀如碎金的小溪拍照,指著远处像黑色绒球般散落在草甸上的耗牛群,蹲下来研究一朵在寒风中摇曳的、不知名的紫色小。

    

    沈砚始终走在她身侧或身后半步,步伐沉稳。

    

    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隨著她,看她被风吹乱的髮丝粘在微红的脸颊上,看她发现新奇事物时瞬间亮起的眼睛,看她裹在宽大羽绒服里显得格外娇小的背影。那份习惯性的掌控欲和计划性,在她此刻纯粹的快乐面前,悄然退让。

    

    “沈砚!你看那边!”周指著前方一片开阔的金色草甸。

    

    虽然没有电影里那么青翠,但那份辽阔壮美依旧震撼。溪流边,

    

    有穿著藏袍的新人在拍照,鲜艷的服饰在金色背景下跳跃。

    

    周停下脚步,静静看著。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想起黑暗影院里紧扣的手指,想起他的那句“在终点等你”。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头涌动。她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外套的袖子。

    

    沈砚低头,看到她微仰著脸,他没有任何犹豫,伸出手,將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两人並肩站在栈道上,望著这片被赋予了浪漫意义的天地。

    

    风掠过金色的草浪,吹起她的髮丝,拂过他的衣角,掌心相贴的温度,是此刻最真实的连接。

    

    二人没有执著於走到洛绒牛场的最深处標誌点,在一处溪流转弯、游人较少、能看到雪山倒影的安静草坡,周停下了。

    

    “我们坐会儿吧”她仰头问,气息因走路而微喘。

    

    “好。”沈砚从背包里拿出防潮垫铺好。

    

    两人並肩坐下,面对著溪水和雪山。

    

    周吨从背包里珍重地拿出那本签名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翻到夹著“愿你们的故事更圆满”的书页。

    

    她没说话,只是把书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著书页,目光望著波光粼粼的溪水和对岸被阳光照亮的雪山,似乎在出神。

    

    沈砚没有问她在想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他拿出保温壶,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周吨接过,温热的杯壁熨帖著指尖。

    

    她小口喝著水,目光依旧望著远方,轻声说:“张老师说在牛奶海边许愿很灵。”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寧静。

    

    “嗯。”沈砚低应一声,也顺著她的目光望去,阳光在雪峰上缓缓移动。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只有风声、水声,和彼此近在尺尺的呼吸声。

    

    周吨渐渐放鬆身体,肩膀很自然地微微靠向沈砚。

    

    沈砚没有动,只是让她靠著,感受著她羽绒服柔软的触感和传递过来的微暖体温。

    

    他抬起没拿杯子的那只手,很轻地、像拂去尘埃般,將她被风吹到脸颊的几缕髮丝別到耳后。

    

    周反而將头更放鬆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沈砚的手臂自然地垂落,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得更稳当些。

    

    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旅途的疲惫和高原的微眩似乎都被这静謐的温暖驱散了。

    

    在草坡上坐了许久,直到阳光开始西斜,温度明显下降。

    

    周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我们往回走吧”

    

    “嗯。”沈砚收起水杯和垫子。

    

    回程的栈道上,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比来时更凉了些。周下意识地往沈砚身边缩了缩。

    

    沈砚很自然地再次握住她的手,这次,他直接將她的手连同自己的一起,揣进了他宽大的口袋里。

    

    温暖乾燥的口袋包裹著两人紧握的手,隔绝了寒意。

    

    周的心跳在安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她没有抽出手,反而在温暖的口袋里,悄悄地、更紧地回握住了他。

    

    沈砚察觉到了,侧头看了她一眼。夕阳的余暉落下,他握著她的手,也在口袋里微微收紧。

    

    两人就这样手牵著手,揣在同一个口袋里,沉默地走在金色的归途上。

    

    周吨在温暖的被窝里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的记忆清晰浮现,自己半耍赖般“霸占”了沈砚房间大床的任性。

    

    她悄悄转头,沈砚已经醒了。

    

    他穿著深灰色的抓绒衣和休閒裤,晨光柔和了他惯常冷峻的轮廓,正低头看著手机屏幕,手指偶尔快速滑动,眉心微,似乎在处理工作信息。

    

