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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章 社稷怎么匡扶,天子如何对待,集四大谋士之智定之!
    第130章社稷怎么匡扶,天子如何对待,集四大谋士之智定之!

    丹阳郡,湖熟城。

    曹操正策马扬鞭,徐行於城西原野之上。

    举目远望,遍地是残留的“孙”字旗,以及孙军士卒的尸骨,军械兵甲更是数不胜数。

    “孙伯符用兵,確实疾如风火,有其父之风。”

    “可惜啊,你终究是勇猛有余而智谋不济,还是为吾所败。”

    “吾收拾不了刘备,收拾他孙策,还是绰绰有余。”

    曹操马鞭指著四周战场,口中冷笑著点评,脸上似又恢復了那份用兵如神的自信。

    自两家先后登陆江东以来,各自势如破竹,横扫江东大小诸侯。

    两人皆对江东志在必得,决战自然再所难免。

    便在今日,两家在湖熟城一线,展开了一场对决。

    孙策一如既往用兵如疾风骤雨,很快就打的曹军连连后退。

    却不料,曹操用戏志才伏兵之计,突袭孙军侧翼,杀了孙策一个措手不及。

    孙策就此大败,丟下数千具尸体后,狼狈退往秣陵。

    这场曹孙对决,曹操就此占据上风。

    “此役我军虽大破孙策,却万不可轻敌小视,更不能给孙策以喘息之机。”

    “主公当即刻率军追击西进,一鼓作气將秣陵,丹阳,石城诸县收入囊中。”

    “若能將孙策赶回江北,自然是最好不过,退而求其次,也要將其逐往豫章郡。”

    “豫章与荆州所属江夏郡接壤,郡守乃刘表大將黄祖,其与孙策有杀父之仇。”

    “一旦孙策被赶往豫章,则刘表势必会警觉起来,定会令黄祖东进,以防孙策西攻江夏以復仇。”

    “如此,我们便能借刘表之手,將孙策牵制於豫章,令其无暇东顾,主公方能无后顾之忧,全力攻灭刘繇残部,盪灭严白虎之流,全取江东。”

    戏志才马鞭轻扬,指点江山,从容不迫的为曹操勾勒出一幅蓝图。

    曹操微微点头,一时意气风发,忍不住豪猎大笑起来。

    戏志才亦是大笑。

    他主臣二人,仿若一夜之间,皆是重拾了自信。

    就好象只要不对战刘备,无论对付谁,都能顺风顺水,无往而不利。

    原来不是我太弱,只是因为刘备太强啊——

    除开刘备,什么孙策,刘繇之流,皆如弱鸡。

    那种感觉,如同活出了第二春一般。

    “好,就依志才之计,將孙策祸水东引,让他跟他的杀父仇人去相杀去吧”

    “吾亲率主力,即刻西进追击,你传令元让,令他守好毗陵,吾回师之前先不动刘繇!”

    曹操马鞭一扬,欣然定下方略。

    眼前战局顺风顺水,曹操的目光,不由转向了江北。

    “志才,充州的战局可有最新消息,咱们还有没有机会”

    曹操望著江北方向,眼中別有暗示。

    戏志才秒懂。

    击破孙策,速通江东有望,这是令曹操又惦记上了徐州。

    倘使刘备在充州与袁吕僵持不下,则他自然有望渡江北上,趁虚再攻广陵。

    “据最新传来之消息,刘备出其兵意兵临范县,先大破袁军生擒袁熙,后又击破苍亭,夺袁军粮草七万余斛。”

    “现下刘备恐已挥师西进,兵临濮阳城下,离全据兗州只差一步之遥矣。”

    戏志才给曹操泼了一瓢冷水。

    这消息他前日便已得知,只是怕影响曹操心情,耽误了与孙策一战,方才不得不暂且压下。

    此时曹操问及,自然不能再有所隱瞒。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线希望,顷刻间化为震惊。

    足足愣了半晌,曹操方才缓过劲来,嘆道:“没想到,连袁本初亦败於那大耳贼之手,还赔上了一个儿子——”