    清晨的高原寒意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渗入,周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砚察觉到她的动静,抬眼看来。四目相对,周脸一热,小声嘟:“早—“

    

    “早。”沈砚放下手机。

    

    他站起身走过来,“睡的怎么样”

    

    周吨点头,“睡的特別沉。”

    

    她坐起身,温暖的被窝和房间的暖意让她一时不想离开,但窗外的雪山在召唤,她掀开被子起床洗漱。

    

    餐厅里暖意融融,周要了热牛奶、煎蛋和藏式小馒头。沈砚依旧是黑咖啡和简单的主食。

    

    刚坐下,周就想起姐姐的“死命令”,赶紧拿出手机,对著窗外清晰的雪山和桌上的早餐拍了张照,飞快地编辑微信【姐!早安!活蹦乱跳,准备出发![图片]】

    

    几乎是秒回:【收到!注意保暖!別得瑟!】后面还跟了个敲打的表情。

    

    周噗一笑,把手机屏幕给沈砚看:“喏,报平安了。”

    

    沈砚扫了一眼,点点头:“嗯,奇思姐很关心你。”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快速点开瀏览,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回復,动作简洁利落,然后放下手机,端起咖啡。

    

    周小口喝著热牛奶,看著他。他处理工作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此刻,在这雪山环绕的餐厅里,这种熟悉的工作模式反而让她觉得安心。

    

    他还是他,只是在她身边,多了一份不轻易外露的温柔。

    

    “今天想去哪里”沈砚问,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刚才处理工作的那丝锐利瞬间收敛。

    

    周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亮亮的:“昨天没按攻略走感觉特別好!今天我们还隨便走走吧走到哪儿算哪儿”

    

    “好。”沈砚应得乾脆,没有任何犹豫。

    

    他拿出那张简易地图看了一眼,“附近有条徒步栈道,沿著溪流往上游走,风景不错,人也相对少些。”

    

    他们选择了沈砚说的那条栈道。果然比主景区清净许多。

    

    栈道沿著一条清澈湍急的溪流豌蜓向上,两侧是金黄色的草甸和低矮的灌木丛,远处是层叠的秋色山林和始终沉默的雪峰。

    

    空气清冽得如同冰泉,吸一口,肺腑都像被洗涤过,

    

    沈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张恪发来的匯报,他快速回復【按既定流程推进,细节节后匯报。

    

    放下手机时,他自然地侧过头问周:“累不累”

    

    “不累!”周吨摇头,眼睛望著水潭,

    

    “就是觉得—好安静,好舒服。”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目光却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你说陈末和小容,如果当初一起来过这里,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看著她的侧脸,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他伸出手,很轻地拂开一缕被风吹到她唇边的髮丝,“过去无法改变。”声音低沉,“重要的是,现在和谁一起看风景。”

    

    周的心跳募地漏了一拍。她转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没说话,只是將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回到酒店,暖意扑面而来。周脱下厚重的羽绒服,舒了口气。

    

    沈砚去餐厅点餐,周吨则回到自己房间快速洗漱。

    

    当她穿著舒適的居家服,抱著自己的枕头再次出现在沈砚房间门口时,脸还是有点红,但眼神坦荡。

    

    “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显得理直气壮,

    

    “那个—你这边暖和,供氧也足.我房间好像有点吵—”

    

    理由有点脚。

    

    沈砚刚掛断一个电话,闻言看向她。她抱著枕头站在那里,头髮半湿,脸颊微红,眼神带著点小狡点和小紧张,像只试探著要占领地盘的小猫。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床够大。

    

    周吨心里的小石头瞬间落地,抱著枕头溜了进去,很自觉地占据了大床的一侧。

    

    沈砚看著她迅速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脑袋的样子,无声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床边,拿起自已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你先睡,我处理点事情。”

    

    “嗯!”周点头,看著他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他专注的侧脸。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並不吵,反而像一种令人安心的白噪音。

    

    她看著他工作的背影,闭上眼睛,在熟悉的气息和键盘的轻响中,很快沉入了梦乡。

    

    沈砚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合上电脑。房间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走到床边,看著周沉睡的容顏。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颊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粉色。

    

    他静静地看了片刻,才关掉灯,动作极轻地在她身边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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