    言下之意,你袁绍天下最强,都败给了刘备。

    这样看来,我曹操不如你,我被刘备害的这么惨,似乎也没什么丟人的了。

    “子脩呢,吾记得子脩亦在那袁熙帐前”

    慨嘆之后,曹操猛然想起此事。

    戏志才脸色渐渐凝重,答道:“子脩公子倒是安然无恙,只是不知为何却与袁绍反目,率数千兵马往濮阳投靠了吕布。”

    “现下,大公子应该已与吕布联手,正坚守濮阳城吧。

    “

    曹操脸色骤然一变。

    吕布是谁

    那可是背后捅他一刀,令他痛失兗州的始作俑者!

    你曹昂身为我儿子,竟然去投靠了吕布

    这跟认贼作父又有什么分別

    “子脩,你糊涂也”

    曹操咬牙抱怨,脸上尽起失望之色。

    “主公息怒。”

    “我猜想子脩公子必是有不得已苦衷,方才不得不去投奔吕布,或许他与袁绍反目也未尝没有可能。”

    “子修公子孤身在北,左右只有程昱丁仪寥寥数人可用,处境定然无比艰难。”

    “主公还当体谅子脩公子的不易才是。”

    戏志才为曹昂一番鸣不平。

    曹操脸色这才缓和,沉默片刻后,挥鞭一嘆:“罢了,只要子脩能保得性命,什么顏面虚名不要也罢,投靠吕布就投靠吕布吧。”

    话锋一转,曹操忧虑目光再望北面:“只是不知子脩与吕布联手,能守得濮阳多久,以袁本初之雄略,应该会背后支持,不会坐视濮阳失守,兗州为大耳贼独——”

    一个“吞”字未及出口。

    马蹄声响起,数骑人马,护送著一名文士急奔而来。

    “主公,主公啊”

    那文士手捧一只木匣,翻身下马,含泪跪倒在了曹操马前。

    “丁文侯你,你怎么会在此”

    曹操翻身下马,惊异的將那男子扶了起来。

    眼前之人名为丁斐,同丁仪一样亦是丁氏一族,隨同曹昂逃往河北。

    此时的丁斐,不该是身在濮阳,辅佐曹昂抗击刘备吗

    怎会千里迢迢的逃来江东

    一丝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主公,吕布与子脩公子反目,逼得子脩公子火烧粮草——”

    丁斐泪流满面,將濮阳一战经过断断续续道来。

    接著神情陡然转为悲愤:“子脩公子欲西退河南尹,却被刘备部將赵云生擒,接著被那边哲带往浚仪边家,竟於其祠堂之前,將子脩公子给,给——”

    丁斐哽咽难以出口。

    曹操已脸色苍白如纸,猛抓住丁斐,咆哮问道:“那个边家余孽,他到底將子脩怎么了,快说!”

    丁斐无从隱瞒,只得哭腔道:“那姓边的奸贼,竟將子脩公子在他边家祠堂前处决,以祭其边氏满门。”

    “他杀害了子脩公子之后,还叫斐將子脩公子首级,带到江东来给主公啊一””

    左右戏志才典韦等人,骇然变色。

    曹操则身躯僵硬,一张脸凝结成了冰雕一般。

    任谁都没料到,濮阳城竟然失陷的如此之快。

    曹昂竟已身死!

    还是死在边哲这个边氏余孽,死在他曹家的死敌血仇手中!

    你曹昂亲手屠了边氏一门,却偏偏漏了一个边哲。

    结果就是这个漏网之鱼,反过来杀了你曹昂,还是在你挥舞屠刀之地,在被你所杀害的边氏一族灵位之前!

    杀人诛心啊——

    丁斐抹了一把泪,颤巍巍將手中木匣打了开来。

    一颗满面含恨的首级,赫然撞入所有人眼中。

    正是曹昂首级。

    戏志才典韦等,皆是倒退半步,倒吸一口凉气。

    曹操则“扑通”跪倒在地,爆睁欲裂的眼睛,愕然的望著儿子的人头。

    他颤慄的伸出双手,想要捧起,却又迟迟不敢触碰。

    “主公”

    戏志才看出曹操情绪不对劲,想要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曹操的双手,就那么悬在曹昂的首级之上,迟迟未动。

    “边哲——

    —“

    “吾誓杀汝,吾誓杀汝一”

    凝固中的曹操,陡然间爆裂,仰天发出一声悲恨之极的大叫。

    尔后眼前一黑,身形晃了一晃,一头栽倒在曹昂首级跟前,就此昏厥了过去“主公!”

    眾人大惊失色。

    潁川郡,许县。

    刘字战旗,已飞扬在了四门之上。

    潁川郡北接陈留,其实是隶属於豫州。

    因先后被黄巾军和袁术祸害,潁川士民逃亡甚眾,目下处於三不管状態。

    刘备在收復陈留未久,便在边哲的建议下,以追击吕布为名,顺势將潁川收入囊中。

    目的,自然是衝著颖川士人而来。

    潁川虽小,士族却多如牛毛。

    荀氏,钟氏,陈氏乃海內望族,其余什么韩氏,郭氏,赖氏,杜氏,更是不:

    胜枚举。

    袁绍集团下,半数谋士,皆出自於潁川。

    曾经的曹氏集团下,潁川人才亦是占据半壁江山。

    不夸张的说,天下乱不乱,潁川说了算。

    这小小一郡產出的人才,便可左右了天下局势。

    今曹操被赶往江东,老刘取代了曹操的生態位,自然要將曹操的“遗產”一併接收。

    故边哲才进言老刘,虽暂不向豫州用兵,却要先將潁川收入囊中。

    且从现有情报已確认,荀或已与曹操反目,脱离了曹氏集团。

    边哲虽暂不知自己老丈人身在何处,却可以断定,潁川士人隨著荀或脱离曹操,必会倒向老刘。

    无他,就算你颖川人才再多,家族名望再高,你总得生存吧。

    想要在这乱世生存下去,就必须要依附於一位强者。

    放眼如今的中原,除了老刘这位坐拥两州之主,天子钦封的镇东將军之外,他们还能依附谁

    刘备进占潁川,正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契机。

    一切皆如边哲所料。

    此刻的刘备已不在是当年的平原相,身为可与袁绍南北抗衡的中原霸主,自然会有人才不请自来。

    於是这一次,不用边哲给老刘开出人才名录,不等老刘亲自徵辟,潁川士人便竞相来投。

    什么陈群,杜袭等等,老刘的人才库,短短数日內又爆涨了一波。

    这些人有什么才能,是什么级別的人才,边哲自然皆了如指掌。

    老刘对他的识人之能,早已见怪不怪,皆按照边哲所说,对来投的这些士人量才而用——

    许县,边府。

    一场接风小宴正在进行。

    这场酒宴,也可以说是一场家宴。

    因为边哲接风之人,算是他的大舅哥。

    荀攸。

    夫人荀兰族兄,老丈人荀或族侄。

    虽说边哲举贤不避亲,然这荀攸毕竟算是自己妻兄,这亲戚关係,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

    於是边哲便在荀攸来投老刘未久,便在府中设宴,款待荀攸这位大舅哥。

    当然,这场酒宴,不止是家宴。

    前来陪宴者,还有满宠和刚刚被老刘从徐州调来,担当潁川太守的陈登。

    满宠自不必说,现下已是老刘谋士团队的核心之一。

    陈登对老刘也已推心置腹,亦是可以参与战略决策的核心谋士。

    边哲將他们请来,正是要借著这场接风宴,先就老刘下一步战略碰一个头。

    酒过三巡。

    边哲酒杯放下,目光扫了三人一眼,眼神由轻鬆转为郑重。

    荀攸,陈登和满宠,意识到边哲有公事要说,皆是放下了酒杯。

    边哲轻咳一声,缓缓道:“诸位也知道,朱公先前曾受天子所託,来兗州向主公赐爵授官,言天子和百官处境不利,欲求助於主公。”

    “主公心怀汉室,志在匡扶社稷,对天子的求助自然不会坐视不顾,现下正在准备西进用兵。”

    “哲请诸位前来,就是要与你们商议商议,主公当以何种方式来对待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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